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靜靜把飯吃完,三個男人全都坐著不動。
顏真命人撤了碗筷,上茶點,慢慢悠悠的開口。“好了,肚子飽了,可以繼續剛才沒完的事了,開始吧,我坐這兒也看個熱鬧。”
“……”
“……”
“……”
“軒然,你視他為眼中盯,千方百計要他死,這會兒是多好的機會,不動手麼?”
“遠之,這位是誰不必我介紹了,前天晚上要殺你的人就是他,我勸你最好解決掉他,否則同樣的事情還會重演。”
顏真喝了口茶,歇口氣接著對夏傾城說:“他們兩人斗的兩敗俱傷,你就可以坐享漁翁之利了,還不想辦法從中挑撥?”
“呵,齊兄楚兄都是本王的朋友,本王怎麼會做這種小人勾當。”夏傾城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著違心話。
“如果他們不分出勝負,那麼賭局就是我贏。”
“呃……”
齊遠之和楚軒然同時看向他。
“你拿我們打賭!”
“哼,小人。”
“是男人的就正大光明來決鬥,陰謀詭計那都是女人家玩的東西……哈,我原來就在想,你這麼挑剔刁鑽一點都不像爺們,原來是沾了太多女氣。”齊遠之輕蔑的笑笑。“我看是令尊名字起的不好,好好一個男兒郎叫什麼傾城,那不是女人的名字嗎?”
夏傾城一聽這個怒了。“你才是女人!你的名字就好嗎?齊遠之,遠之,令尊一定是希望你滾的越遠越好!”
“你說什麼!?”
啪啪啪。
三聲輕慢的擊掌,令他們再度安靜下來。
“繼續,不要停。”顏真說著風涼話,氣死人不償命。“屋裡地方不夠大,可以去外面。”
夏傾城瞪了齊遠之一眼,一屁股坐下,猛搖扇子。
好一會兒,沒人再說話。
顏真依次看看他們三個,知道他們對利害關係都有了數,不再繼續挑唆。“既然沒有戲看,我就回去休息了。”
“我跟你去。”楚軒然起身,緊跟在她身邊。
顏真還沒說話,齊
遠之不幹了。“你,給我離她遠點!”
楚軒然面露不悅,眼見著又有吵起來的勢頭,顏真擋在二人中間,對楚軒然說:“呆會兒我會叫承影過來給你收拾床鋪。”
“我要跟你在一起。”
“我和遠之睡。”
“……”楚軒然皺眉。
顏真轉身。“遠之,帥營暫時讓給楚王,行嗎?”
“行。”齊遠之的嘴角揚的高高的。只要能氣到他,怎麼都行。
“你倆不能一起睡!”夏傾城反對。
“怎麼不能?”齊遠之走到顏真身後,以保護者的恣態將她納於懷中。“她是我齊國未來的王妃,為免二點陣圖謀不軌,她自然是由我來保護。”
顏真感覺到肩上的手微微收緊,知道他在暗示她不要拆他的臺。“遠之有傷在身,夜裡我要照看他,更何況,我要是不能和他一起睡,那更沒理由跟你們同宿同寢。”
楚軒然和夏傾城都沉著臉不說話。
“遠之,我們走。”
“好。”
承影聽她說夜裡要跟齊遠之一起睡,像是警告一般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放心的離去。
帳裡就剩他們兩個人,靜的過頭。
齊遠之清了清嗓子,看著屏風裡面的身影,不自在的低聲說:“我能跟你說句話嗎?”
顏真從屏風後面走出,看著他。
“那個……嗯……”齊遠之磨蹭了好一會兒,才粗聲粗氣的說:“我不該把你丟下。”
顏真微怔。
“對不起。”
這麼嚴肅跟她說話,只是為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她已經都忘記了,他卻仍放在心裡……顏真慢慢轉過身,誰會想到看起來粗枝大葉的他,竟會如此細心。
齊遠之撓撓頭,絞盡腦汁卻想不出幾句好話。“我就是跟你鬧著玩……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生不生氣,很重要嗎?”
“呃?”
“這件事並不重要吧。”
“怎麼不重要?”齊遠之皺皺眉。“你擺出一張受了委屈的模樣,我看著渾身不自在,高興就笑,不
高興就發脾氣,憋在肚子裡自己不舒服,教別人看著也難受。”
顏真微微笑。直白的語句,卻格外真摯。
“你要是不解氣,就打我一頓吧。”
“不打,我喜歡生悶氣。”顏真走進裡面,坐在**,看著屏風之內模糊的人影。
“女人怎麼這麼麻煩……”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得罪我。”
“我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那也算得罪?”
“我說是就是。”
“蠻不講理!”
“我就是不講理。”
齊遠之被她堵的憋氣,但轉念想,她肯跟他說話,而且語氣聽起來跟以前討人嫌時沒兩樣,心裡舒坦多了……他孃的,他怎麼這麼賤?
顏真把燈熄了,屋內歸於黑暗。
看不到她的人,卻能聽到衣物的細碎響動。到了這會兒,齊遠之才意識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彆扭。雖說她名義是他的嫂子,但她也是個女人。
“我還是去外面睡吧。”
“留在這裡安全。”
“安全?”
顏真輕嘆。“楚軒然突然改主意,意圖不明,說不準他在打什麼主意,你跟我在一起,他便沒機會下手。”
原來……“我還以為你是為了氣他們。”沒想到一件小事,她也想的這麼深。
“他們心裡怎麼想,我早就不在在意了。”
說到這兒,齊遠之心裡有個疑問。“我瞧他們對你挺好的,怎麼會休棄你?”楚軒然那種高傲性子,肯放下身段為她挑撿魚刺,說出去只怕誰都不會相信。男人為一個女人做到這個地步,必是相當看重她,既然看重,又怎麼會與她和離?
他倒是想到一種可能,八成是她鬧的天翻地覆,他們實在遮掩不住,逼不得已才休棄她。這樣的事兒發生在她身上,他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你認為他們是對我好嗎?他們看重的是鳳城城主,想要得到的也是鳳城城主,失去這個身份,顏真又算得了什麼?”
“照你這麼說,他們娶到你更應該把當佛爺供著,怎麼會容許你被其他人擁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