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上都已經提出來了,跟前還有這麼多的大臣在,百里行再多生出幾個膽子也不敢拒絕啊。
“臣,遵旨。”倒不如痛痛快快的答應下來,沒準還能讓皇上心裡舒服些,更何況,伴駕在側,也未必不是個好機會。
人世間的事,莫不是福禍相依,不親自去試一試,誰也不知結局為何。
為了家族,百里行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
軒轅遙的冷眼再掃過站在一旁跟著看熱鬧的老臣時,對方均畏懼的不敢與他目光直視,生怕龍哲帝又把念頭轉到了他們身上。
戰場,並不是個好地方,享慣了和平,沒有幾個人願意捨棄目前安逸的生活,風裡雨裡的走上一遭。
有百里行一個倒黴蛋兒被皇上盯上,就已經足夠了……
安頓完瑣事,御書房內的大臣們迫不及待的退出去。
不出所料,百里行單獨被留了下來,與新皇‘交流感情’。
再也沒有人羨慕他的好運氣,能有個親妹妹嫁進了宮,現在還貴為皇后。
這人要是走了背運,就算是全家的女人都屍裡的娘娘,也一樣擋不住黴事兒連連。
剛才新皇那麼不給他面子,設套讓百里行掉下去,也不必以為單獨留下了他,會安排什麼好差事
。
直到連左右侍候的宮人們都撤個乾淨,軒轅遙才淺笑著讓百里行坐下來回話,與剛才的嚴苛態度截然不同的大轉變。
“皇上,臣還是站著回話吧。”椅子上佈滿了無形的‘鋼針’,百里行哪裡真的敢實實在在的往下坐啊。
“百里大人,何必與朕客氣,留你下來,是想聊一聊有關皇后的家事。”
百里行心下稍微安定,“臣,洗耳恭聽。”
吉祥嫁給了軒轅遙之後,百里行前後也見過她幾次,不過吉祥身邊始終有重重保護,任何人都不許靠近,再加上皇后態度冷淡,偶有目光相交,那眼中也沒有見到親人的激動。
為了這事兒,百里行可沒少犯愁。
裡裡外外的想了許多法子,也沒法化解皇后的怨氣,再如此繼續下去,絕無好處,兩敗俱傷而已。
可他也只能尋找機會,以書信、禮物之類的方式和妹妹搭上話,想要求見,對方就再也不理睬了。
難得皇上願意主動來找他談,百里行立時精神百倍,小心應對。
“朕之前已經把聘禮送到了百里家,可惜北圖國來犯,婚事也就延遲了,趁著還未出徵,朕想先把婚事辦一辦,愛卿可有什麼好提議嗎?”軒轅遙再也不想等待下去,哪怕倉促些,也得把掛記在心頭上的重中之重解決掉。
百里行驚奇道,“皇上,您和皇后,這婚事還要重新辦一辦嗎?”
“自是要辦。”軒轅遙氣呼呼的揮揮手,“百里大人,朕的聘禮也是那麼好收的?含拿到手了,就想賴賬嗎?”
此言已大有親近之意,彷彿是一家人般直言不諱。
百里行笑呵呵的抱拳,“皇上莫怪,是臣糊塗了
。您與皇后,伉儷情深,登基大典之日,同時已舉行了封后古禮,臣以為這就算是最為正式的大婚了,沒想到您還惦記著之前的三書六禮。”
“封后,是為龍光國立了一位皇后,而朕要的大婚,是要把妻子堂堂正正的娶進門,以補償當日在毅尊王府之內,未能正式拜天地的遺憾,自然不能混為一談。”這可是他答應了小狐狸精的婚事呢,說到就得做到,做到了才能理直氣壯的押她上床。
再被那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盯著,他也不至於總在關鍵時刻,想到了不算名正言順,而無法放手而為之。
“這個,臣還真沒想過,皇上真是位有心人。”百里行乾笑不止,無法理解軒轅遙的意思。
立了後,又給了那麼多封賞,還要再辦一次民間的婚儀,這不是閒的嘛。
不過,心裡話可不敢隨便說出口,整個龍光國都是皇上的,他愛怎樣就怎樣,當臣子的也只有聽從的份兒。
告辭離去,回府著手準備。
嫁女給王爺,和嫁女給皇上,其中各種儀式自然不相同,更何況吉祥現在已經是皇后了,方方面面的細節更不能馬虎,頭痛啊,又得重新來過……
拓跋元哉根本就是軒轅遙的死對頭。
儘管這廂緊鑼密鼓的在籌備,一切從簡,可還是沒有快過他入侵的腳步。
軒轅遙不在邊城,給了拓跋元哉大好的機會,留守的那幾位將軍,根本就不是對手,三兩下就被他拆解零散,就連之前被俘的幾位北圖國將軍,也被他設巧計救了回去。
一時間,情勢一面倒,天時地利與人和彷彿都被北圖國佔了去。
軒轅遙期盼已久的婚事到了關鍵時刻,又不能正常進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