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擊潰了陽彬國的大軍,接下來就是和拓跋元哉了斷的時候。
屆時,軒轅遙會親自上門去尋他。
按照小皇后的設想,赫連川領著那三千軍馬正進行著最後的準備,外宅也將特製的武器陸續送來給士兵們熟悉,再過半月,便可啟程上路,在時間上,剛剛趕得上在陽彬國的軍隊到來之前,佈置妥當。
軒轅遙籌備的是六月之後的大決戰,有了吉祥分擔,身上的擔子委實輕鬆了不少。
過了晌午,百里行匆匆進宮,簡潔扼要的彙報完手中各項工作的進度之後,便立於一旁,等著皇帝的吩咐。
從邊城回來後,他身上的品階,又進了一級,頭上的官銜也比以往多了不少,龍哲帝是真的把他當成左右手在倚重,百里行心中也清楚,得到這一切,全由自己的努力,與身後的家族無關,與皇宮內得到了軒轅遙專寵獨愛的百里吉祥更沒關係。
他漸漸生出了一種難言的滿足感。
尤其在朝堂之上,軒轅遙用那種誇讚的口吻肯定他的每一次成功時,整個身體內都流竄著莫名激盪的情緒。
這可比靠著家族廕庇,或是沾上皇親受寵的感覺,好了幾百倍。
處理完正事,君臣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不知怎的,話題竟又繞到了皇后小時候的趣事上去。
皇上愛聽,百里行也就講的樂呵,從小吉祥降生時奠生異象講起,又先後有數位不請自來的江湖異人不請自來,幫還在襁褓之中的小女娃看相,都說她生了一副旺夫旺國的好相貌,將來必定會鳳鳴九天,尊貴不凡。
百里一家對此深信不疑,在吉祥身上耗費了大力氣去培養,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尤其擅長歌舞。
有一年中秋,吉祥在月下翩翩起舞,身姿婀娜,步履輕盈,竟然彷彿九天下凡的仙子,一曲完畢,又要飛回到天上去。
軒轅遙倚在龍椅之上,聽的劍眉緊蹙。
為什麼百里行口中的吉祥,和他的小狐狸精半點也搭不上?
琴棋書畫?擅長歌舞?
他和皇后朝夕相處了這麼久,何曾見過她像平凡女兒家那般彈彈琴,繡繡花,唱唱歌,跳跳舞。
翻遍了記憶,居然連一點印象都找不到。
是她刻意隱瞞不曾表露,還是另有原因呢?
軒轅遙心中劃了個大大的問號。
吉祥身上的奇怪之處,他心生疑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研究出來的那些東西,每一樣拿出去,都稱得上是驚世駭俗。
一個養在深閨,不識人間疾苦的千金大,怎麼就學會了這麼多好本事,她從哪裡學?和什麼人學?何時開始學?
全無眉目。
“皇后在孃家的時候,可有長時間的離家,出門遊歷,亦或是有高人伴在身邊嗎?”軒轅遙忍不住發問,雖然之前他已派人調查的清清楚楚,可或許還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忽視掉了,找百里家的家主來詢問,最恰當不過。
“皇上說笑了,名門女子,衣食起居,皆有規矩,怎麼可能當個男孩子似的去教養呢。”百里行陪著笑臉,心裡也覺得奇怪,龍哲帝忽然冒出這麼個奇怪的問題,難道是皇后在宮中不小心犯了忌諱?
“朕只覺得皇后分外特別,還以為百里家有教養女兒的好方法呢,所以多問了一句。”軒轅遙三言兩語的敷衍過去,心中疑惑更深,面色卻不顯露出來。
這件事是他和小狐狸精之間的私事,不必為外人知曉。
他遲早會查清楚,解掉心中的疑惑。長夜漫漫,忙碌了一整天,還沒有睡意入侵。
龍,帝后相依相偎,空氣之中還瀰漫著歡愛過的氣息未散,濃情凝結成團,甜蜜醉人。
吉祥散了長髮,伏在他胸口,呼吸緩緩平抑,小手自然的搭在軒轅遙的腰側,慵懶的半眯著眼。
“朕每天最盼的就是這個時候,天色快快的黑下來,忙完了手邊的事,回浩然殿找我的小狐狸精,親親熱熱的恩愛一回。”大掌摩挲著她光滑的香肩,完全放鬆下來的皇帝,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意。
“你可越來越像個酒色皇帝了。”吉祥被他逗的笑聲不斷,“如果明早起的晚了,錯過了早朝,人家這個禍國妖姬的名頭算是坐實了。”
“你本來就是朕的小狐狸精嘛,這事兒整個龍光國的人都知道。”忍不住蹭上去,親吻數下,直到她嬌喘著嫣紅了面頰,才肯稍稍放過她。“今兒見到你大哥了,和他聊了幾句。”
吉祥許久才反應過來,‘你大哥’指的是百里行。
她穿越到古代時日也不算短了,還是沒能適應這具身體原本的身份。
親人兩個字,聽起來刺耳又陌生,與她也牽扯不上太多關係。
果然,又是這副完全滿不在乎的表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