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一點小傷,沒什麼大不了的。”齊遠之一點也不在意。
“王爺從邊境回夜城,可曾經過飄香鎮?”顏真的目光低斂,指尖輕輕擦過他的傷口。
“是啊。”
“醉酒那天可是滿月?”
“唔,好像是吧。”
“王爺是否昏迷多日未曾醒來?”顏真微啟雙脣,含住沾了血的手指。這個味道……
齊遠之聽出點意思來,詫異的回頭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顏真悠悠一笑,幾分神祕莫測。“我懂醫術呀,看到傷口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你知道?”他在飄香鎮莫名其妙生了一場大病,到現在也沒弄清楚原因。“這傷是怎麼來的?”
顏真的手輕搭在他肩膀,湊近他耳畔,微微笑。“王爺是被吃人的女妖吸去了精血。”
齊遠之愣了一愣,哈哈大笑。“要是當真如此,那我實在是太幸運了。”
顏真微微側首,淡凝著他頸上的齒痕。“你不怕麼?”
“與女妖春風一度還有命在,難道不算幸運?”
“你記得那晚發生的事?”
“不記得,但是自己做過的事還是知道的。”
如果不是回想起那夜銷魂的滋味,他應該會察覺顏真所問之事的蹊蹺,只可惜……話說回來,誰又能想到,毫不相干的兩個人會以這樣的方式扯上聯絡?
顏真瞅著他回味的得意樣子,心裡有氣,又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她原本並不特別在意,而且也已經不打算追究那件事,可突然之間找到了正主兒,而且還是他……
顏真心裡怪怪的,越往深處琢磨越亂。
“好了嗎?”
“嗯……”
“衣服拿給我。”
顏真把晾在一旁的衣服遞給他,齊遠之接過時,不經意碰到她的手,他沒有在意,顏真卻暗驚了一下子。齊遠之發覺她看著自己,奇怪極了。
“你臉怎麼紅了?”
“呃?”
齊遠之
不避諱的拉起她的手,把她拽到面前,捂住她的額頭試了試。“夜裡冷,你披著我的衣服,別再凍著了。”
“……”
齊遠之將餘下的柴扔到火裡,把火堆撥的旺了些。只穿一件單衣的他,沒有繫牢衣帶,上襟大咧咧的敞著,露出大片胸膛。顏真看了他好一會兒,突然意識到不妥之處,不自在的轉過身。
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清晨到來,靜謐山林只聞鳥兒的啼鳴。明媚的陽光亮點清新幽雅的翠色,溪水潺潺,不受世外之擾,儼然仙境一般。
顏真難得睡的這麼安心,醒來望見蔚藍天空,懶懶的一動也不想動。
難得的清閒。
魯詢還在睡,齊遠之卻不知去向。顏真坐起來看著仍未熄滅的火堆,想到他整夜都守在身邊,心下一片柔軟。
顏真坐了一會兒,起身去溪邊洗梳。穿過小樹林,溪水那邊出現一抹人影。顏真緩緩停下來,望著站在溪水中央洗澡的男人。
那件中衣被他丟在石頭上,上身**,褲腳捲到腿根,一捧一捧的捧著水往身上潑。粘在背後的水珠被陽光照射的瑩然晶亮,遍身傷疤的身體此刻看來有種難以言喻的性感……
顏真的目光不經意掠過他的小腹,驚覺自己在想什麼,慌忙轉到一邊——然而,加劇的心跳卻無法遮掩。
齊遠之洗完,走上來拾起衣服,瞥見她杵在那兒,露出爽朗的笑容。“昨晚睡的怎麼樣?”
顏真慢慢走了過去,看了眼他身上的傷,輕聲說:“傷口還沒癒合,不能沾水。”
齊遠之低頭看看,笑道:“沒事,我都習慣了。”
“身體再結實也扛不住你這麼折騰。”
“呃……下次我一定注意。”
顏真被他嚴肅的保證逗笑。
“你來洗吧,我先回去。”齊遠之抖了抖衣服,正要穿上,顏真卻叫住他。
“把水擦乾再穿。”
“哦。”齊遠之順手團起衣服往身上抹。
男人是不是對自己都這麼粗
心?顏真看不下去,走過去幫他擦背後。溪邊的石子又圓又滑,顏真沒踩穩,腳下一滑向前撲倒,齊遠之急忙接住她。
入目,整片結實的胸膛,熾然的熱度迅速傳入心底。顏真怔了一下,羞窘的低下頭。剛剛平靜下來的心跳,再一次失速。
“走個路怎麼也能摔跤。”
血的氣味鑽入鼻息,惹起一陣暈眩,顏真急忙後退,卻沒留心又被石頭絆倒。
齊遠之搶上前一大步,攬住她的腰,卻因事出突然,他自己也沒站穩,兩個人一起倒在地上。
顏真被他緊摟著,沒有摔傷,只是一上一下緊緊貼著,他身上的血氣幾乎淹沒了她的理智。顏真盯著他的頸子,口乾舌燥,腦子裡思緒全飛,只餘下一個念頭——
好……餓……
“你沒事吧?”
他的氣息,他的味道……
清明的眼眸漸漸迷濛,乾渴的喉嚨急欲渴求血液的滋潤。顏真的雙脣微啟,難以抵禦近在咫尺的**。
齊遠之見她沒有動靜,疑惑的低頭看。
四目相接,兩人同時一怔。
顏真眼中的慾念一閃而逝,慌張的推他起來。齊遠之側身閃開,看她背對著自己,心裡湧起疑惑。
要是他沒有看錯,剛才她的眼神……是在求歡?
顏真按住胸口,極力平復失控的慾望。不是夜晚,不是滿月,竟然在白天也會發病!
但是,這次與發病不同。
不是被動做出反常的舉動,而是主動在渴求……
這算什麼?
病入膏肓嗎?
齊遠之站起身,看她仍然一動不動,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先回去了。”
顏真聽著他的腳步走遠,閉上眼睛感受體內那份由失落帶來的折磨。她是瘋了麼……竟然對他……
顏真拔下發簪,刺入手臂,刮出一道長長的血口。妖豔的血紅是世間最美味的味道……嘴脣貼上那片紅緋,將之一點一點舔淨……
空漠的眼眸,滿是悲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