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敵的話讓她明顯一怔,卻也沒有接他的話茬,只是靜靜地躺在他身邊,看著天空。雲敵見她沒有反應,便也沒有再說話。原本安靜的院子又再一次陷入了安靜。
突然間,卿卿覺得天旋地轉,身體被重重的壓住,她忍不住的開口叫道:“不要這樣!”
雲敵就這樣看著她,手底下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幽幽的開口問道:“兩年了,難道你還沒有想明白?我想要你,我真的很想要你。自從那人群中的驚鴻一瞥之後,我就深深的愛上了你。或許你不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根本就不是我救你的那次,而是早很多年前,我們還很小的時候。”
女子疑惑的看著雲敵,她不知道自己見他的第一次到底是哪一次,在她的印象裡面似乎只有那一次,還有就是……,那是自己不願意再次想起的噩夢。
“么夭,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為我生兒育女,我們永不分離。”雲敵再次開口,讓她一下子無處閃躲。她仔細地看著自己眼前的男子,他對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傷害。自己也沒有為他付出什麼,可是他卻為了自己放棄了所有,相比於那個人,自己還在祈求什麼呢?
是的,她就是重生之後的么夭,也是雲卿。不想再次陷入那個痛苦的深淵,她跟著雲敵來到了這個自己陌生的國度,開始了自己的新生活。在這裡沒有人知道他就是大胤的廢王后,在這裡,有人保護她,將她視為生命中的珍寶。
“讓我再想想好嗎?”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心裡面總是有一個聲音在引導著自己要去逃避這個問題。雲敵看著么夭的眸子突然間一下子變得冰冷起來,從她的身上站了起來。感受到自己身上一輕,么夭的那顆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下來。
看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雲敵,身上籠罩著一圈隱隱的不安與憂傷。么夭慢慢的靠近他,從他的背後抱住他:“如果有什麼憂傷的事情,想不開的事情,就說出來,不然會憋壞身子的。”
“我以為你從來都不會擔心我。”涼涼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惹得她的身體一怔,“我……”。她想要辯解,可是,她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兩年的時間,他為自己付出了這麼多。可是自己竟然連一點點的關心都吝嗇於他,這兩年來,自己真的沒有給過他任何的關心。
么夭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便開口問道:“是在為丞相的事情兒憂心嗎?”
“沒有。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說完,他便將么夭的手指頭從他的腰上一根根的掰開,徑直離開了。
這整個過程,讓么夭覺得像是有什麼從她的心裡面抽離了一般,痛苦迅速蔓延至她的全身。
在他臨走的那一刻,她開口道:“放心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如果因為我而將你的人生軌跡改變,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這樣的結果,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你想要的,更加不是大家想要的。你還有你的責任,你的責任不僅僅是我,更加是整個天下。”
“我明白。我會好好考慮你今天說的話的。”雲敵只留下一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只留下遍地哀傷,陪伴著么夭入睡。
這個夜晚,么夭在夢裡面見到了好多好多的故人,可是,任憑她怎麼叫他們,她們都不理她。
第二天,司馬鳶沒有來找么夭,這樣的狀況讓么夭有點擔心,便找來了管家詢問具體情況。
可是管家卻什麼都不知道,但是么夭看著他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她知道他肯定有什麼瞞著自己,恐怕隨自己怎麼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了,便也不問了。
“既然你什麼也不知道,那我問你,王爺呢?你不要告訴我,王爺在哪你也不知道?”么夭的語氣已經有點嚴肅了。管家訝異的看著面前的女子,沒想到平時溫婉如水的她竟然有點生氣的預兆了。
“回主子的話,今天王爺一大早就出去了。沒有交代說去了什麼地方,但是按王爺的意思,今天在中午應該是不會回來了。”管家小心翼翼的說道。
么夭認真地看著管家,想要從他的表情中尋找他說謊的破綻。但是,看起來沒有什麼說謊的必要,便也沒有追問了。沒有再問並不代表她沒有了別的想法。
雲醉在現任皇帝的治理下,雖然朝廷內部動盪不堪,但是民間卻沒有因為這些而顯得民不聊生。么夭走在街頭,看著這繁榮的一切,原本鬱悶的心情突然間變得輕鬆起來。
在這個偏向於素淨的國家,火紅色的衣裳顯得很搶眼。么夭察覺到那些投向自己的眼光,突然間顯得有些不自在了。現在的她,唯一想的就是趕緊趕到丞相府。
雲醉最繁華的酒樓,天香樓。
天香樓最初是供城都裡面的大家世族吃喝玩樂的地方,只要你有錢就可以去裡面。當然裡面的設施也十分有等級的。只是,之中等級卻沒有一句個人的地位來劃分,而是根據錢的多少等級來劃分。所以,一般來說,其他地方的人到城都來辦事的也喜歡到裡面去吃飯。所以天香樓裡面算是彙集了天下各方客。
在天香樓的最高層,此時正坐著一位衣著華麗的男子。就憑這般高等級的消費,就不難判斷出他的身份地位。
房間很大,裡面也算是一應俱全,若說這是吃飯的地方,但是這裡面的設施卻跟王侯府中的佈置差不多。羅沙錦被,珍珠琉璃,無不透露著這間房間的貴氣。但是這間房間也是從來都不見客的。
在外人的眼裡,這間房一直在等著一個人。誰也猜不透這間房到底會住進怎樣的一個人,因為當今皇帝曾經要到這裡來都被拒之門外。
突然間,一陣風起。一黑衣女子出現在那男子的身後。
從這女子的角度看去,那男子的背影顯得如此的孤獨,在光影的投射效果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情況怎麼樣了?”男子率先開口,可是吐出來的話卻是沒有任何的溫度。但是身後的女子沒有任何的反應,顯然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話。
“她去了丞相府。”女子答道。
“好,你派人繼續跟著她,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要現身。”男子看向窗外,一直群白鷺飛過,將他的思緒帶走。他身後的女子看著他出神的樣子,便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麼,轉身離開了。
突然間,偌大的房間又只剩下他一個人了,緩緩地轉過身來,銀白的面具在他的臉上與這滿是的清涼相融合。
么夭站在丞相府的側門,高高的門牆讓她犯難了。自從那次復生之後,自己已經是功力盡失,現在要攀上這般高的牆,還真的是有些困難。
不過,就在她犯難之時,門被打開了。在聽到聲響之前,么夭變躲到了一邊。門裡面傳來的聲響越來越大,越來越雜。么夭仔細的傾聽著,生怕錯過什麼訊息。
兩個下人從裡面慌慌張張的跑出來,身上還背了很多的東西,手裡還拿了一個釉彩的瓷瓶。么夭看著這樣的狀況,眉頭緊皺。想要出去抓個人問個明白,就在她準備要出去的時候,突然間,府中衝出兩個官兵,將那兩人抓了進去。
么夭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只聽到那兩人不停地求饒,“官爺,求求您放過我們吧,我們家裡面上有老下有小,還等著我們回去養活他們呢?”
“官爺我將我們的全部都給你們好不好,求求你們饒我們一命。”
沒有給這個人任何的機會,那兩個官兵直接將兩人殺了。么夭看著這樣殘忍的畫面,心底的擔憂更是深重了。她不明白,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會變成這樣?
看到那兩人將人殺了之後,將屍體有拽回丞相府,那些東西卻沒有拿回去。么夭眼睜睜的看著那扇門被關上,卻無能為力。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突然間有些悔恨自己的武功丟失了,恨恨的錘了一下牆,卻發現那牆面的空洞聲。這個發現讓她心裡一喜,從旁邊找來一個稍微有點大的石頭,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她狠狠地砸向那面牆。
她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直覺告訴自己,裡面的情景絕對不是自己鞥夠想象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不會驚動裡面的人,又或者自己一進去便被逮了個正著。但是,她實在是沒辦法看著那個單純的想一張白紙的女子就這樣被毀了。
不知道自己砸了有多久,終於她看到了一絲光亮。透過這一絲光亮,她看到了裡面的情景,剎那間,她的腦海裡面一片空白。渾身一陣**,裡面的場景讓她似乎又回到了當年那些可怕的場面。
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筋脈像是在膨脹一般,渾身發熱。她想要趕緊進去,拿起自己手上的石頭狠狠地砸向了那面已經破開的牆。
么夭走在這個偏僻的院子裡面,她看到了剛剛被抓進來的兩個人的屍體,倒在門口,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她順著那條小道往前面走著,一路上血流成河。
不知道問什麼,她竟然能變得一點也不害怕了。
這個偏僻的小院裡面竟然死了這麼多的人,那麼前面的呢?么夭不敢想象。突然間耳邊傳來一陣追趕聲。她看見一個小丫鬟被一群士兵追趕著,正朝著自己跑來,眼見那士兵就要追上她了,么夭心裡面一陣緊張。
她看著那小丫鬟離自己越來越近了,如果真的跑到自己這邊來,恐怕會連累到自己。現在的自己,已經是手無縛雞之力,她抬眼看看了看那追在她身後的那些官兵,不下十個。
她無力地垂下手,心裡面卻是極盡糾結,她不知道該怎樣選擇。腦海裡面那個小丫鬟緊張痛苦的表情,
還有那十來個士兵的不堪的面孔在她的腦海裡面打轉。
就在那小丫鬟快要跑到自己跟前的時候,被那些人抓住了,么夭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的發生,心裡面突然間鬆了一口氣,卻也沉重了幾分。這份罪惡恐怕要跟著她一生了。
她看到了那個小丫鬟再看自己,眼神裡面滿滿的都是乞求,她的手向著自己伸過來,希望她能夠拉她一把。可是,么夭不敢出去,她只能夠將自己鎖在龜殼裡面。
那小丫鬟痛苦的喊叫聲,還有那些罪惡的嘴臉的**笑聲,在么么的腦海裡面不停地打轉,她平明的想要捂住耳朵,可是這樣的效果卻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小丫鬟被凌虐致死,致死不曾閉眼。
等到那些人走後,么夭才敢走出來。她走到那小丫鬟的身邊,痛苦的將她那已經殘破的衣裳蓋上她的身體,可是怎麼也不夠,么夭忍著淚水將自己的外衫脫下,蓋住了她的身體。
就在她站起身來,準備離開的時候,她的手被人一把抓住。只一瞬間,她的靈魂像是離開了她的身體一般,整個人一蒙,機械式的會轉過頭。
卻看見那小丫鬟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她,“救救……小姐。”小丫鬟說完這一句話便斷了氣。么夭看著她那滿臉血汙,再想起她那雙大大的眼睛,突然間腦海裡面蹦出一個人的影子。如果沒錯的話,她應該就是司馬鳶的貼身丫鬟。
雖然司馬鳶一般不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來找自己的,但是破例過一次的。記得自己當初就誇過她的眼睛很漂亮的。
“救救……小姐。”那小丫鬟說的話在她的腦海中快速的閃過。么夭渾身一震,伸手將她那還沒有閉上的眼睛緩緩地合上。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循著自己的記憶朝著司馬鳶的閨房跑去。
她曾經偷偷的跟著司馬鳶到相府來過一趟的。
一路上出奇的安靜,沒有發現任何的人,么夭在心裡面納悶,但是她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管其他的了。她的腦海裡面只有司馬鳶一個人的安危。
司馬鳶對於她來說,是很好的一個朋友,是她在自己原本還沉浸在痛苦的深淵的時候,給自己帶來了絲絲快樂,在這個陌生的國度,在他人都排斥自己的時候,只有她歡迎自己。
很快,么夭便到了司馬鳶的閨房。遠遠地她看見她的房門前守著十來個侍衛,她要從這裡進去,恐怕是沒有任何可能的。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她聽到裡面傳來的一聲痛苦的喊叫,是她,么夭不可能聽錯的。
么夭冷冷的看著那門前的侍衛,心裡面卻是焦急萬分,突然間計心上來。
“不好了,前院突然間來了一大批的黑衣人,他們武功高強,現在已經快撐不住了,恐怕馬上就要打到後院來了。”
門口突然間匆匆的跑來一個小侍衛,神色緊張,喘氣都喘不贏。
“老大,怎麼辦?”守在門口的一侍衛率先開口了。那個被叫做是老大的侍衛,沉思了一會,朝裡面看了一眼,只聽見裡面再次傳來一陣慘叫聲。皺了皺眉說道:“你守在這裡,我們其餘的人過去看看。”
“好。”
那小侍衛也要跟隨著離開,卻被那身後留下來的人給叫住了:“你,留下來,跟我一起守在這裡。”
“是。”小侍衛唯唯諾諾的點頭答應。
么夭站在門口,低著頭看著眼前的那個侍衛,心裡面在盤算著怎樣將這個人給解決掉,而且得快速,不然等那些人發現上當了就遲了。
就在這時,房間裡面再次傳來一聲慘叫聲,么夭的心緊緊糾到了一起。說時遲那時快,么夭快速的將手裡面的東西掃了出去。看著那具慢慢倒下的身體,么夭閉上了雙眼,在心裡面說道:“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沒有辦法的。”
快速的推開門,么夭衝了進去。可是卻發現裡面什麼也沒有,心裡面一驚,難道?就在她轉身想要逃出去的時候,一個人擋在了她的前面。
么夭看著那個人,心裡面也不慌,因為她知道,這個人是絕對不會傷害她的。她在等,她想要看看這個人到底要抓她幹什麼?
錦衣男子慢慢地靠近么夭,他看著眼前的女子,與自己想象中的很不一樣。沒有驚世的面容,換句話說,她根本沒有司馬鳶漂亮,但是卻有著一份令人意想不到的鎮定。
若是放在自己身上,恐怕是人海茫茫中的匆匆一瞥,根本不可能說是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看來在看女人的這一點上確實是及不上自己的三哥。
“你的確是不一樣,但是,你還是配不上他。”
對於對方突然間說出來的一句話,么夭徵了一下。本以為會是直奔主題的,卻沒想到聽到的是這樣一句話。作為一個女人,她隱隱能夠聽明白他話語中的意味,心下暗叫一聲,恐怕事情會朝著自己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九王爺,我們應該是初次見面吧,不知道,九王爺為什麼要搞這麼一出,難道王爺覺得死這麼多的人很有趣是嗎?”么夭的話語間是極盡諷刺,聽得眼前的男子眉頭一皺。
他伸手扣住么夭的下顎,緊緊地盯著么夭的眼睛,么夭被迫直視他,可是她卻發現她根本就無法直視他的眼睛,深黑的眼眸裡彷彿有一汪漩渦,深不見底。這樣的眼神讓她想起了那個傷害自己至深的男人。
九王爺沒有放過么夭眼神中出現的那一抹痛苦,心下便也明瞭,這個女子肯定是有故事的人。至於背後的故事,一定是大有用途的。
他鬆開么夭,嘴角微翹:“或許你還不知道吧,丞相已經被打入天牢了,所犯之罪是忤逆皇上,這可是誅九族得罪。本王今天只是過來抓人罷了。”
么夭一怔,難怪今天管家欲言又止的樣子,難怪今天雲敵不回府,原來是發生了這樣的大事。看著么夭深思的樣子,九王爺心中的興趣更深了。他倒要看看這個女子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突然間門被開啟,那個被叫做老大的人進來,看了一眼么夭,眼底沒有任何的驚訝。他在九皇子云漾的耳邊說了些什麼,轉身離開。
只見雲漾笑了笑,“我們來玩個遊戲如何?”說完,拍了拍手,原本擋在么夭面前的屏障被推開,出現的景象確實讓么夭心中一痛。
“你這個畜生,你怎麼可以?”么夭衝上去就要打人,那隻伸出去的手卻是被雲漾緊緊地抓住,用力一帶,么夭便被緊緊的鎖在他的懷裡。
雲漾撥出來的熱氣拍打在么夭的脖子上,弄的么么很不舒服。么夭在他的懷裡面掙扎著,卻聽見雲漾低沉道:“你再亂動可就不要怪我了。”察覺到男人的異樣,么夭很聽話的沒動了。
她轉過頭來,看著被鎖在裡面的司馬鳶,心底又是急又是緊張。“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鳶兒?”
雲漾玩一般的看著拿著被關在鐵籠子裡面的司馬鳶,“放過她?我怎麼敢,她可是朝廷侵犯,要被砍頭的。”
“但是……”他突然間話鋒一轉,“如果你答應陪我睡一晚,那我便救她。”
么夭看著那個無情的男人,沒有回答他。她慢慢地走近那個鐵籠子,伸手觸動了上面的一個機關,接著,么夭便聽見裡面的司馬鳶的慘叫。她看見裡面的司馬鳶被一把尖刀穿過她的手掌心。
這樣的刑罰實在是太可怕了!裡面的司馬鳶原本那雙單純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眸子現在已經變得猩紅,裡面似乎可以將這裡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吞下。
么夭顫抖著身子跑到那個鐵籠子前面,跪坐在司馬鳶的前面,看著那個原本無憂無慮的女子,現在已經變得傷痕累累,渾身沒有任何的完整的地方。她叫著她的名字,可是籠子裡面的人兒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了,腥紅的雙眸中沒有任何的焦點。
么夭轉過身來看著那個坐在床邊笑看著這裡的一切的可怕的男人,“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她,就算是她是死刑犯,也不應該在死前受到這樣的對待。你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雲漾一步一步的朝著么夭靠近,眼底已經閃現怒意,緩緩地蹲下身體,看著么夭:“我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呢?我好像也不知道呢?我只知道你要是不答應我的條件,她馬上就會受到更大的恥辱。跟你說,我拿手在外面的那十來個侍衛到現在可都沒有嘗過女人的滋味呢?”
“你,無恥。”么夭瞪著雲漾。她似乎還沒有這樣被人威脅過呢?如今,這副身軀恐怕再也保不住了,她閉上眼睛答道:“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也得答應我,你要救她。”
就在那一瞬間,么夭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整個人都被他扔到了**。隨後,他便壓了上來。
他很重,么夭唯一的感覺就是這樣。任他對著自己上下其手,么夭看向了那個被鎖在籠子裡面的司馬鳶,那一刻眼神相撞,各自帶著憂傷。么夭看到了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淚。
閉上雙眼,么夭不想要看到這個男人。但是,身上的那個男人卻是不放過自己,“睜開眼睛,看著本王。”
看到么夭的被配合,雲漾將么夭身上的最後一抹遮掩也除去了。當么夭的身體完整的呈現在他的面前的時候,雲漾驚呆了。
察覺到自己身上的那個男人沒有了任何的動作,么夭睜開眼睛。原以為會看到一雙暴戾的眼睛,卻不想,看到了一雙充滿疼惜的眼睛。她的心裡一驚,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卻被雲漾和著被子緊緊地抱在懷裡。
她想要問他到底怎麼了,卻被他悶在懷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知道過了多久,么夭好像聽到自己身邊的那個男人在哭,可是又不
確定。但是,她不敢亂動,她害怕這個男人突然間又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舉動,就這樣她乖乖地縮在他的懷裡,直到睡著。
么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當她醒來,自己還在那張**,身上的衣服已經穿好了,可是那個男人已經不見了。她急急地下床來,想要去尋找司馬鳶,卻發現那個鐵籠子已經不見了。
當她開啟門的時候,雲敵剛好趕過來。
遠遠地,當雲敵看著么夭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裡面的時候,他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天知道當自己聽說她偷偷地跑出了王府的時候,那種心情,那種害怕。他知道,她出府的原因有很多,他害怕他再也不回來了,所以他希望她是過來找鳶兒了,可是他又害怕她是來找鳶兒,畢竟他的九弟他是瞭解的。一個沒有心的人怎會輕易放過一個小小的女子。
所以,他只想到這,便匆匆的趕過來了。
么夭飛一般的跑到雲敵的身邊,拉著他的手,急急說道:“救救鳶兒,她,她被六王爺抓走了。”
雲敵看著自己眼前的女子,好在她沒出事,不然他會怪自己一輩子的。但是他還是要問清楚的。“卿卿,你告訴我,他有沒有為難你?”他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面,語氣裡面有緊張有責怪。
么夭回想自己剛剛經歷的一切,又想到雲漾的奇怪舉動,直覺告訴她不能夠說出剛才的事情,“沒有,他沒有為難我,他將鳶兒關在一個鐵籠裡面,鳶兒現在已經不成人樣了,趕緊救救鳶兒。”
雲敵見么夭在轉移話題,心裡清楚,恐怕是再也問不出什麼來了,便也沒有再問了,緊緊地將么夭抱起,踏過這血流成河的相府,他將么夭的腦袋深深地埋進自己的懷裡,他不想她再次看到這樣的血腥場面。
不遠處,雲漾看著雲敵抱著么夭離開。他的身後跟著那個被叫做老大的人。“主子,為何要放她離開?您花了這麼大的力氣才得到這樣一個難得的機會,為何……”那人還沒有說完,便被雲漾阻止了。
“你覺得三哥是真的愛她嗎?”
“看起來,應該是的。”
“那我這樣做豈不是將他給毀了,要想做成大事,最成功的做法不是讓他知道,而是在不知不覺之中將他們消滅於無形之中。”
身後的人聽了這番話,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早就知道他無情,他冷血,但是沒有想到竟然可怕到這般地步。
夜晚,么夭縮在雲敵的懷裡,不敢出聲,因為她知道他生氣了。雲敵看著呆在自己懷裡面不敢出生的女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好。剛剛接到訊息說今天她跟雲漾做交易的時候,他真的是快要氣瘋了。可是,他又能夠怎麼辦呢?
鳶兒跟她的關係他是知道的,要她看著鳶兒受苦,那是怎麼也不可能的。只是一想到她跟雲漾……,他心裡面的那道坎就過不了。雲漾怎麼會就這樣輕易的放過她呢?這其中的原因恐怕不簡單。
么夭看著雲敵深思的雙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胡茬,開口說道:“我跟六王爺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本來我以為會發生的,可是後來他什麼也沒有做了,這個我也想不明白。”
雲看看這么夭坦然的樣子,知道她沒有對自己說慌,便也沒有再強迫她說些什麼。他將她抱起來放到**,在她的脣上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一下,“睡吧,我看著你入睡。”
就這樣,雲敵一直坐在么夭的床邊,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最終是么夭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道:“丞相的事情怎麼樣了,他能不能夠被保住?”
雲敵沒有看著么夭,而是看著窗外,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埋在他的心裡面。么夭伸手將她緊皺的眉頭撫平,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那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讓他為難了。否則,他不會是這樣的表情。
窗外,一輪圓月剛好鑲嵌在窗戶邊上,給人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有心人看了,那便是美感,無心人看了,那便是沒有任何價值可言的東西。
在么夭的眼裡,這一輪圓月剛好將她的心切割。伸手撫向自己的心口處,這裡面已經有了半顆心了。這顆心剛好與雲敵胸腔裡面的半顆心相吻合。雖然從來沒有聽他講過自己是怎麼復活的,但是從她的身體的感知上,便也能夠猜出個大概了。
這一份情,是她永遠也還不了的,現在的她,唯一能夠做得,那便是幫助他完成他的心願。
悄悄地將自己的手放進他的大手裡面,她感覺到一絲絲的刺痛眉頭皺了皺。雲敵詫異地看著她,嘴角微微上翹,“怎麼,刺到你了?痛不痛?”說話間,滿滿的都是疼惜。么夭看著他將自己的手細細檢查,突然間腦海裡面閃過了一個人的身影,好像自己曾經也這樣被人疼惜過一般。
心裡面一酸,眼淚竟然一點也不爭氣的就這樣流了出來。雲敵見了,慌了。將她抱進懷裡,小聲問道:“怎麼了,怎麼好好的就哭了?”
么夭在他的懷裡搖了搖頭,將她的頭埋進雲敵的懷裡面,“沒什麼,只是被你感動了。”
雲敵敲了敲么夭的額頭,笑道:“沒想到,鐵石心腸的霍么夭竟然也被我感動了,是不是代表著我有機會了呢?”
么夭沒有接雲敵的話,原本溫暖的房間裡面,只因為雲敵的這一句話有變動呢冷了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輪原本鑲嵌在窗戶口的圓月也消失了,么夭開口說道:“是不是皇上讓你為難了?”
雲敵愣了愣,身體明顯有所僵硬。
“沒有,你別瞎猜想。”說完,雲敵起身邊準備離開,卻被么夭拉住了。“今晚,留下來陪我。”在么么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雲敵的身體明顯一震,他轉頭看著么夭,眼神裡面有著不可置信的光芒,他冷冷的開口問道:“你確定?”
么夭堅定的點了點頭,“我確定。”
雲敵慢慢地走近么夭的床榻,在她的身邊坐下來,放在以前,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坐上去,但是今天,他不敢了,因為他給她的承諾,恐怕實現不了了。
么夭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男子,他有一張很好看的臉,有一股王者風範。但是他卻沒有王者的那種嬌貴。在她的眼裡,雲敵待她如命,將所有最好的全部都給了她。他不是沒有脾氣,但是在她的面前,他從來沒有發過脾氣。這樣的好男人,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再碰到了。
這一輩子,自己欠他的實在是太多了,給不了他自己的愛,但是至少她還是可以給他其他的東西。
么夭慢慢地移動自己的身子,將她的腦袋貼在雲敵的胸懷,手裡卻是在慢慢地解開自己的衣衫。
就在她即將要自己的衣裳全部都褪下的時候,雲敵抓住了她的手,“不要這樣。”
么夭不解的看著他,問道:“怎麼了?”
此時雲敵已經退出好幾丈遠,么夭身上**在外的肌膚也全部都被蓋上了。雲敵深深地看了一眼么夭,眼眸中不是沒有浴火,只是全部都被他壓制住了。“再過三日,我便會娶鳶兒過門,她將要成為太子妃。”說完,雲敵便逃一般地離開了。
么夭還呆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不知道為什麼,在她聽到那個訊息的時候,她的心口竟然好痛好痛,難道她竟然愛上他了嗎?
么夭痛苦的閉上眼,淚水卻也跟著流了出來,將她的枕頭浸溼。緩緩的將自己臉上的面具卸下,那原本面容平庸的臉一下子消失不見了。顯露出來的是一張絕世容顏,只不過,此時卻是如此的惹人疼惜。
這兩日,雲敵一直沒有出現在么夭的院子裡面。么夭就這樣看著王府裡面的氣氛越來越熱鬧,可是她卻越來越消沉。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個無愛之人,給不了任何人愛。但是她的腦海裡面卻對一個人甚是牽掛,在牽掛的同時卻又是滿滿的恨。那個人到底是誰,原本在她的奧海中還能夠描繪出一個輪廓,還記得那個人的來歷,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發現她那個人的影子在她的腦海中越來越模糊。
不只是那個人,還有其他的那些過去,也離他越來越遠了,現在她的生活裡面,她的記憶裡面只剩下在雲醉國生活的記憶了。
這種現象讓她覺得很恐慌,可是找了大夫看了,卻說是她的身體太弱了,難以承受那些記憶。所以,那以記憶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消失了。
“主子,您怎麼穿得這麼單薄,小心著涼了。”么夭的貼身丫鬟走進來,看到么夭只穿了一件單衣坐在院子裡面,忍不住開口道。
從房間裡面拿了一件披風出來,將她披在么夭的身上。看著么夭這兩天消極的樣子,她的心裡面也很不是滋味。但是這些事情的發生,很顯然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掌控,王爺娶鳶兒小姐也是迫不得已的。
“主子,您就想開點吧,這些事情的發生,王爺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丞相她是王爺的師傅,幫著王爺處理了很多事情,可以說沒有丞相,就沒有今天的王爺。所以,王爺救丞相那也是必然的。”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只是我暫時還不能接受而已,等時間久了,或許我就接受了。”么夭開口道。這句話不僅僅是對著丫鬟說的,也是對著門口的那個人說的。
“如果王爺聽了您這些話一定會很高興的。”小丫鬟笑著說道。這倒是勾起了么夭的好奇心,“哦,為什麼這樣說?”
小丫鬟見主子心情好了一點,便大膽的說道:“以前啊您對王爺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讓人覺得王爺對您的付出是那麼的不值得,現在看來,王爺的付出總算是有回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