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愛還在,你我又何苦苦苦相逼,為何不能相互理解,執手相看天涯。
再次醒轉過來,么夭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力氣,試著想要抬起自己的雙手,卻發現,無論如何卻也抬不起了。
一種認命的情緒,在她的腦海中盤旋。
淚,就這樣流下,想要伸手擦乾淨,可是卻無能為力。那淚就象是止不住的洪水,越流越多,直至將她的衣衫浸溼。
在外面煎藥的輕言一進來看到這樣的場景,嚇得將手裡的藥一扔,“主子,您這是怎麼了,不要嚇我。昨天晚上,您彈著彈著,突然間泣血倒下,我當時以為,以為您就這麼去了……”
輕言試圖將么夭臉上的淚擦乾,可是任她再怎麼努力都不能夠將么夭的淚擦乾。曾經不止憂傷為何物的霍么夭,現在卻懂得了七情六慾,而且還是在這痛苦的時候,這究竟是福還是禍?
“主子,您要是心裡不痛快,就哭出來吧,這裡偏僻,沒有人知道的,這陣子,您真的是太苦了。”輕言緊緊地抱著么夭的身子感受到來自於么夭身體的冰涼,頃刻間,輕言嚇得說不出話來了。她將么夭的手拉起來仔細檢查,談到她的脈搏的時候,卻發現沒有了生命的跳動。
冰涼的觸感,讓她的心跌入谷底。看著眼前沒有任何血色的雙手,輕言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淒涼如昨,小小的院落,坐落在大胤王宮的東北角落,這裡距離繁華熱鬧的正王宮有很長一段距離。自古以來,凡是被打入這裡的妃子,沒有一個是再次走出去了的。
在王宮裡有一句話流傳:瀟湘閣,奪命冢。
么夭出了院子,雙手無力的垂下,沒有了任何的生氣。她站在門前看著被風吹日晒雨淋了幾百年的漆金牌匾,到如今,居然還沒有任何的褪色。不知道當時的帝王是怎樣來看待這瀟湘公主的,既然不愛,為何還要在她死後,為她造下這一座宮殿。
為何幾百年來,這座宮殿竟然成了一座廢棄的冷宮?
突然間,似乎聽到了琴聲,自遠方而來。
么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心底陣痛。怕是,以後再也不能碰琴了吧。無限悲涼緊緊包裹著她。
然而,那琴聲越來越清晰,清晰地讓么夭覺得那人便是在自己眼前撫琴。得到這個認知,么夭渾身一震,這怎麼可能?
她的眼前開始不斷的出現幻像,這些片段,一閃而過,沒看清,似乎有看清了。每一個片段,在她腦海中僅僅是一閃而過,但她卻能夠清晰的記住。
不知道為什麼,她只覺得想要逃避,她不想知道這樣的事情,甚至是抗拒。她飛快的逃離,衝進瀟湘閣裡,拼命的叫著輕言,可是沒有人回答她。
那些令她無辜恐慌的片段,不斷地在她眼前放映著。她拼命地想要擺脫,可就是擺脫不了,就象是掉進了大海中,四周都是粘稠的海水,阻擋了她的呼吸,她就快要溺斃在其中。
突然間,么夭覺得自己墮落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這個懷抱是陌生而又熟悉的,但是,她不想放棄,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害怕,若是放手了,便再無生還的可能。
就象是剛剛看到的那個女子,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