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遠之滿不在乎的笑著。
她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怎麼反倒是他來安慰她?顏真淡淡一笑,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感覺。這個男人脾氣雖然差了些,粗魯了些,但心腸卻十分柔軟。
能夠輕易寬恕別人的人,必然擁有寬恕別人的氣量……只有真正強悍的人才能夠做到。
“你不怕被我拖進陰曹地府?”
“有鳳城城主相陪,我就是死也夠本了。”
“誰要陪你。”顏真發自內心的笑出來,少了幾分媚惑,卻多了幾分女兒家的嬌羞。
齊遠之心神一蕩,不小心又走了神。雖說被她騙過好多次,但每回看到她笑,還是會有被騙也心甘情願的念頭……他是中了什麼邪,怎麼就對這個心眼壞透的女人毫無辦法?
“王爺焦了!焦了!”
齊遠之回過神,尷尬的衝魯詢喊。“你大爺的,老子好好的,你才焦了呢!”
“我說兔子……”
齊遠之板起臉,轉回來,故作嚴肅的命令。“過來一起吃。”
“好。”
魯詢餓的就剩下一口氣,眼巴巴看著齊遠之把最肥的那條兔子腿切給顏真,而他只分到一塊肋骨。這差別對待是不是也太明顯了?唉……
“咳咳……”顏真吃了一口,便又咳嗽起來。
映著火光,齊遠之看到她臉色蒼白,不高興的皺皺眉。“自己明明就沒本事,還逞能救別人。”
魯詢在旁邊直翻白眼。王爺,您就不會說點好聽的嗎?
顏真不慍不火,淡淡的說:“要早知道我救的人不領情,我才不會救他。”
“城主,俺是很感激你的!”
齊遠之嚴厲的橫他一眼。這個時候插什麼嘴?
魯詢裝作沒看到,賣力的討好道:“城主是俺見過模樣最美,心地也最美的女人,難怪世人都說鳳城城主是天下第一美人,果真名不虛傳。”
“那些虛名有什麼用,我一個被多次休棄的女人,如同別人不要的破衣服,早就一文不值了。”顏真幽幽說著,還故意瞥了齊遠之一眼。
“是啊,俺也想不通,像你這麼好的女人怎麼就沒男人珍惜呢?
夏王楚王那些男人都瞎了眼嗎?”
哈,奉承話倒是說的溜。齊遠之不以為然。他就不信,他要是領教過這個女人的邪惡,還能說得出這種噁心死人不償命的話來。
“對他們而言,我只是一個可利用的棋子罷了。”顏真輕扯脣,笑容裡面攙了幾分自嘲。
“唉,紅顏命薄,可嘆吶,可嘆。”
齊遠之笑魯詢假斯文。“你信她的話?這女人的心腸比墨還黑,她不去禍害人家就不錯了,哪會給別人機會利用她。”
顏真笑眯眯的看著他。“當著我的面說我壞話,你就不怕我記恨?”
“怕你?哼,我要不是看你是個女人,對你手下留情,你真以為我這麼好惹?”
“夜郎自大。”
“你要是不服,咱們可以再過一次招。”
顏真輕嘆,對著魯詢說:“你們王爺這天真性子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哈哈,全仗我們有個厲害軍師。”
“軍師……”顏真目光微閃。“齊幽蘭?”
“是啊,我們王爺在軍師面前可老實了,軍師說一王爺不敢說二,可謂是言聽計從吶。可惜我們軍師有男人了,不然跟王爺湊成一對,那才真是天作之合。”
“哦?”顏真意味深長的看著齊遠之。
“看什麼?”
“沒什麼,只是在想,老虎也有心甘情願扮貓撒嬌的時候。”顏真悠悠一笑。
“……”齊遠之不高興,只能衝魯詢發火。“吃都堵不上你的嘴?這麼多廢話!”
齊幽蘭麼?
顏真眼中浮著一抹沉思。
她是聽說齊遠之有個青梅竹馬的義妹,兩人感情特別的好,可是卻沒想到齊遠之對她這麼特別……看來,她有必要見見這位軍師小姑子。
魯詢傷重,填飽肚子就睡著了。齊遠之去河邊沾溼衣布,回來丟給顏真,讓她幫他擦身。
他身上的刀傷雖多但都不深,在那樣危急的時刻還能避開這些致命傷,他的身體顯然要比腦子靈活的多。
“我還是去找草藥吧,這些傷口不及時處理會留下疤痕。”
“留就留吧,我一個大男
人怕什麼。”
顏真無奈的笑道:“你就不怕將來娶到一位嬌妻,人家見了你身上七七八八的傷疤嚇暈過去?”
“我齊遠之的妻子必須能夠陪我出生入死,那種被針扎破手就暈過去的嬌小姐我才不要。”
“那你當初怎麼看上我了?”
提到這個,齊遠之的臉色變得不怎麼好看。
顏真小心的幫他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語氣輕柔。“男人吶,嘴上說一套,心裡想一套,看到嬌羞柔弱、楚楚可憐的女子就算沒想給人家名份,也勢必要溫存一番。”
“女人見了漂亮的首飾就不想要嗎?”
“人是人,物是物,王爺不要偷換概念。”
齊遠之笑起來。“聽你的語氣,似乎是在責怪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負心薄倖的渾蛋。”
“本來就是。”顏真的手按在他的傷口上面,感覺到他背部僵硬,壞心的笑道:“王爺臨幸過的女人只怕也不計其數吧?”
“呵,還好。”
“哼。”
“**,你情我願,不是很正常嗎?我尚未娶妻,也沒對不起什麼人。”
“男人要求女人守身如玉,自己卻風流無度。”
齊遠之回頭,一本正經的辨解。“我可沒說將來娶的女人必須完壁如初。”
“可你介意我與齊王成親不就是因為這件事?”
“王兄當然與我不同!”
“都不知道你哪一句是真的。”顏真推他轉過去。“我才不信你將來娶到的女人跟別人有過關係,你會一點都不介意。”
齊遠之試著想了想,仍然不覺得這是個問題。話說,他倆是怎麼聊到這種事上來的?
“嗯?這是什麼?”顏真擦完,隨手摸到他的頸子,發現那裡有一處形狀古怪的疤。
齊遠之自己摸了摸。“不知道,突然之間就有了。”
“自己的身體,怎麼傷的都不知道?”顏真彎下腰仔細看。“怎麼會傷到這種地方……”
“上回喝醉酒,醒來就有了。”
“是被女人咬的吧?”看起來像是齒印……顏真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微微一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