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即將戰火再燃,軍士們的糧草、兵器補給還不充足。
正趕上今年雪大,各地遭災,一時之間,軒轅尊的御桌上就擺滿了小山狀的奏摺。
這還都是加了急的快報,需要他提前來處理。
百里行躬身立於下首,小心翼翼的把毅尊王來提親的事兒說完,也不急著追問皇上的意思,老老實實的在等著。
把手頭的事兒忙完,軒轅尊喝了一大口熱茶,“毅尊王想做什麼,你們只需配合便是,吉祥都給他了,是不是再來娶一次,又有什麼打緊。”
“臣遵旨。”有了皇上這話,百里行的心就放鬆了許多。
他把宗族裡最美的女子送來皇家,是為了讓百里家的根基更穩,可不想因此得罪了皇上和掌管兵馬的王爺,到最後落個兩頭不是人的下場。
“北圖國此次野心不小,集結了十萬精兵還不夠,還在陸續的往邊境增軍。毅尊王近日就要領兵出發,朕推測著,他也沒有時間重新大婚,一切,還是等戰事結束再說吧。”戰火再燃,能與拓跋元哉一戰的人,放眼整個龍光國,就只有軒轅遙一人而已。
“皇上保重龍體,您這些日子太過勞了。”百里行小心勸慰。
目不斜視的把眼神都落在斜向下的位置,堅決奉行為官處事的原則,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說的不說,放低了姿態,收斂鋒芒。
“你回去吧,大婚,還是照常準備著,毅尊王爺想要什麼,就給他什麼,其他的,不必多言。”軒轅尊揮手,令百里行退出。
小太監捧著一碗熱湯藥奉上,那熟悉的味道,令軒轅尊大皺起眉。
“皇上,該進藥了。”小太監怯怯道,每半時辰來伺候主子服藥,絕對是件苦差事
。
軒轅尊病的久了,對這種藥味說不出的厭惡,每每藉故大發脾氣,輕則掀了藥碗,嚴重的話,還會遷怒於宮人。
伴君如伴虎,伴在久病不愈的君王跟前,那就等於是進了老虎窩,隨時都可能莫名其妙的丟了性命。
軒轅尊輕若可聞稻息一聲,“去把凌御醫傳來吧。”
那味藥,也該加了。
比他想象之中的還要快了幾個月。
可他,已然快要撐不下去了。……
得到了皇帝默許的百里家開始緊鑼密鼓的籌備婚事。
其間,派人到毅尊王府,想把百里吉祥接回,被軒轅遙直接拒絕。
新娘出嫁那天,自然會有府內的侍衛護送著吉祥到百里家上轎,走個過場,在此之前的一切準備工作,可從簡,可忽略,可由人代勞。
他才不放心讓小狐狸精再往‘火坑’裡跳。
那種孃家,還是有多遠就躲多遠,最好一輩子都別再沾身的好。
至此,百里行算是看明白了軒轅遙的真實用意,他只要個過場形式,並非一定要拘泥於禮儀,叫外人挑不出毛病就行了,沒必要認真到每一個小細節都不放過的程度。
可惜計劃還是趕不上變化。
大婚前三天,北圖國率先撕破和平假像,三萬軍馬作為先鋒,對龍光國宣戰。
雖然早有準備,可還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方方面面的情報,都表現出敵方至少會等到春暖花開後才會大舉來犯。
哪知道拓跋元哉竟然冒險提前了足足兩個月
。
軒轅遙在將臺點兵,率領十萬援軍,立即出發。
同一日,毅尊王府的後門,駛出一輛青色馬車,由一名英挺的男子充當馬伕,在京城內兜了幾個時辰的圈子後,午時出城,直往北境而去,沒有引起各方監守勢力的注意。
三日後,毅尊王爺站在高坡之上,冷峻的側臉繃緊,一眨不眨的緊盯著遠方。
侍衛們在遠處守候,不敢上前,就看著主子保持這樣的姿勢,二個時辰沒動了一下。
終於,在官道之上,一輛馬車踏破積雪而來。那熟悉的顏色,讓軒轅遙一點點恢復了人氣。
翻身上馬,徑直迎上去,一刻也不願意再等待。
為了避人耳目,赫連川伴在王妃身旁,與大軍保持了一段距離,直到確定穩妥了,才快馬加鞭的追上來,與毅尊王會和。
吉祥王妃只用了五日就修復好了鴻盧軟劍,或許該說,她是讓這柄神劍,有了一個脫胎換骨滇升。
赫連川握在手中的那一刻,心潮澎湃不已。
他以為王妃只是接上了斷劍,可哪能想到,經此一役,鴻盧已非鴻盧,納強大的凌厲,他久久不能適應,
按照約定,他從此之後,就成了毅尊王府的奴才。
可王妃卻只准他跟在身爆做個侍衛,有官職、有品階、有地位,不為人所輕賤。
還記得當日,她笑顏若夢,“你只管去做喜歡的事,我這兒沒什麼要你做的。”
赫連川能從那笑容中感受到比陽光更舒適的溫暖,她對他,沒有目的,並真心的希望看著他快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