“大小姐果然聰明!”姚紅笑容中多了一抹讓人意味深長的含義,壓低聲音,小聲道,“我知道大小姐心機深沉,想要讓大小姐幫我奪得林夫人的位置,不知可否?”
“你?”林熙落淡淡看了她一眼,“姚家只是普通的商賈之家,你想要用姚家來對付喬家,未免有些異想天開,難道就不怕給要姚家帶來滅頂之災?”
“你覺得姚家會害怕喬家嗎?”姚紅嗤之以鼻,“喬家有戰功不假,但是好大喜功,被皇上所忌憚,留不住。”
她見林熙落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以為她不相信自己,繼續道:“你放心,我不會連累你,若是出事,我一人承擔如何?”
“你覺得爹會同意嗎?”
“老爺自然會同意,若他不同意,我也有辦法讓他同意。”姚紅話語中多了一抹斬釘截鐵的味道,隨即話語緩和下來,“你到底願不願意幫我?”
生怕林熙落會拒絕,她拉住林熙落的手,聲淚俱下,聲音略帶哽咽道:“阿落,你就看在咱們以前的情分上幫我一次吧,算我求你了,你也不願日後看到我像楚姨娘和柳姨娘一樣落得仰人鼻息生活的下場吧?何況我現在如此不給喬氏面子,如果有一天我被老爺拋棄,只怕想活著都困難,阿落……阿落……”
聽著她叫魂一樣的聲音,林熙落眉毛往上挑了挑,知道自己若是不同意,姚紅很難善罷甘休,朝畫珠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拽走的姚姨娘,畫珠朝她做了個手勢,往外面而去。
林熙落不太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只能暫且先穩住姚紅,拍拍她的肩膀,小聲道:“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就算我答應你,也未必能夠真正幫到你。”
“阿落……”姚紅這一聲聲的呼喚,總是讓林熙落在不自覺間想到那個曾經與自己同患難的朋友,她深知這個人不是眼前這個人,卻找不出拒絕的理由,眉頭輕微緊皺,目光朝姚紅看過去。
她本來不想參與姚紅與喬氏的爭鬥中去,只是今天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都彰顯出她與姚紅非比尋常的關係,否則姚壽到訪也不會請她一個人前往,這份殊榮就連林熙瑤都沒有。
她目光垂下來,既然姚紅非要拉她下水,讓她成為姚紅手上的棋子,那就別怪她無情了,要知道她這一生什麼都能忍,唯獨被人利用這件事,她忍無可忍,想要讓她成為別的替死鬼,簡直是做夢。
她深邃的目光中射出狠厲的光芒,這道光芒稍縱即逝,寬慰道:“這件事我會想辦法的,你且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傷害你的,四月;若是有人想要利用你,亦或者對你有任何不利,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姚紅猛然抬起頭來,眨巴著眼睛看著她,如同一個不知所措的少女一般,疑惑道:“阿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不明白嗎?”林熙落微微一笑,“其實也沒什麼意思,只是不希望別人利用與傷害你罷了!
”
她故意將咬重“四月”二字,意在告訴姚紅,她幫的是四月,如果姚紅不是四月,就不要再糾纏,否則別怪她不客氣。
這話更是看似是對姚紅所說,實則是對多年前的四月所言,雖然她不知道四月現在身在何處,但她相信,既然姚紅能知曉她與四月之間的關係,那姚紅與四月之間必然有著某種聯絡,說不定她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四月,也未可知。
姚紅總覺得她說的這話哪裡不對,但看她的神色與往常無益,並沒有什麼不同,也就沒有多心,一把抱住林熙落,“阿落,謝謝你,日後我若著能成為這林家之主,一定會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林熙落見她淚水再次落下,用手將她眼角的淚水抹去,柔聲道:“都是自家姐妹,你何必跟我如此客氣,當初若不是你,只怕我早死在莊子上了。”
她神色鄭重其起來,看著姚紅的雙眸,一字一句道;“你若真想謝我,就幫我一個忙吧!”
“什麼忙,你說我一定辦到!”姚紅在心中竊喜,有了林熙落的幫忙,她等於是如虎添翼,林夫人的位置對於她來說簡直是戳手可得。
林熙落臉上露出稍有的嬌羞之色,拉著她的手,聲音有些縹緲,“我回來之後可謂是嚐遍了山珍海味,但對我來說,卻都不及你當年給我送來的燒餅,我想再吃一次,可以嗎?”
“啊?”
姚紅稍微楞了一下,沒想到林熙落說的竟然是這種事情,神色有些遲疑,林熙落不等她在開口,繼續道:“想必你不會連我這麼一個小小的請求都拒絕吧?”
“自然不會,自然不會!”姚紅笑的有些訕訕,“放心,我一定按照當年材料再給你做一次,畢竟那是我們同甘共苦的見證。”
句句不離當初,意在用昔日的感情來綁架林熙落,讓她沒有思考的能力,專心為自己做事。
林熙落笑著道:“如此,就勞煩姚姨娘了!”
燒餅不過是她胡謅出來的東西,那個時候那麼窮,別說是燒餅,能吃上饅頭就不錯了,姚紅沒吃過苦,還真是不知道吃苦的人生有多艱難。
姚姨娘遲疑了一下,“做或許我能做出來,只是味道,怕……會與以前不一樣,畢竟現在的生活好了,就算吃那個時候的東西,也唯一還能吃到曾經的味道。”
“無妨,我也就是解解饞!”林熙落笑著道,她的笑容很淡,似有若無,讓人十分看不透。
姚姨娘被她看的有些害怕,寒暄了幾句,匆忙離開,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畫珠剛開始聽聞姚姨娘是四月的時候,興奮了好久,對姚姨娘也是十分的喜歡,可是現在,看著姚姨娘的一舉一動,心中對其十分厭惡,望著她離開的身影,猛然吐了一口吐沫,不悅道:“真是恬不知恥!”
“她若是能夠知道什麼時候羞恥,一開始就不會冒充四月了!”林熙落幽幽道,“不過她對
我與四月之間的事情瞭如指掌,那就說明四月定然在她身邊。”
畫珠驚愕的看著她,“小姐的意思是……是四月就在府中?”
林熙落點點頭,不然剛才姚姨娘不會答應的那麼爽快,只是四月到底在哪呢?
姚姨娘身邊的丫鬟她也算都見過,各有不同,可以說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一點都沒有丫鬟的樣子,最重要的是這些人都城府極深,讓人很難看透,四月與他們不同,雖然她不記得四月的面容,但是她記得四月的眼神,清澈透亮的眸子,不摻雜半點雜質,時光荏苒,她相信就算四月會有什麼變化,也不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那四月到底在哪?姚紅為何要利用四月的身份,得到她的幫助在府中立足?
林熙落對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但她知道,依照姚紅的能力和身份,不可能會甘心在林家為妾,這裡面必定有原因。
畫珠一把抓住林熙落的胳膊,低聲道:“小姐,你說四月會不會有事?她那麼善良的一個人,留在姚姨娘身邊,會不會……”
說著,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
“你能不能不要自己嚇自己,這還只是我的推測,至於事情到底如何,我們還不知道,還是先靜觀其變吧!”林熙落幽幽道,生命的軌跡已經轉換了軌道,牽一髮動全身,她每一步都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姚紅回去之後,姚壽正在屋子裡等她,姚紅身邊的婢女,已經退下,珠光閃爍,映在她們二人的臉上,儼然就是一對璧人。
姚壽一把將她抱住,眼中暗含深情,“許久不見,你可有想我?”
姚紅使勁推了推他,嗔怒道:“你還好意思問我?你就這樣將我推到了一個老男人身邊,可曾想過我的感受,現在來向我示好,不覺得晚了嗎?”
姚壽抱起她朝**而去,眼前這個美人真是越長越美,越看越讓他無法釋手,姚紅象徵性的掙扎了片刻,身體癱軟下來,躺在他懷裡,眼中帶著一絲淚容,整個人都暗含著憔悴之意,手從姚壽身上劃過,哀怨道:“你可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麼過來的?你就算不顧忌我,難道也不顧忌自己的孩子嗎?”
她說著,手朝肚子上抹去,另一個手拉住姚壽的手,“你摸摸看,他現在都會動了,你若再不來,只怕他都要出生了。”
姚壽解開她的衣衫,手小心的朝她肚子上撫摸去,能夠感受到肚子裡的孩子的動靜,神色複雜,姚紅見他臉色不對,冷聲道:“怎麼,你懷疑這個孩子?”
姚壽見她臉有怒意,賠笑道:“怎麼會呢?別忘了這孩子日後出生,可是要繼承的姚、林兩家家產的人,我怎麼會懷疑他呢?何況他有你這樣的母親護著,我又如何敢懷疑他呢?”
“那就好!”姚紅穿好衣服,一改之前的柔情動人,聲音中多了一抹冷漠,“這裡是林府,你就算是我父親,也應該避嫌,所以,你該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