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夭強忍著身上的痛,不斷的告訴自己一定要撐著,一定不能夠倒下,可是身體上的疼痛,再加上心靈上的創傷,讓她再也不能夠這樣強忍著撐下去了。原本搖搖晃晃的身體就這樣在戰無極的那雙陰沉的紫瞳眼前倒下了。
誰也沒有想到么夭會倒下去,這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在眾人眼前。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么夭已經被戰無極抱在懷裡了。
不遠處,霍么然陰沉著臉色,轉身氣氛的離開了,只留下一地的花瓣。
當戰無極抱著么夭從外面回來時,輕言和小丁子才醒過來。看著自家主子衣衫不整的鎖在戰無極的懷裡,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的血色。再看看戰無極,臉上表情生冷,似乎要將這裡所有的人都吃了一般。
“都滾出去。”戰無極一聲令下,沒有任何人還敢再留在這裡,全部都跑了出去。
戰無極走進門,就將么夭扔到**,因為受不住突然間的碰撞,么夭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散架了,渾身巨疼。抬起頭,看向那個惡魔一般的人,忍不住的往後面縮了一縮。
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么夭整個人從**爬起來,跳下床就想要逃跑,卻被戰無極從前面拽住了她的胳膊,嘞得生疼,往**一甩,么夭整個人撞在牆上,又掉了下來,跌落在**,疼痛開始像洪水一般蔓延,額頭上的汗水不停地直冒。
“求求你不要過來,不要讓我恨你。”么夭已經帶了哭腔,在這樣的情況下,這會要了她半條命的。
戰無極腥紅的眼睛裡面滿滿的都是那個抵抗自己碰觸的女人,此時,憤怒讓他的神智已經全部丟失,這時候他要的是征服。將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脫下,慢慢地靠近么夭。而這一動作,落在么夭眼裡,卻是對她心靈的凌遲。
看著戰無極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脫下,么夭慢慢地往後退著,直到自己的身體抵到牆上,退無可退了,冰冷的牆,就像她此時的心一般,浸在那深深地冰冷的海水裡面。身上的疼痛似乎要鑽到她的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讓她全身的意識瞬間清醒。
戰無極抓住么夭的腳把她往外面一帶,剛好拉傷了她膝蓋上的傷,么夭眉頭忍不住一皺,看著自己膝蓋處的衣服瞬間被血染紅了。原來那裡受傷了,而自己卻不知道。
戰無極無視那血紅,他整個人都瘋狂了。當他看到自己最愛的女人幾乎衣衫盡退的躺在別人的懷裡的時候,天知道他是有多麼的憤怒,心底的抽疼讓他無法呼吸。自己拼了命的想要將這天底下最好的全部都給她,為了她,甚至放棄了一統天下的計劃。可是,她回報自己的是什麼?
不敢再回想自己在飲月湖邊看到的,戰無極看了一眼縮在角落的么夭,心底的痛讓他無法再理智的對待他們之間的事情。
戰無極跨步向前,他的整個身子都壓在了么夭的身上,隨著撕得一聲,么夭的衣服已經全部覆滅,此時的她覺得好冷好冷,渾身都在打顫,可是壓在她身上的人卻不顧一切的在她的身上撕咬,身體上的疼痛,心理上的疼痛讓她無處逢生。
戰無極的手在她的身上撩起大把大把的火,么夭恨自己的身體居然會有這麼忠實的反應,腦袋裡又羞又憤,可是戰無極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的希望全部覆滅。
“今天,我就看你看看是孤在這方面厲害,還是孤的好弟弟厲害。”說完,他便不顧一切的將么夭徹底毀滅了。么夭眼前一黑,喉嚨處一甜,大口大口的血吐出來,將戰無極的身體染紅,將她自己的身體染紅。
突然間感覺那人沒動了,么夭掙扎著睜開眼睛,那人恐慌的表情便落入了她的眼眸。這時候,他也會害怕嗎?么夭心底一笑,便閉上了眼睛,眼角還潛著一滴淚水。
自己的身體,自己怎麼會不知道呢?自己昨晚跟無涯哥哥根本就什麼也沒做,只是,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這一個念頭在么么的腦海裡閃現的時候,突然間,她覺得自己渾身的溫度瞬間退卻,漸漸變得冰冷冰冷。
她又想到了上次進冷宮好像也是因為這樣呢,或許,自己真的不是個享福的命,自己的後半生估計還是要在冷宮中度過了。
所謂愛情啊!
么夭在絕望中暈死過去,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哭喊著叫她,可是,她這一次不想醒來了,醒來要面對的東西,讓她覺得恐懼。
混混噩噩中,么夭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幻境之中。四周的環境讓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沒有了自己的思想。就像是陷入了混沌地獄一般,么夭在這裡找不到方向。
在這個魔宮裡面,全部都是火,腳踏之處就會有熊熊烈火燒起來。可是那些火焰全然燒不到么夭身上任何的東西。火紅的衣裳,火紅的烈火,在那烈火中,么夭逐漸與那火融為一體。赤紅的眼睛彷彿要將這裡所有的一切全部吞沒。
么夭在裡面拼了命的奔跑,可是她找不到出口,越來越緊張的她,
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散開,有種要衝破雲霄般的能量正在她的身體裡面翻騰著,腦袋裡面越來越混亂,她彷彿看到了自己在戰場上殺人,大刀一揮,那些人全部都死了,么夭站在骷髏山頂上瘋狂的笑著,整個人散發著赤紅的光芒,那雙眼睛射出令人恐懼的紅色光線,將這裡所有的生物全部毀滅。
“不,不。”么夭拼命地想要將那個印象從自己的腦海中拋棄,可是就在那時,那把刀出現在她的手裡了。看到自己手裡的刀,么夭驚恐萬分,想要將那刀丟棄,可是怎麼也丟不了了,就像是黏在她手上了一樣。
“修羅使者,你終於復活了。本將在這裡等了你上千年了。”一個混沌的聲音在這片無窮無盡的火海中響起,么夭觀察者四周,想要找到那個聲音的來源,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一個紅衣老者出現在她的面前。
被嚇的退後了好幾步,么夭死死的看著眼前的老者,想要從中探查那人的來歷,“沒想到你還是這般小心翼翼,不過,也對,少了這一點,你便也不再是她了。”那紅衣老者伸出手,在么夭的額頭上一點,那紅色的光暈在她的額頭上散開,直至整個身體。
么夭瞬時間覺得有一股熱流充斥她的身體每一處,然後在那裡將她的體溫慢慢點燃,她的的身體開始變得火熱,自己卻不能夠控制。慌張的想要控制這一變化,么夭卻發現自己根本控制不了。抬起頭,看著那紅衣老者,“你是誰?你在我身體上動了什麼手腳?”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殺人如麻的修羅使者竟然也有這般害怕的時候。放心,本將只是在你的身體裡面種下了修羅因子,好喚醒你體內的被壓迫的靈魂。”紅衣老者道,轉瞬間,么夭的手已經被那人抓到了手裡。
“我不要你種下什麼修羅因子,我只要做現在的我,我要回去,你放開我,我要回去。”么夭拼命的想要甩開那人的手,神情激動的抗拒著這什麼修羅因子。
然而,那紅衣老者卻緊緊地抓住么夭的手,眉頭緊皺,過了許久才放開她的手,嘆息道:“我以為,你真的回來了,沒想到……,看來,你真的是在世間還有緣分未盡,好吧,本將立刻將你送回去,只是,你現在這身體已經大大受損了,回去了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到時再來找你吧。”
說完大手一揮,么夭便被送出了那混沌地獄。最後一刻,么夭看到了那紅衣老者嘴角的那一抹鬼魅的笑,這令她的心不禁顫了顫。
看著那遠去的紅色身影,那老者忍不住嘆息道:“孽緣啊,孽緣,紅蓮,沒想到你竟然執著到這般田地,但願你再次回來的時候,不會再被那所謂恩情牽絆。”說完,那紅葉老者也消失了,只剩下那滔天業火還在燃燒著。
憐雨汀。往日的繁華已經不再,現在只剩下輕言與小釘子兩人還守在這裡,靜靜的受災么夭的身旁。
一旁的小釘子看著輕言不停地哭著,自己在一旁也抹起了眼淚。“輕言,你就不要再哭了嗎,主子,她一定會醒的。一定會好……”就在那一刻,他突然間看到躺著的么夭渾身冒著紅光,被嚇傻了,一時間話也不記得說了。
輕言看著小釘子瞪大眼睛的樣子,還以為他發生什麼事情了,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你沒事吧。”誰知,小釘子卻一把抓住輕言的手,渾身都在發抖。這時候,輕言也發現小釘子的不對勁是什麼原因了。
轉過身去,一幅恐怖的畫面出現在她的眼前。么夭整個人煥發著紅光,連帶著那眼珠子也是紅的,可是臉上的蒼白卻滲人的很。只見她慢慢地坐起來,衝著輕言招了招手。可是輕言卻嚇得抱緊了小釘子,“鬼啊。”兩人一起抱著閉著眼睛大叫。
兩人見屋子裡沒什麼動靜,就再次睜開眼睛,么夭已經恢復了正常,正笑笑的看著他們兩。么夭看了一眼輕言,“輕言,你不記得,我第一次呆在冷宮時候對自己下的那個血咒了嗎?剛剛,便是我喚醒了那血咒。”
輕言一聽嚇得跳了起來,衝上去緊緊地抱著么夭,“主子怎麼會,怎麼會?我不相信。”轉瞬間,便又哭成一個淚人了。小釘子看著奇怪的兩人,忍不住問道:“這血咒是什麼呀?”
“沒你的事,一邊去。”輕言哭著三兩下便將小釘子罵了一頓,小釘子便也沒再問下去了。
夜晚,雖然是夏天了,可是對於么夭來說,還是有點涼。么夭獨自坐在這小小的院落,獨自品嚐著這悲傷與寂寞。
輕言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樣子,心疼極了。曾經的那個快樂的精靈,再也回不來了吧,老天爺啊,為什麼要這樣對她。那天,她看著她那渾身是血的樣子,真的是嚇怕了,那一刻,她真的好怕她就那樣死了。
王上就那樣絕情的走了,這些日子沒有來看過她一眼,也沒有遣大夫來看過她一眼。晗子小姐也沒有來過。這些天她就這樣自生自滅的奇蹟般的活過來了。
只是,再也沒了那般歡快的笑顏,
再也沒有了那般好聽的聲音了。輕言看著眼前的呆呆的主子,這些天她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吃什麼東西。
主子的落魄,中途也只有蕭夫人老是偷偷的跑過來看她。丫頭沒一個個的都走了,現如今只剩下她和小釘子兩個人每天沒日沒夜的守著她,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他們就不放棄。
因為怕么夭想不通,輕言便上前去給她講起了近期日來所發生的一些大事。么夭知道自己已經昏睡了整整一個月,後來么夭知道了很多很多關於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比如,么然懷孕了。
比如朝堂上眾大臣紛紛奏請不要殺了戰無涯,可是戰無極卻力排眾議,下了聖旨,對於戰無涯這次的罪行斬立決,時間順延推遲了一個月。么夭突然間想起,輕言好像說明天就是戰無涯行刑的日子。
叫輕言給自己拿了件披風,悄悄地,選在一個深夜,她獨自到了這天牢。
衣衫襤褸,那原本白色的囚服現在已經變成了黑色,已經找不到任何的一絲完整了。那些交叉的深深淺淺的鞭痕將么夭骨子裡面的那些原本的疼痛全部帶起來了,這個人,整個身體恐怕都找不到任何的一絲好的地方來了吧。
看著眼前已經被打的不像是一個人的戰無涯,么夭突然間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罪人,那個應該死的人不是他,而是自己。
“無涯哥哥,他怎麼會這樣對你,怎麼會?”么夭忍不住抱住了戰無涯,這一抱便觸動了他的身上傷口,戰無涯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啊,對不起,我……”么夭意識到自己觸痛了他的傷口,立馬站起來。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去撫上他的臉龐,現在,他的身體只有這張臉是完整無缺的了,顫抖的手慢慢的夠到那張臉,么夭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艱難的抬起自己的手,戰無涯拍了拍么夭的背,“別哭,么夭要一直快樂著。”
“不,我不快樂,我再也不會快樂了。”么夭痛苦的喊了出來。“應該死的人是我,沒有我,你就不會收到這樣殘忍的對待了,因為我,你這是第二次被下到天牢來,明天,明天你就要死了。”么夭顫抖著緊緊地抱著戰無涯,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來拯救這個毀了自己一生的男子,他要的愛,她給不起。
用那隻沾滿血汙,已經髒的不行了的手將么夭亂了的頭髮捋到耳後,戰無涯虛弱道:“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或許,我這個人一生下來就是來保護你的,如果我沒有保護好你,那我一輩子都會不開心的。”
么夭抓著那隻手貼到自己的臉上,淚水沿著她的臉頰流到了他的手上,“不要哭,答應我以後都不要哭。”么夭看著他,重重的點頭。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為任何人哭了,包括他。
兩個人就在這昏暗的天牢中緊緊相擁,不是因為愛情,只是因為這天底下最最割捨不下的友情,甚至是親情。
可是,門口傳來的聲音,卻將這美好的氣氛打破了。
“你還來這裡幹什麼,你知不知道就是你把他害成這樣的,你還有什麼臉來這兒。我恨你,你出去,你出去。”突然見到來的殷晗,看到么夭的出現,她的情緒終於是控制不了了。
這些天來的壓抑讓她的整個人都快要瘋了,本以為自己在失去了哥哥之後,終於又找到了一個人守護自己下輩子的幸福,可是這好不容易的來的幸福竟然被自己最好的姐妹給毀了。
殷晗瘋狂的掏出自己懷裡的小刀,戰無涯以為她要傷害么夭,忍著身上尖銳的疼痛將么夭護在身後。誰知,她竟然是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地一割,這一動作,么夭看在眼裡,心中一痛,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也失去了嗎?這明明就是幾天的時間,自己卻失去了那麼多,那麼多。
“霍么夭,我殷晗今天在這裡割腕跟你斷義,從此以後我們便不再是朋友,再相見,只是路人。”殷晗狠絕的話將么夭瞬間擊倒。戰無涯則詫異的看著殷晗,又看了看么夭,“晗子,你不要衝動,我跟么夭什麼也沒有,我們什麼也沒有發生,你要相信我們。”
“相信?你們拿什麼來要我相信你們?飲月湖邊事件以後,你們現在又在這幹了些什麼,你們真當我是瞎子嗎,當這王宮裡面所有的人都是瞎子嗎?”殷晗一步一步的靠近么夭,抓著她的手說道:“你以為為什麼你會這麼容易得到這天牢來,我為什麼能夠這般輕易地到這來?”
殷晗的話讓么夭的身體一驚,是什麼原因,她已經想到了。么夭緩緩地站起身來,慢慢地走到殷晗身邊,拿起那隻正在滴血的手,輕輕一拂,拿刀傷便不見了。
“晗子,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所以我不怪你,霍么夭在這裡祝你可以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朋友,也希望你下輩子不要再碰到我,碰到我了記得繞道走,似乎我總是給你們帶來災難。”
相見是陌路。童年的朋友,現在也離她而去了,她還有誰可以依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