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命令,一切以王妃安全優先,屬下送你回府。”赫連川不習慣的反駁,末了,又不忘強調,“送您回去後,屬下會趕回去幫忙。”
“不行,現在就回去
。”若是沒啥太大的危險,軒轅遙怎麼會先送走了她,那人既驕傲又逞強,天知道為了面子,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赫連川無法,只得停下了馬車,掉轉方向,又按照原路行去。
走了一半,正巧遇到了沿街追上來的侍衛,匯成了一隊,快速援助毅尊王。
短短的一條路,跑起來,卻彷彿沒有盡頭。
赫連川勸了幾次,吉祥都不肯坐回車內,就保持那個姿勢,險險的站在車門口,素手扶住車廂上,兩側的風,掀的面上的黑紗不斷。
但願不要發生了什麼事。
軒轅遙,最好一根寒毛也不要少。
否則,她與他沒完。……
事實證明,百里吉祥的擔憂非常之多餘。
尋到了軒轅遙的時候,他就站在當街的位置,用手帕輕輕擦拭蚩尤劍,把那冷冰冰的劍身當成了情人的肌膚,動作無比之溫柔。
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十幾具屍體。
身旁,幾十號巡城的官軍,用長矛對準了他,可是眼神分明是怯懦的,大聲吆喝著要軒轅遙放下武器,卻沒有一個人敢先上前,制住這個當街施暴的‘凶手’。
沒被人打劫成功的毅尊王,倒反而被自家朝廷的小兵給堵住了,這場面,又窘又好笑。
他壓根就不願意張嘴解釋。
說什麼呢?本王是毅尊王軒轅遙,去黑市裡逛的時候,不小心露了富,被強盜盯上,準備來個黑吃黑,迫不得已,當街殺人?
軒轅遙一想到這番說辭,登時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
算了,他丟不起那個人。
再說,這幾個巡城的大兵根本就不認得他,沒準聽他自報家門,還會直接把他當成個冒充者呢。
今天鬧的笑話夠大了,再加上這麼一條,傳回去,茶餘飯後,可有話題了。
軒轅遙保持最高品質,靜悄悄的沉默。
被人破壞了悠閒的心情,火氣蹭蹭往上冒。
他不會殺巡城的兵勇。
可要是他們不長眼睛,認不出主子,軒轅遙也不介意幫他們的長官教訓一下,讓幾個小子往後也長長記性。
“軒轅遙。”車剛停穩,吉祥迫不及待跌下來,小跑著到他身爆先聞到了好大一股血腥的味道。
上上下下的仔細檢查過,確定他毫髮未傷後,才落下擔憂的心,摟住他的手臂,心臟怦怦亂跳。
她一直對軒轅遙有信心的,也知道他不會失手,被人傷了。
可不知怎的,趕過來的時候就老是胡思亂想,全都是最壞的場景,一幕一幕,自己嚇自己。
“小狐狸精,你怎麼回來了?”煞氣一卷而散,軒轅遙脣瓣掛了一抹淺笑,蚩尤還劍入鞘,空出手來,好方便攬她入懷。
“我來看熱鬧,只可惜,你動手太快,大概是沒得看了。”軒轅遙沒事,吉祥也就自然放鬆,忍不住開始調侃起來。
“我殺了人,十縮人命,官府的差兵想抓我回去見官呢。”
握住她的小手,毅尊王俯下身,在她耳畔輕聲道,“萬一被判入獄,你可要乖乖在家等我回來,不許改嫁,不許想別的男人。”
軒轅遙,這是在說笑話嗎?
還真的是很好笑呢
。
吉祥掐著腰,“本王妃倒是要看看,是哪家的官員敢為龍光國兵馬大元帥,毅尊王軒轅遙套上枷鎖。”
話音才落,跟在馬車後,施展輕功而跑的侍衛也到了。
黑壓壓,齊唰唰,站在軒轅遙身後,口中稱罪,“王爺,屬下等來遲,累及主子受驚,願領責罰。”
可憐一群平日裡只負責走街串巷、維持治安的大兵們,面面相覷,竟沒有一個敢上前來接話。
毅尊王?
這位就是領兵駐紮於邊城,把北圖國打的哭爹喊孃的兵馬王爺?
怎麼竟是如此的年輕,書生打扮,風流倜儻,除了那雙冷眼往外透著血光之外,倒真看不出他是位領兵的元帥呢。
怎麼辦?
現在應該怎麼辦?
王爺當街殺人,碰巧還叫他們給管了閒事,嗚嗚嗚,毅尊王除了外貌比傳言之中的年輕許多之外,行事手段卻是吻合的,冷酷無情,下手狠辣,視人命如草芥。
記不得是誰先丟下了武器。
一個,二個,三個……
乒乒乓乓不絕於耳。
有個膽子大的訕笑著湊過來,“大爺,能否亮出能代表您身份的東西來看看?咱們都是些跑腿的兵,職責在身,可不適意和您過不去。”
一個侍衛伸出手把人攔住,不准他靠近,冷著臉把腰牌解下來,幾乎貼到了大兵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