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快到碗裡來-----第29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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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離別

張三哥趕著牛馬拐上回上柳村的路子,走不多時,就聽到後邊馬蹄聲響,原來是黃老伯從鎮上回來了,看見香香母子平安無事,黃老伯鬆了口氣,大聲喊著告訴香香:潘老爺一晚上急壞了,讓他又回鎮上去仔細地找,轉了半天沒見人和牛車,只得又趕緊回來報信,正好遇上,這下好了!沒事了!

香香向黃老伯道了聲乏,早前心裡對潘兆安的一點積怨已消失殆盡,並不是因為聽到黃老伯說他為母子倆著急,而是現在想來,在那樣緊切忙亂的情況下,誰都是先顧著自己至親的人,她為了大槐,潘兆安豈不為嬌妻和肚子裡的胎兒揪心?

大槐和潘兆安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他若能拋下摔倒在地,或許會因此傷了胎氣的梁惠桃,跑來看顧香香和大槐,那他當真是聖人了!

牛車和馬車相隨而行,遠遠地早看到村口一點燈光閃爍,張三哥笑著說:說不定是潘老爺在那等著呢。

果然,一近村口就聽到潘兆安的滿帶憂慮的聲音:“是黃老伯嗎?”

“是的是的,是我!”黃老伯一迭連聲應答:“太太回來了……少爺好好兒的,都在呢!”

“那就好!那就好!”

潘兆安話音頓時輕鬆起來,提著燈籠迎上馬車,黃老伯說:“少爺還睡著,太太說不好上車下車的吵醒他,還在牛車上呢!”

張三哥在後頭早喝停了牛車,潘兆安走到牛車旁,對張三哥打拱道:

“三哥辛苦!今夜家裡兩邊人都病倒,亂成一團,黃老伯也是才送了郎中回來……虧得三哥幫忙,多謝了!”

莊稼人憨直,張三哥不來他那套禮數,只笑著擺手:“值什麼事?村裡大人小孩半夜有個急痛什麼的,沒少找我,牛是自家養的,牛車現成有,套上就走了,辛苦點不怕,只要人能好回來就成!”

潘兆安聽了,便又誇讚他兩句,然後來看香香,香香不等他開口,先說道:“老爺,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我抱著大槐,累得很,得回去歇著。張三哥辛苦一夜,家裡三嫂子還等著他呢,你讓開些,牛車送我們到家,好教三哥回去

!”

潘兆安頓了一下,點點頭,退到旁邊說:“那走吧,我跟在後頭,一同回那邊去!”

香香無語,也懶得理他了,愛跟就跟著吧,反正回去還要燒水洗澡,大妞今晚估計是不在“蘭院”,潘兆安好心的話幫著燒把火也不錯!

牛車在蘭院門前停下,有潘兆安在旁邊,張三哥就不好動手來幫香香,潘兆安把燈籠找個地方插好,走到牛車旁來伸出手:

“來,把大槐給我,你慢點兒下車!”

香香卻把潘王氏扔給她的一串錢放在他手上:“張三哥忙累一晚上,這大半夜的,沒有好飯菜好茶酒相酬,總得要付車錢!”

潘兆安笑:“說得極是!”

張三哥連連擺手:“不要不要!鄉里鄉親,要什麼車錢?我媳婦兒愛來你家串門,娃娃們都跟來,吃了你不少好點心呢!”

潘兆安說:“那個不算,鄰居家都有串門的時候,今晚這車錢是一定要給的,三哥收下吧!”

兩個男人在水牛身邊推來推去,香香顧不得看熱鬧,把大槐放車上,自己摸索著下了車,然後再咬牙抱過孩子,就著潘兆安插在門上的燈籠光,回屋去了。

不一會兒聽見牛車遠去,潘兆安提著燈籠進來,一路喊著:“香香!香香你在哪?”

“在這!”

香香坐在竹坐檯上,有氣無力地答,不知誰給她把屋門拿草繩拴上了,她抱著大槐沒法進去。

潘兆安把燈籠往她臉上照了照,香香心裡發毛,聲音急躁:“拜託老爺,開門哪,照我幹嘛?放大槐睡下,我還得燒水洗個澡,一身的汗!”

潘兆安一邊放好燈籠,照她說的做,一邊心疼道:“把大槐放在那兒,一會兒我抱他進來,你這麼瘦弱,今晚卻抱著大槐這許久,想是累壞了!”

香香也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憑著這皮包骨頭一樣的小身板,平時揹著大槐還覺辛苦,何況抱著攬著這麼久

不由得撫摸著大槐細嫩的臉龐,嘆息道:“那能怎麼辦?窮則思變,為母則強!想著不能讓孩子燒壞變傻,力氣瞬間就爆發了……這就是母性啊!”

潘兆安聽了這話,轉過身來,怔怔地看著頭髮散亂,垂頭百般愛憐地撫弄孩兒的香香,微黃的燈籠光映照下,她滿頭白頭不再耀眼刺目,反而煥發出一種細膩華麗的光澤,她笑容甜美,俯身在大槐臉上啵地親了一口,用極其溫柔的語氣漫聲道:

“寶寶,你睡夠了沒有?要不要尿尿?要不要喝口水?”

潘兆安走近母子倆,看到大槐濃密修長的眼睫毛輕輕跳動兩下,隨之睜開了眼睛,眼神清亮,如星辰寶石般熠熠生輝,一醒來就開口說話,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娘,娘想喝水!”

香香又親了他一口,笑著糾正:“是大槐想喝水!”

大槐就再說一遍:“娘,大槐想喝水”

“這就去給你拿,咱們有晾好的白開水。大槐覺得哪裡難受嗎?身上累不累?”

大槐想了想,搖頭,又點頭:“大槐不難受,大槐口渴!”

“嗯,以後如果身上難受,很累很想睡覺,就要告訴娘,不管娘有多忙,要大聲說出來,不可以一個人獨自去坐著,懂了嗎?”

“大槐懂了!”

“大槐最乖了!坐著,天也快亮了,一會咱們洗個澡,娘給你做點好吃的,咱們玩一會,困了再睡個長長的午覺,好不好?”

“好!”

“也不能睡太久,晚上該睡不著了!”潘兆安微笑道,伸出手:“大槐來,我抱你!”

香香心念轉動,笑著說:“還是讓他自己坐著吧,他身上還有些熱氣,過到你這兒可不得了!”

又對搖搖晃晃坐不穩的大槐說:“大槐乖哦,莫吵著老爺,老爺要讀書,將來要做大事的

!”

大槐懂事地點頭,還刻意移動了一下,離潘逃安遠些。

潘兆安抬起頭來,深深地看著香香,香香對他微微一笑:“老爺,天快亮了,那邊該著急找你了呢,你不回去看看?”

說完,閃身進屋去拿開水。

她知道潘兆安今天要出遠門,一去小半年,再回來誰懂又是什麼情形?而她也即將脫離潘家,獨自過日子,以後估計不會有什麼交集了,何必讓大槐記得曾經有過這麼個偽爹?還不到兩歲的人,抹掉他腦子裡不該有的記憶,很容易!

潘兆安沒有離開,香香倒了兩碗水出來,他還坐在那裡和大槐說話兒,說的是:“大槐想不想讀書?”

大槐答:“想!”

“讀書辛苦,大槐怕不怕苦?”

“不怕!”

“那好,等大槐再長大些,爹爹教你讀書!”

大槐驚奇地抬眼看著他,像不認識似的,香香的記憶裡,潘兆安平時極少以爹爹自稱。

香香忙走過去,把自己要喝的那碗水遞給潘兆安:“我們不習慣喝茶,只有白開水,老爺要不要喝?”

心裡想他說:不喝了。

潘兆安卻接過去,笑著說:“我也渴了呢,守著你們大半夜!”

香香無奈,只得喂大槐喝水,小傢伙渴壞了,兩隻小胖手扣住碗沿,咕咕咕一口氣喝了半碗,香香連聲勸著,他才放開,喘了口氣,嘿嘿一笑,把碗推到香香脣邊:

“好甜,娘喝!”

當然甜了,給兌了一點點蜂蜜。發過熱,身體急需補充水份,她和大槐從昨晚都沒吃過一口飯,需要補充養份。

香香笑著喝了一口,又遞給大槐,母子倆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喝光了那碗水。

潘兆安看他們吃喝食物也玩兒似地,微笑著,不聲不響喝完了自己碗裡的水,然後放下碗,從袖籠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香香:

“特意尋得十兩碎銀,你收好,我不在這些天,防備急用

!”

香香怔了一下,搖頭:“我們在家用不著銀子,老爺要出門,多帶銀子防身!”

潘兆安露出舒心的笑容,這才是香香,真心實意,永遠為他著想。

他拉過香香的手,把銀子放在她手裡:“多年夫妻,你不說,我自是知道你的心,也請你記著,過去的情份絕不相忘,我總是你丈夫,一輩子以你為重!娘和惠娘那裡,你不必多想,我有思量,只待我應試歸來,得了官職,好好補償你!昨夜一場亂,今日原本不打算出門,但如今想來,我得走!想取得功名,就不能落後於人,失了先機!第一天見師傅便缺席,怎麼都說不過去!我一走,娘和惠娘或許會回鎮上住,你不去就帶著孩子住在這兒,我做了安排,田家二嬸和大妞會照顧你們,我也交待惠娘給你們母子送吃的,聽不聽我的話,便看她這回!你什麼也別想,帶著孩子好生將養身子,等我回來!”

最後香香收下銀子,倒不是被潘兆安的話感動說服,而是越想越覺得應該留下這十兩銀子,帶著孩子,母子倆沒點銀錢傍身,如果再發生諸如昨晚那樣的急事,潘兆安不在家,潘王氏更會翻臉不認人,那時怎麼辦?

還有才剛想起來了,和潘王氏口頭協議好的,下個月也就是八月,潘家不再給她送吃的,秋收時她自收那五畝田租,數目極少,稍不小心只怕就會斷炊,到那時又找誰哭去?

潘兆安把剛才給付車錢剩下的一百多個銅錢也盡數交給她,囑她養好身體,有力氣了閒時可跟著村裡大嬸媳婦到鎮上走走看看,買些自己要用的東西。

送潘兆安出門,香香不得不承認,有一點點不捨,再怎麼樣,畢竟這個人對香香還算不錯,得他的關照,她這個後來者才能順利存活,他或許骨子裡也勢利,但他願意承認曾經共患難的香香是他妻子、家人,說明良知還在,就不算壞人吧?

那臨出遠門給個祝福也不為過吧?香香眼神複雜地看著潘兆安,對他輕輕擺了擺手,說聲:

“一路平安,善自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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