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百里行之外,吉祥對百里家的其他人並不熟悉。
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有不少人官袍加身,顯然已在朝中立穩了腳跟。
她的眸子最終停頓在百里行身後的四名女子身上,只見她們面對軒轅遙時,均露出了含羞帶怯的神色,垂下頭去,把最美的一面展示出來,期待著能夠吸引到某人的注意力。
而那位萬眾矚目的焦點,彷彿沒有注意到面前繁華錦簇的景象,一徑的與百里行寒暄場面話,本來緊握著她的大手,不知何時鬆開,轉而攬抱住腰肢,以一種極度親密的姿態,出現在百里家的族人面前。
呵,真是精彩。
四株受了冷落的嬌花,一邊朝著她的男人放電,另一邊還用嗔怒責怪的神情瞪視著她,彷彿軒轅遙沒有反應,都是因為她的關係似的。
百里行的眼光忒差。
千挑萬選了四個胸大無腦的美人兒出來,他真是太過低估了軒轅遙的審美眼光了,這種連她都生不出危機感的對手,軒轅遙要是真的動了心思,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皇上,娘娘,裡邊請,府裡邊一切都準備好了,候著主子呢。”百里行熱絡,讓出一條路來,給帝后透過。
他跟在一側,身後帶著四位妹妹,爭取躲在皇上眼前晃幾晃,留下了印象,等會才好遞得上話。
只可惜,龍哲帝就彷彿看不見一樣,眼中只有皇后一人。
不時的湊近,交流些小看法,親熱的樣子讓人眼紅。
野花再美,也入不得法眼,皇上心中早就被一朵傾城名花所佔,豈是那麼容易就能被人用‘美人計’離間的。
野花再美,也入不得法眼,皇上心中早就被一朵傾城名花所佔,豈是那麼容易就能被人用‘美人計’離間的
。
百里行對這種狀況早有估計,並不顯得失望,還有幾個時辰呢,現在下定論還為時過早。
隊伍最後,忽然有一道略顯低沉的女音,輕飄飄的傳過來。“遙哥哥,我來找你了。”
軒轅遙原地停住腳步。
轉過身來,四下尋找,卻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
“怎麼了?”察覺到他略微波動的情緒,吉祥不解的輕聲問。
“沒,朕可能是聽錯了。”他笑著搖,心中的異樣感揮之不去。
“遙哥哥,連我的聲音你都認不出了?呵。”一聲輕笑,透著苦澀,這次,她已經到了距離軒轅遙不遠的地方站定。
御林軍只覺得眼前一花,在眾目睽睽下,就多了個純黑色的身影,眼含複雜,直直的望著軒轅遙。
“有刺客,保護皇上。”幾個膀大腰圓的侍衛衝上去。
她也不懼,原地未動。
終於,軒轅遙皺起了眉,試探性的問道,“何歡?是你嗎?”
黑衣女子素手揚起,摸到臉頰一側,緩緩的將貼在臉上已經幾個月的人皮面具揭下,露出藏於暗處的真正容貌。
當那張絲毫不遜色於百里皇后的嬌顏在陽光之下時,幾乎所有的人都被這樣一張神女般的面孔奪去了呼吸。
吉祥的絕色妖媚,何歡的輕靈純潔,瞬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百里行選出來的四位美人,頓時就在如此強烈的反差之下,落了下乘,無端端的當了回陪襯的庸脂俗粉
。
久別重逢,兩兩相望,昔日種種,過眼雲煙。
“你怎麼來了?”軒轅遙的恍惚也只是一瞬間,很快,他就恢復了慣然冷漠的神情,望向何歡時,並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把她當成是個過去曾經認識過的人,再一次相逢。
“師傅命我下山,來找你和尊哥哥。”貝齒**的脣瓣,何歡委屈莫名,“可是,他們說尊哥哥已經。”
“朕知道了。”軒轅遙截住她未說出口的話,那個已經逝去的男人,是永遠留在了他心中的痛,久久無法痊癒,“來人,把何歡公主先帶回宮,妥當安頓。”下令完畢,又對上何歡的眼,“朕忙完了手邊事,再去尋你,有話,稍後再說。”
他憚度一如過去,決定了的事不容拒絕。
何歡太熟悉這樣的軒轅遙,可還是忍不住生出了被怠慢的酸澀。
悲慼戚的複雜眼神在吉祥明媚豔麗的臉蛋上盤桓許久,終於還是沉默著跟隨著領路但監,緩步離開。
她別在腦側的黑色花朵在陽光下閃爍著奪命的光澤,那特別的顏色也引起了吉祥的注目。
黑色,還真是少見呢。
據她所知,自然界之中根本不存在真正純然黑色的花,通常所說的“墨菊”“黑牡丹”其實也只是深紫或者深藍色的花,且大多為人工培育的。
在古代,居然被她瞧見了如此‘稀有’的品種。
何歡公主,她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能‘變’出朵黑色不腐的花朵,別在腦後當裝飾呢。
“小狐狸精,等沒人的時候,朕再與你解釋何歡的來歷,今兒是咱們大喜的日子,不要胡思亂想,壞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