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顫抖的撫上戰無極的臉頰,這張臉自己怎麼看都看不厭,這張臉是自己的哥哥,可是,自己與他怎麼會有這般骯髒的關係。可是,明明已經知道了自己與他的關係的不被允許,為何自己還是忍不住想要親近他。
“你快點醒過來啊,你看看我。”么夭哭著喊道,可是戰無極還是沒有任何的迴應。么夭伸手緊緊地握住戰無極僅存的那隻右手,他的手那麼大可以將她的手緊緊的包裹。
么夭慢慢地將自己的身體靠在戰無極的胸膛,她的臉靠在了那已經長滿了短短的鬍渣的下顎。么夭用自己的臉蹭了蹭戰無極的下顎,不知道為什麼她特別喜歡這種感覺。
突然間,么夭的腦海裡面一跳,似乎有什麼痛苦的回憶要回到她的腦海裡面一般,但是很快又消失了。
么夭身體一震,這意味著什麼,她碧水到明白。可是上次不是已經抑制了嗎,怎麼這麼快又復發?她抓著戰無極的手不禁緊了緊。
手裡面傳來的動作,迅速將她的注意力轉移了。她知道,戰無極醒了,這對她來說,是一個什麼也比不過的好訊息。
而在關鎮,當殷獨抱著孩子回到殷晗家裡面的時候,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殷晗看著自己哥哥手裡面抱著孩子站在自己面前,他的身上佈滿了風霜,一看便知是披星戴月趕來的。
她心疼的接過殷獨手裡面的孩子,小孩的臉上不似離開前的那般紅潤,現在,小小的臉上只有蒼白可言。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小孩子一睜開眼,一見到殷晗便哇哇的哭了起來。
哭聲在見到隱含之後,越來越大,似乎沒有任何收住的趨勢。殷獨震驚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一時間不知所以然。這一路上都沒有見這小孩子這般哭泣過,現在竟然像是開了閘一般,哭個不停。
這一哭倒好,將原本睡著的兩個小孩子也吵醒了,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現在是三個孩子一臺戲了。三個小子洪亮的哭聲在這小小的院子裡面轟響而起。頓時間,三個大人陷入了一頓混亂之中。
直到夜晚,三個人才算是消停下來。
“哥,孩子怎麼在你的手裡?他們人呢?”殷晗在消停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問自己的哥哥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殷獨看了一眼殷晗身邊的石楊,殷晗以為他是顧忌石楊,便轉身準備讓石楊離開。
“沒事,這件事他有權知道。”殷獨阻止了殷晗的動作。然而殷獨的話也讓他們夫妻兩身體一震。但是殷晗沒有表現出任何一樣,她回過頭微笑地看著殷獨,問道:“哥哥,到底是什麼事情,竟然這麼重要?重要到石楊都需要知道。”
“王上跟么夭,他們兩可能已經死了。”
殷獨的話就像炸彈一樣,在這殷晗和石楊之間炸開了。
殷晗上前一步,緊緊地抓住殷獨的手,急切地問道:“哥哥,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什麼王上和么夭可能已經死了,王上怎麼會死,么夭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
殷獨被殷晗逼得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了,他看了一眼殷晗身後的那個男人,他看到了他臉上痛苦的表情。現在,他可以肯定他就是他,沒錯。
“紫玉可能就是么夭,這件事情我不能夠肯定,但是有一般的把握。”殷獨在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看到了殷晗臉上的異樣,便停了下來。
“我也這樣懷疑過,但是,我後來否定了。因為,因為她的胸腔裡面只有半顆心。”
殷晗的話就像是晴天霹靂一般將殷獨生生劈中。他渾身的力氣在這一刻全部都被抽空了一般,整個人無力的做在他身後的凳子上。
怎麼會這樣,她竟然真的還活著,而且就在自己的身邊,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她沒有來找自己而是選擇繼續呆在那個男人的身邊,難道,她想起了什麼嗎?不,絕對不可以。
看到殷獨的表現,殷晗意識到什麼,心裡面的猜想讓她不敢相信,“哥哥,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紫玉她,她是不是就是么夭。哥哥!”
“是的。她就是么夭沒錯。那顆心是雲敵太子的,當年么夭面臨生命危險,是雲敵太子將自己的半顆心給了她,她才得以存活下來的。”
殷獨的話讓殷晗生生後退了好幾步。“天啊,我都做了什麼事,我都了什麼事?”殷晗轉過身無力的看著石楊,突然間發現石楊臉上的那抹悲痛。
她提著自己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的走近石楊,最後倒在他的懷裡。
等到殷晗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石楊知道她是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她不肯面對這樣的現實,但是,錯誤已經造成,已經無可改變了。
或許,現在還來得及。他看了看不遠處搖籃裡面的三個孩子,眼神中閃過一絲光亮。
轉身,他看著同樣坐在床邊關切的看著殷晗的殷獨,他決
定將事情的所有都告訴他。這一晚,三個人關上門,開始商量著一件大事。
這個夜晚,大胤的天變了,這一晚,很多人的命運都開始改變了。
時間已經過去三個月了,么夭和戰無極還呆在這與世隔絕的幽谷裡面,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裡的天氣漸漸地暖和起來了,一條幽靜的小河從這山谷裡面通往外面的世界,河邊的花花草草已經顯得非常的茂盛了。
踩著春天的氣息,么夭漫步在這沒有人的陰謀的世界裡面,她的心靈竟然像是被洗滌了一般,格外的舒爽。這裡的感覺,讓她想到自己在神醫谷的日子,那段時間也許是她這一輩子最快樂的時光了。
么夭端坐在小河邊,心裡面想的全部都是戰無極,自己和戰無極的關係,自己和戰無極的孩子。那個孩子,他到底會不會是一個不健康的孩子?
“姐姐,姐姐。”遠遠地小蝶的聲音越來越近,從她的聲音裡面,么夭聽出了欣喜。她急忙站起身來,朝著小蝶跑去。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他醒了。
小蝶氣喘吁吁的衝到么夭的面前,拽著么夭不停地往自己來的方向跑。
“姐姐說的果然沒錯,大哥哥他,真的醒過來了。”
好不容易,她們兩回到了那幢簡陋的小竹屋裡面,么夭衝進房間裡面,看到的第一眼便是,那個人的背影。
突然間,她心裡面的那個念想衝上自己的腦門,好像,這就是自己腦海裡面這段時間老是在出現的影子。只是,這個影子怎麼會是他?
這是,戰無極已經轉過身來,看著么夭,他的眼神裡面有一種淡淡的疏離,這種淡淡的疏離讓么夭心裡一涼。
她將自己原本激動的情緒咽炎的隱藏起來,慢慢地走近戰無極,那雙已經傷痕累累的手小心翼翼的伸向戰無極,“你終於醒了。”
卻不想,戰無極淡漠的將么夭的手拿開,冷漠的看了一眼她,再將這個小小的房間打量了一番,開口問道:“這是哪裡?”
他的聲音另么夭一驚,怎麼會?
“這裡是落霞谷。我們當初從懸崖上掉下來,被這谷中的主人救了,而後因為你一直昏迷,所以,所以我們就一直呆在這裡,直到你醒來。”
戰無極聽著么夭的話,他的眉心越皺越緊,形成了一個川字,這一切看在么夭的眼裡,卻讓她的心涼透了。雖然自己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等到事情真的發生了,她還是不能夠接受。
“我們在這裡呆了多久?”
“三個多月。”
么夭的話一說完,便見到戰無極的身影衝出了門外,她立馬跟著追了出去。一路上,么夭因為身體的狀況,跑的有點喘氣不贏,但是戰無極絲毫沒有理會,他一直不停地奔跑著,直到那個通往外界的洞口,他才停下來。
回頭一看,么夭正跟在他身後不遠處,他看了她一眼,說道:“立馬備船,我們馬上出谷。”
么夭臉上一白,但她還是撐著一副殘破的身體走了回去。當老者看到顫顫巍巍的走回來的么夭時,忍不住的心疼起來。看了自己身旁的小蝶一眼,示意她上前去將么夭扶著。
自己走到么夭的面前,從衣袖裡面掏出了一粒紫色藥丸,放入么夭的口中,“孩子,珍重。”
說完,轉身邁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
這些日子,他是看著么夭照顧戰無極的,原以為這是一對申請的佳偶,卻沒想到,竟然是一對怨偶。只是,哭了這個可憐的姑娘了,小小年紀,竟然要揹負這麼沉重的感情。
扶著么夭的小蝶不捨得看著么夭,“姐姐,你真的要走嗎?可不可以,留下來陪著小蝶玩,小蝶真的好喜歡姐姐。”
從剛剛的震驚裡面恢復過來,么夭看著已經泣不成聲的小蝶,摸了摸她的臉,道:“放心,以後姐姐好會回來看你的。”
“那我們一言為定,姐姐不許反悔哦。”小蝶聽了么夭的話,立馬破涕為笑,高興得手舞足蹈。只是,只卻沒有入了么夭的眼。她依舊還是看著剛剛那個老者離開的方向。
最裡面的那種淡淡的梨花香,依舊還在。
梨花香,是孃親一直以來的最愛,後來,孃親死了,她便再也沒有聞到過這種特殊的味道。
她知道,梨花香是一種時間不可多得的救死扶傷之藥,後來,隨著孃親的去世,這梨花香已經消失於世了,只是,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姐姐,那個可怕的大哥哥還在等你嗎?”
小蝶的一句話驚醒了夢中人,么夭從剛剛的沉思中立刻醒悟過來,戰無極還在那裡等著自己。
他看了一眼這個地方,從房間裡面將自己的東西全部都帶上了,然後踏上了出谷之路。她告訴自己,不久之後,一定要在回來一次,一定要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問清楚。
只是,再一次回來,已經是沒有歸期了。知道小蝶長大以後,她走出了這這落霞谷,去尋早自己曾經的姐姐,得到的答案卻是,她早就已經離世的訊息。
戰無極看著沒有在自己預定的時期歸來的么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怎麼才回來?”
“跟他們道了個別。”
說完,兩個人便上了船。一路上,兩個人誰也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等到,船靠岸的時候,么夭才開了口:“我想要去一趟齊月閣。”
“不行。”
戰無極無情的回絕了么夭的要求,這也讓么夭再次冰涼了她那半顆心。她愣愣的看著戰無極許久,之後,又再次開了口:“我們的孩子還在他手裡。”
么夭的話,讓戰無極的心裡面咯噔了一下,孩子,難道自己與這個女人有了孩子嗎?
“孩子?什麼孩子?”戰無極的話再次將么夭打入谷底,難道他將自己已經有了孩子的事情也忘記了嗎?那他的記憶到底停留在哪裡了。
“是我們的孩子,這次出宮,是為了救我,才出來的,在救治的時候,孩子突然間早產,所以,孩子被落在了齊月閣。”
“我憑什麼相信你?”戰無極冷冷的看著么夭,在他的記憶裡面,眼前的這個女人是雲醉的奸細,她的話是沒有什麼可行度的。更何況,齊月閣,齊月閣可是自己這一輩子都不願意涉足的地方。
看著愣在那裡的么夭,戰無極再次冷冷的開口:“我們先去一趟關鎮。”
“好。”
么夭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心裡面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跟他相處了。他是自己的哥哥,他又是自己的丈夫。在這個年代,雖然允許表兄妹結婚,但是,親兄妹卻是不可行的。更何況,自己還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
么夭跟著戰無極來到了關鎮,來到了石府。可是,那張緊閉的大門卻讓他們心裡面一緊,怎麼會這樣?
么夭看到剛好路過的人,趕緊攔住一個詢問,才知道,這石府裡面所有的人全部都在半月前的一個夜晚突然間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去了什麼地方。
“走,馬上回帝都。”一直都靜默的站在石府門口的戰無極突然間發話。
帝都。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將這裡的繁榮詮釋的很好,在這裡最高的酒樓裡面,坐著三個人,他們有兩個人的手裡面都抱著一個孩子,另外一個男子戴著面具,坐在一旁,但是,給人的氣勢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
俯瞰著這街上的繁榮,那黃袍男子的臉上溢滿了笑容。他在心裡面對著天空說道:“大哥,你到底在哪裡?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這個天下,無涯幫你打理的很好,只等著你回來了。”
突然間,抱在他手裡面的孩子哭了起來,三個人的視線同時轉移到孩子的身上。那個哭泣的孩子正是么夭的女兒。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孩子突然間一下子就哭個不停了,將坐在一旁的殷晗給嚇到了。當時,自己沒有打算將這個孩子的存在告訴么夭,就是因為這個孩子身體最弱恐怕還撐不過三個月,現在好,三個月是撐過去了,可是,她卻一下子哭個不停了。
因為孩子的哭鬧,讓他們三個人錯過了那飛奔而過的兩道身影。
“哥哥,你幫我看看,她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一下子哭個不停了。要是她出什麼事情了,我怎麼向么夭交代啊。”當時,她故意將孩子抱錯,故意將自己的孩子交給戰無極,將他們的孩子留在自己的身邊,原本是想要報復戰無極的無情,卻沒想到,自己抱著的孩子是么夭的。但是,知道真相時,就已經很後悔了,不過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只是,這女娃兒,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么夭實在是經歷的苦太多了,如果讓她知道自己的孩子活不了多久,對於她來說,是多麼大的打擊。所以,她不願再次讓她再受打擊。
現在,看著這小孩子不停地在哭泣,她的心裡面一下子慌了。在心裡面暗暗地乞求著,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啊。
當戰無極回到皇宮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變暗了。他踏進自己居住的大正宮裡面,發現裡面的場景跟自己的影像裡面沒有任何的差距。
么夭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踏上那個高臺,這一個她才算是明白,原來,這個王位在他的心裡面是這般重要,甚至比他的孩子還要重要。
突然間,門被推開。
戰無極回頭一看,原來是武德子。
武德子見到殿下站的么夭,再一看高臺之上的戰無極,慌亂之下,立刻跪在地上:“王上,您終於回來了,奴才想死您了。”武德子的話讓戰無極心裡面掠過一絲猶疑,不禁問道:“怎麼回事,這王宮裡面最近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武德子急急忙忙的將自己臉上的淚水抹乾淨,原本哭泣的臉一下子轉化為笑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