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一大桶熱水,還要有人在屋外開灶,隨時準備熱水供應,房間內除了一張床,其他的東西統統給我搬出去,還有,你們兩個跟我進來,樊洛,你也來!”鳳卿麥正兒八經的招呼著,眾人完全聽命,就連樊洛也乖乖的跟著鳳卿麥進了屋。
不一會兒,便有宮人端來了熱水,一桶一桶的全部倒入一個大的浴桶之內,然後,鳳卿麥就讓姬流魅將安子玉放入桶中。
“她體內有好幾種藥物在相互排斥,所以,我現在需要藉助你們的內力讓她把體內的藥物一樣一樣的排出來,你們兩個看樣子是趕了幾天的路了,先休息一下,若是一會兒內力不夠,反而會壞了事,樊洛,你先來!”
“朕為何要救她?”樊洛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饒有興致的看著鳳卿麥。
聞言,鳳卿麥便回頭看著樊洛。雙眼微微眯起。
“沒關係,讓我來吧,我可以。”御天璟淡淡的說道,他的內力是幾人裡最為厚實的一個,就算是連日的奔波,消耗了不少,此刻應該也還是可以的。
“不行!人命關天,我不能冒險!”鳳卿麥立刻拒絕,然後繼續看著樊洛,“既然你不願意幫忙,那就出去,不要妨礙我!”
說著,鳳卿麥就轉過身去,為安子玉脫下衣衫。
水很熱,甚至有一點點燙,水面漂浮著一層白白的熱氣,所以就算衣衫盡褪也看不到什麼。
然後,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樊洛的眼睛瞬間瞪的比牛眼睛還大。
只見鳳卿麥取出匕首後,就只見往自己的手腕上割,卻在碰到面板的那一刻被樊洛握住,“你要做什麼!”
“鳳族的血能起死回生,既然你不幫忙,那我便用我的血救她!”鳳卿麥挑眉看著樊洛,滿臉都是挑釁。
“朕不許!”樊洛緊皺著雙眉,這個女人,一定是個瘋子!
“你管,不,著!”鳳卿麥撇著嘴,一字一頓,繼續挑釁著樊洛。
樊洛瞪著鳳卿麥,終於妥協,“瘋女人!說,朕要怎麼做!”
見自己終於得逞,鳳卿麥勝利的一笑,“以內力灌注其身,緩慢遊走至任脈、督脈,經衝脈、帶脈至陰蹺脈,再由陽蹺脈推至陰維脈最後是陽維脈,記住,一點都不能差!”
聞言,樊洛撇了撇嘴,然後手下聚起內力輕輕點在安子玉的左肩上,另一隻手也點在了安子玉的右肩,然後,慢慢閉上雙眼。
見狀,鳳卿麥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御天璟跟姬流魅說道,“你們還不抓緊休息!”
聞言,御天璟與姬流魅便是席地而坐,閉上了雙眼。
只是,又怎麼可能睡得著!
雖然他們已經幾日未曾閉眼,可是當下正式安子玉的生死關頭,叫他們如何能安心的休息。
御天璟睜開了雙眼,看著從浴桶中露出的半個腦袋,她的額頭之上已經開始冒出細小的汗珠,眉頭有些皺著,鳳卿麥說這樣的治療方法很痛苦,所以,此刻的安子玉應該是很難受的吧……
若是可以,這一切他願由他來受!
姬流魅也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從他的方向,只能看到安子玉的後腦,但只是這樣看著,他就已經覺得滿足。
鳳卿麥說有的救,那就是說,他的玉兒不會死!
真好,真好!
經歷了那麼多的苦難,他的玉兒總算是遇到了她生命中的貴人,總算是可以活下來了!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這麼不配合的話就直接把人抱出去埋了吧!”見到御天璟跟姬流魅又重新睜開了眼睛,鳳卿麥忍不住抱怨道!
聞言,御天璟跟姬流魅忍不住看向對方,然後,竟是相視一笑,齊齊的閉上了雙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御天璟被喚醒,睜開眼,看到鳳卿麥指了指樊洛。
只見,樊洛此刻雖然依舊在閉目運功,但是早已經汗流浹背,而浴桶內的水,卻已經變的冰涼,而且,呈現入墨汁一般的黑色。
“你去換樊洛下來,我讓人換水!”鳳卿麥說道,便開了門出去。
“樊洛,多謝!”御天璟走到樊洛的身邊,輕聲說道。
聞言,樊洛緩慢的收勢,然後淡淡的看著御天璟,“我不是幫你!”他不過是不想看到那個女人生氣而已!
御天璟點了點頭,然後接過樊洛的位置,開始慢慢運功。
閉上雙眼,卻還是能感覺到有人在身邊走過,應該是換水的宮女吧,不一會兒,原本冰涼的寒氣被一陣陣暖流所代替。
“我現在給她施針,之前她頭頂的銀子已經被我拔出,一會兒我的針刺下去,可能會阻礙你的真氣執行,你只要小心的避開就是。”鳳卿麥說道,御天璟點了點頭,表示瞭解。
內力,一點點的開始流過安子玉的全身,御天璟小心的帶動著真氣,執行著安子玉的奇經八脈,一週,一圈,遇到鳳卿麥施針的地方,便微微的收力,然後小心的透過。
浴桶裡的水又開始漸漸變涼,變黑,鳳卿麥便又命人換了一次水,如此反覆,直到換過五次水之後,鳳卿麥叫醒了姬流魅。
只是這一次,並沒有讓御天璟收勢,“現在要慢慢加重內力,所以你們兩個都不能放手,知道嗎?”
然後又對著御天璟說道,“我能感覺到你的內力最為雄厚,所以就幸苦你了。”
御天璟閉著雙眼,沒有說話,此刻的他不能為了一點點事情而分心,內力,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太過寶貴,所以,聚起的內力絕不能輕易的就渙散了。
不知過了多久,樊洛再一次的加入,而安子玉,也似乎越來越難受,開始呻吟起來,“冷,好冷……”
安子玉說著冷,可是浴桶內的水明明是剛剛換上的熱水,姬流魅睜開眼看著安子玉,心中萬分焦急。
“不要分心!”鳳卿麥忍不住喝到,“現在是關鍵時刻,不管她如何難受你們都不能心軟,否則,功虧一簣!”
聞言,姬流魅立刻閉上了雙眼,努力讓自己不去管安子玉的呻吟,儘管,心疼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