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萬萬沒料想到跟隨自己一路的冷漠女神醫歡娘居然會認識軒轅遙,而且還有著異常親密的關係,一見面就被帶回了皇宮。()
也幸好,歡娘並不知曉他的真實身份,一直以為化名為‘元二爺’的他只是個從外地來京城走貨的商人而已,不至於立時就了行蹤。
一整天,拓跋元哉始終命人在宮門口緊盯著,觀察動靜,找尋機會。
龍輦招搖的從百里府回返皇宮之時,就在拓跋元哉的眼前緩緩駛過,從沒有一刻與宿敵的距離如此之近,他甚至有些抑制不住體內一戰的。
可還得生生忍住,另作打算。
他是為了探查龍光國所掌握的神祕武器而來,此事關乎北圖國的未來,出不得差錯。
直至夜深,準備回返之時,意外的發現了情緒崩潰的歡娘從皇宮內快馬狂奔而出,拓跋元哉立即遠遠跟上,看著她夜闖兵部,打傷侍衛,情緒崩潰的在黑暗之中狂奔,重重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帶走歡娘,是理所當然。
就衝著她和軒轅遙的關係,拓跋元哉也不可能放她離開。
可沒想到,這個救了他一命的女神醫竟然還是他命裡的福星,他帶她逃跑,借宿在這兒,隔一天,他要找的人竟然自動送上了門。
“歡娘,你沒有聽錯嗎?門外站著的真的是軒轅遙身邊的女人?”
何歡又現出昨夜情緒極度激動時的瘋狂神情,“沒錯,是她,一定是,遙哥哥說要娶她,立她為後,還得堂堂正正的用大花轎把她抬入皇宮
。”雙手掩住面頰,她半蹲下,哀哀哭泣,“他忘記了六年前說過的話,他不要歡兒了。”
拓跋元哉陰鬱的望著。
何歡又猛然站起來,使勁,急急辯駁,“不對,不對,六年前的不是遙哥哥,我弄錯了,一直都弄錯了,要娶我的人是尊哥哥,嘿嘿,他們兄弟倆長的一模一樣,是我自己犯糊塗認錯了人。”快活的神情瞬時又轉為無限悲慟,才收回去的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滾落,“可是尊哥哥怎麼也死了呢?他躺進了棺材裡,我想看,遙哥哥不許,我求他,遙哥哥不答應。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
從她斷斷續續的呢喃聲中,拓跋元哉大概聽明白了昨夜在皇宮內發生的一切。
何歡受到的刺激太大,至今還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之下,分不清虛幻與真實。
不知為何,心中忽然生出幾分可憐。
她剛剛的樣子,與母妃去世前的那一段時間何其相像。
嘆了口氣,拓跋元哉陰柔俊美的臉上現出一抹極其罕見的溫柔,大手搭在何歡肩頭,輕重適度的拍了幾下,“歡兒乖,你做噩夢了,快快閉上眼睛,睡著了再醒過來就沒事了。”
埋在膝蓋之間的小臉,怯怯抬起,一汪水眸因為連續哭泣,已然佈滿了血絲,“真的嗎?”
“嗯,都是夢而已,別怕,夢醒了,你想念的人就會來接你。”拓跋元哉點點頭,手指不落痕跡的移到她背後,“睡吧,你救過我的命,我怎樣都不會反過來再害了你。”
點住睡,幫她安穩的睡上一覺,或許醒來之後,真的就有奇蹟發生呢
。
安置好何歡,拓跋元哉抽身而出。
侍衛們都在等著他的命令。
雖覺得不可思議,但若是門外的人真是龍光國皇后百里吉祥,那麼這真是上天賜予的絕佳機會。
只要把她制住,脫困自是不在話下,這等於是間接的卡住了龍哲帝的咽喉,讓他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百里皇后身旁跟著的是個絕頂高手,一會派四個人困住他,如能秒殺最好,若是不行,就必須不計代價的拖住他,讓朕能帶著她離開。”拓跋元哉佈置完畢,立即著手實行。
下意識的回頭,向房內望了一眼,何歡還在裡邊睡著。
“陛下,歡娘怎麼辦?是要帶走還是。”侍衛陰沉的用手掌向下一砍,雖然這女人救過拓跋元哉的命,可畢竟她是龍光國的人,而且與軒轅遙關係密不可分,留下來恐怕是禍害。
以拓跋元哉絕然的脾氣,他一般是不會留下如此的隱患下來,叫人抓住把柄。
“算了,隨她去吧。”她屢次為他帶來幸運,彷彿每次遇到了何歡,都是個轉機。
就憑這,也值得留她在人世間,反正兩人以後也不大可能有機會見面了。
從始至終,他都是以元二爺的身份出現,將來留在她記憶之中的,也只會是這個名字。
北圖國和拓跋元哉,離她一直很遠很遠。
以赫連川的功力,要以內勁震斷門閂,易如反掌。
他也正準備這麼做。
才走到門前,卻感覺到幾絲若有若無的氣息陡然出現,就在門板的另一爆屏息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