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月山上,佛光籠罩。
這心靈最澄澈的地方,將所有的汙穢全部都擋在那凡塵俗世。大雄寶殿,一群道行高深的和尚正圍著一口水晶棺唸咒,突然間那棺材裡面紅光四射,將這裡面所有的和尚全部震傷,震出十尺之外,口吐鮮血。
領頭的方丈大師搖了搖頭,轉身出了大雄寶殿,來到廂房。推開房門,便見到一位白衣公子正在拜佛。稍稍震驚之後,提腳走了進去。
“公子。”叫了一聲,那老方丈突然間身子不穩,竟然倒了下去。
“方丈,您怎麼了?”那公子震驚的回過神來,急忙接住倒下去的方丈,卻觸及到他一身的冰涼,心下更是慌忙。
那白衣公子將自己體內的真氣傳入到那方丈的體內,過了好一會兒,倒在那公子懷裡的方丈慢慢地恢復歸來。他緩緩的抬起自己那隻形同枯槁的手拉著那公子的手,顫顫巍巍說道:“公子,老衲恐怕要辜負你的期望了。”
“方丈是說,您也沒了辦法嗎?”那公子緊握住方丈的手,痛苦的問道。看著方丈點了點頭,公子的希望全部都泯滅了。
失望的神傷,將他籠罩,迅速蔓延。
要說沒有了辦法也是錯的,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能夠將她救活。方丈的話將那公子的希望重新燃起。
大胤王宮。
戰無極站在蒼茫臺上,看著天下著大好河山,現如今,天下三分,只剩下最後一仗,他便可以統一天下了。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與他同看這輝煌的時刻。
不遠處,霍么然遠遠地看著戰無極,竟然也是滿目的蒼涼。機關算盡又怎樣?本以為他是愛她的,剛入宮時的甜言蜜語,到如今,彷彿就像是一場夢一般,浮華散盡。
霍么然痛苦地閉上雙眼,心口突然間傳來一陣陣痛,剎那間,她的嘴角微微上翹。原以為自己牢牢地把握住了那顆心,就可以永遠的佔有他。卻沒想到,等來的只是這個結果。
“娘娘,天冷,我們回去吧。”身後的丫頭好心提醒,卻也沒有將她的意識拉回。遠處,那個偉岸的身影,從來就不屬於自己,也不屬於她。霍么然將目光投向隔自己不遠的紫玉。隨著那一個人的失蹤,彷彿他的心也失蹤了一般。整座大胤王宮變得那般悽悽慘慘慼戚,獨坐悲涼。原本溫暖的床榻,現在只剩下一片冰涼和無盡的悽楚。
事後,當所有的真相浮現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可笑。
當自己還在為自己是命定的王后而沾沾自喜之時,卻不知道自己原來就是這戲中人,什麼都不知道。所謂愛情的幌子,她竟然發揮得如此淋漓盡致,原本,還以為扮演者角色的是她,卻沒想到,到頭來,最後才發現是自己。人生的悲哀莫過於此了。
那個女人不見了,本以為是解放了這宮闈裡面的所有女人,沒有想卻是將這裡面所有的女人所得更深了。看著那不遠處的紫色身影,那個號稱自己無愛的女人,恐怕也愛上了吧。
現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些派出去的能人異士能夠將她趕緊找回來,讓這充滿陰霾的天漸漸明亮。
霍么然抬頭看向遠方,突然間想起來,自己也應該回去看看父親和孃親了,么夭的失蹤,似乎讓父親老了幾十歲了。經歷過這麼多,很多東西她也看透了,那些所謂的偏心,其實只是自己得心魔而已。
朗朗晴空,風捲雲舒。浮世間,繁華落盡,只剩下失落之後的痛苦還彌留在空氣中。
雲醉國的局勢顯得愈益緊張起來,各個皇子之間的爭鬥也日益強烈了,原因只在於太子在兩年前帶回來一個不知名的女子,而皇帝為此很生氣,一氣之下將太子罷免。
現如今,雲醉王朝之間的皇位之爭波濤洶湧,而朝廷群臣也在這場爭鬥之中尋找自己的靠山。現在最有可能當上皇帝的有三個皇子,那就是原來的太子云敵,還有大皇子云仲,還有六皇子云瀟。其他的王子要不就是依附在這三位皇子的勢力之下,這其中以九皇子云漾最為典型。還有就是沉迷於煙花之地,對於權勢之爭沒有任何趨之若鶩的表現。亦或者是能力不行,被當今皇帝遺忘在角落裡。
但是,在雲醉王朝權臣的眼裡,現在最有望當上皇帝的皇子是四皇子云漾,還有一部分人將寶壓在八皇子云瀟身上,雖然說,廢太子云敵有希望當上皇帝,但是他們卻不敢太過於自信。因為現在的雲敵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雲敵了。現在的雲敵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年的那份驍勇,那份謀略。現在的他,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那個身份不明的女人身上。
雲敵,雲醉王朝的太子,也是雲醉王朝的三皇子。是當今皇帝最寵愛的妃子柔的兒子。當年柔妃誕下雲敵的時候難產而死,皇帝心痛之至,不顧祖宗宗法,不顧朝臣的反對,將雲敵立為太子。好在雲敵長大之後很爭氣,為雲醉王朝立下了汗馬功勞,也漸漸為朝臣所接受。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他會為了一個女人而變成今天的樣子。也難怪皇帝會忍痛割愛,將他廢黜了。
只是,在別人都等著看笑話的時候,右丞相司馬懿林卻從來沒有放棄過對他的支援,還有那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好弟弟雲漾。
原本璀璨的太子府,現在已經是顯得有些頹敗了。原本的門庭若市,今日看起來缺陷的有些淒涼了。門口的那兩個是獅子依舊還雷打不動的屹立在那裡,似乎在訴說著這些日子以來的悽楚生活。
司馬懿林站在門口,眼中閃爍著說不清楚的悽楚與失望。現在的他站在這個門口,腳步沉重,但是心裡面的步伐卻更是沉重。
看著眼前這個蕭索的大門,他忽然間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兩年了,他每一次過來都是被毫不留情的拒之門外。可是他在這個將近八百多天的日子裡面天天都到這裡來報到,因為他相信,這扇大門總有一天會開啟來的。
二十幾年來,他是他看著長大的,他的品行他是知道的。他就不相信他真的會甘心將自己辛辛苦苦這麼多年的成果拱手讓給他人。所以,不管是颳風下雨,他都會來這裡等著。
那原本烏黑的頭髮,在這兩年裡面,也漸漸斑白了許多。突然間天際劃過一道閃電,天一下子變得暗沉了。
司馬懿林心中一顫,看來是又要下雨了。
“丞相,我家主子請您進去。”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司馬懿林從沉思中拉回來。司馬懿林驚愕的看著來人,眼裡面閃現著不可知性的光芒。
“丞相,您沒
有聽錯。我家主子說,要下雨了,請您進去躲雨。”來人再次說了一聲。
“哦哦,好!”司馬懿林低著頭跟進門去,可是那顆懸在空中的心還是沒有著地,兩年了,沒想到今天,他終於是想通了嗎?
司馬懿林跟著那管家走進王府,兩年的時間,原以為這裡面的變化會很大,沒想到,裡面的所有竟然絲毫不變。就這樣,他恍恍惚惚的跟著管家走進了王府。腳步輕浮,還有一絲很不確定的真實錯覺。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不遠處那一抹鮮紅色的身影時,他的目光地主了,那,是人嗎?
直到他的耳邊傳來雲敵的呼喚聲,他的神才算是回過來。司馬懿林極度尷尬的看著雲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自處了。
“王爺。”司馬懿林低低的喚了一聲。他低著頭不敢看雲敵,可是他卻明顯的感覺到了有一個眼神死死地盯著自己,彷彿要將自己撕裂一般。讓他渾身很不自在。
雲敵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人,他已經年過半百了,可是他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光芒。雲敵喚來管家在他的耳邊低低耳語了幾句什麼,然後看著管家離開的方向,一直到那抹顯眼的紅色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才將自己的視線拉回來。
將手裡的茶杯放在桌子上,雖然是輕放,可是在司馬懿林的視線裡面看去,去看到那杯中的水面強烈震盪的波紋。看來那個女子應該就是讓太子放棄所有的人了。以前自己總是不相信這時間竟然有這樣一個女子可以讓男人為了她甘願放棄所有的一切。今日一見,他算是相信了。因為在他看到他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竟然有種回到了年輕的時候一般。
“不知道老丞相是看上了哪家姑娘,竟然讓我們年過半百的丞相的臉都紅了。”雲敵的語氣中隱隱帶著殺氣。聰明如司馬懿林,他怎麼會聽不出來雲敵話中的意思。趕緊解釋道:“老臣惶恐。老臣家中已有妻兒,從未想過再納妾之事。更何況老臣曾經答應過鳶兒,這一輩子只愛她孃親一個。”
雲敵看著司馬懿林似乎是在判斷他說的話的真假,好一會都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站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司馬懿林在心中哀嘆,怪不得人人都說雲敵太子變得難以相處了,現在看來,果然沒錯。曾經的老師,現在竟然變得這般小心翼翼起來。
雲敵突然間站起身來,短期拿唄自己剛剛沒有喝完的茶,緩緩地將茶水倒入湖中,引來一大群魚在那爭相飲食。司馬懿林看著這樣怪異的景象,心中不禁顫了顫。
“看來,老師還是如往常一樣夫妻恩愛。”司馬懿林在一旁賠笑。誰知雲敵話鋒一轉,“不知鳶兒妹妹的身體是否好了,兩年過去了,應該也有所起色了吧?”
突見雲敵提起了自己的女兒,司馬懿林心裡面還是很高興的,最起碼他沒有將自己的女兒忘記。“鳶兒她很好,只是一直在唸叨著王爺,可是卻見不到王爺,心裡面怪傷心的。”
“是嗎?”雲敵手中的杯子突然間朝著不遠處的花叢射去,他的手法快到司馬懿林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只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當司馬鳶站在司馬懿林面前的時候,司馬懿林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女兒,一時間不知道怎樣來解釋面前發生的狀況。倒是站在一旁的管家見了司馬鳶,趕緊說道:“鳶小姐過來了啊,上次您交代奴才為您準備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雲敵不以為然的看著他們兩,倒是司馬懿林臉上的表情變化無比精彩。司馬鳶看著臉上眾多表情的爹爹,很乖巧的說道:“爹爹,一直沒有告訴您,我跟卿卿是好朋友,所以,雲哥哥允許我經常到王府來玩。”
“恩。”司馬懿林回答的時候,很明顯心不在焉。他心裡面在想什麼,誰也不知道。但是雲敵或許是猜到了。就在司馬懿林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悅耳的笑聲。
循著笑聲望去,“是卿卿,爹爹我先去玩去了,你們接著聊。”司馬鳶已經朝著那個方向跑了。司馬懿林看著自己的女兒,心裡面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但是卻又無可奈何。回頭看向雲敵,發現他正好在看著自己,心裡一驚,“王爺。”
雲敵看著這個跟自己亦師亦友的丞相,心裡面有種說不清楚的滋味。雖然年紀相差將近二十歲,可是他們之間可是無話不談。當然,他也清楚的知道,老師一直希望自己與鳶兒成親的,可是現如今,他的希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老師,謝謝你這兩年來的一致的鍥而不捨,只是,雲敵恐怕要辜負您的期望了。您剛才也看到了,她,我放不下,也不會放下。”雲敵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面是掙扎的,但是有些話現在不說,恐怕就遲了。
風捲雲舒,原本變黑的天空突然間又變得亮堂堂了,司馬懿林正正的看著這快速變換著的天空,嘆了口氣。
“王爺,老臣只是想問你一句,為了一個女人,你真的就甘願將整個天下放棄嗎?”
“我心甘情願。”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雲敵快速的回答了司馬懿林的這個問題,這般速度,讓他自己心裡面也覺得訝然。當然,他的這個回答也讓司馬懿林怔住了。
司馬懿林順著雲敵的目光看去,不遠處,兩個女子,一紅一黃在花叢中翩躚起舞。但是他沒有過多的沉迷於此,側過頭看著自己身邊並肩了將近五年的年輕王爺,心裡面竟是這般無奈。
“王爺,女人天下間多得是,為何您就是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司馬懿林忍不住的開口問道。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雲敵生生給打斷了。“丞相今日來此,應該不只是想要跟本王說這些東西吧。”司馬懿林震驚的看著雲敵,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跟自己說話的。
既然說到主題上來了,司馬懿林覺得也就沒有必要繞彎子了,便直接開口說道:“既然王爺說到這上面來了,那老臣就直接說了。現在雲醉的朝廷早已經是亂成一鍋粥了,您要是還有那個是要呆在這個王府不出去的話,相信有一天,就連這個地方你也住不了了。難道你覺得將來他們兩個人中間的任何一個讓人當上皇帝會放過你嗎?你不要忘記了,當年,他們的母后是怎麼死的。”
司馬懿林這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就連那原本還在玩的兩個女子也紛紛停了下來,詫異的看著這裡。
雲敵冷冷的看著司馬懿林,如果說他的眼神是刀,那麼司馬懿林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丞相是在威脅本王嗎?你以為
本王會怕他們嗎?還是你認為他們能夠傷得到本王一根手指頭?”
司馬懿林看著眼前這個在愛情面前迷失了自己的男人,人不值得又嘆了口氣。慢慢地走向自己的女兒,途中經過了那個紅衣女子。什麼也沒說,就徑直的拉著司馬鳶朝著門口走去。
“爹爹……”司馬鳶失聲叫道。想要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裡面抽出來,卻發現自己的的這個想法是多麼的可笑。偷偷的瞄了一眼自己爹爹臉上的表情,她發現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言。這往往是發怒前的徵兆,回頭看了一眼湖邊的王爺,臉上的表情也是臭臭的,看樣子他們兩個人聊得很不愉快。
就在司馬懿林父女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間停了下來,雲敵可以清晰的聽到:“就算是上不到你分毫,那麼她呢?你就可以那麼肯定自己可以將她保護的密不透風,沒有絲毫的差池,讓他們有機可趁?”
司馬懿林的這句話一直停留在雲敵的心裡,久久不曾離去。是啊!自己能夠將她保護的密不透風嗎?他呆呆的看著那個還沒能夠反應過來的紅衣女子身上,她是那般的惹人疼愛,是那般的讓人想要愛她一生一世。
他緩緩地抬起自己的雙手,看著上面溝壑縱橫的傷痕與老繭,心裡面忍不住的顫抖,這雙手曾經創造了那麼多的神話,這雙手曾經殺了那麼多的人,可是這雙手所留下來的血債,就足夠將自己千刀萬剮了。
他還能夠將她保護得好嗎?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間哭了?是剛剛那個人還你哭的嗎?”紅衣女子突然間走到了他的前面,伸手將他眼角的淚溫柔的拭去,眼角還彌留著她的手帕上的獨有的香氣。
雲敵突然間睜開來雙眼,將那隻準備想要放下去的手緊緊地抓住,但是,他卻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道。紅衣女子忍不住叫道:“你弄疼我了。”
雲敵在聽到她的抱怨之後立馬像個小孩子一樣鬆開她的手,小心翼翼道:“卿卿,對不起,我只是突然間害怕自己會保護不了你。”說完,緊緊地將紅衣女子的腦袋按在自己的懷裡。
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緊緊地抱著,站在湖邊。站在不遠處的管家見了,忍不住的轉過身擦了擦眼角的淚。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主子變成這樣子過。以前的主人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言,站在他身邊的人都能夠感覺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也就是兩年前,卿卿小姐到來的時候,主子才有了感情的溫度。只是,他總是看著主子小心翼翼的活著,彷彿在害怕卿卿小姐會一下子不見了似得。這樣的感情他真的很不理解,但是他知道這樣的活法真的很累。
不遠處,有一個身影急衝衝的跑來,管家看著那樣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了。只是當他看著湖邊的那雙身影時,眼底的擔憂之色清晰可見。
“羅翰,我二哥呢?”不一會,那個人就到了管家面前,他閉上眼睛抬手指向湖邊。心裡想著估計又是一頓大吵了。
可是卻沒有想到,什麼聲音也沒有。
他睜開眼睛,看向湖邊,事情的發展態勢竟然有些出乎人的意料。不過,這樣的結局,不也是他正希望的嗎?轉身,將這個環境留給他們三人。
管家還沒有走出院子,便聽到裡面的的一句話,他欣慰的笑了。
“二哥,我想明白了,你說得對。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不是那些權勢與財富,而是能夠找到一個與自己比肩的女子,以自己共度一生。放心吧,以後我也一定會找到一個跟二嫂一般的女子的。”
“會的,你一定會找的。”這次說話的不是雲敵,而是那紅衣女子。她欣慰的看著自己眼前的兩個男子,因為自己,這兩兄弟不知道吵了多少次了,沒想到今天和好了。只是……,她想到剛剛那個被雲敵氣走的老丞相,眼底閃過一絲擔憂。而這一抹擔憂正好落在了雲敵的眼裡。
雲敵伸手摸了摸輕輕地頭髮,溫柔道:“放心吧,沒事的。若果你真的擔心,那我們就離開這裡,離開這個紛爭之地,找一個世外桃源隱居去。”
聽著雲敵的這一番話,女子心裡面小小的小小的感動了一番,只是很多事情的無奈之處是她不能夠忽略的,比如說眼前的這個男子,他的弟弟。
伸手將雲敵手握在手裡面,女子嬌嗔道:“你胡說什麼呢?如果你走了,那五皇子怎麼辦,還有老丞相一家。如果你走了,那他們可不是要被欺負死去。”誰也沒有發現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雲漾的眼底閃過的那一絲光芒。
紅衣女子看著雲漾道:“既然到了這裡,就留在這裡吃晚飯吧。”
“不,我只是來看看二哥,我府裡還有事情呢,我就先走了。”雲漾直接拒絕了她的邀請。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了,所以,她到現在也變得不以為然了。想當初,為了跟著五皇子打好關係,她可是想盡了辦法,最終她也沒有取得任何的進展。
後來,雲敵跟她說,要她其自然。她也這樣做了,一直到今天。今天他的到來,他的那一番話語已經算是這兩年來最好聽的話了。
察覺到紅衣女子的失落,雲敵將她的身子扳過來面對著自己:“今天他的一番話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很多事情得慢慢來,總有一天他會想明白的。”
“恩。”女子點了點頭。
雲敵颳了刮她的鼻樑,忍不住的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既然他不吃,我們自己去吃,我要將我的卿卿養的白白胖胖,以後好生養。”
“你胡說,看我怎麼修理你。”說完,兩個人便打鬧起來。整個院子裡面充滿了歡聲笑語。院子裡面為數不多的家丁聽了這笑聲,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夜晚,微風習習。將白日裡面的悶熱逐漸驅散,帶來絲絲清涼。紅衣女子愜意的躺在院子裡面,享受著著難得的一刻。只有這時候,她的心是完全放鬆的。只有在這時候她才能夠將自己的身軀完全的舒展。
不一會,她聽到那熟悉的腳步聲,不用猜也知道那是誰。兩年了,兩年的時間足夠自己去適應一個人了。但是她卻不知道怎樣去忘記一個人。
察覺到他的氣息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睜開雙眼定定的望著自己眼前的那個人。兩人的臉相隔僅僅一指之遠而已,呼吸相聞。她看到他的眼裡面自己的臉,有些蒼白。
“今天怎麼這麼晚過來了。”她開口問道。
雲敵將輕輕地身子往邊上挪了挪,自己和衣在她的身旁躺下,“就是突然間想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