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的語調微微有些波動,這筆錢對與他這樣一個大少爺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他會拿不起?
根據這個時間段的酒吧損失,如果按照酒吧平常消費再加上那些損失來說,要在一百萬左右,五十萬已經算是最合理的賠償了,她慕容雪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夜離聽慕容雪說完,嘴角微揚,加大了脣瓣的弧度,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哦!原來是怕我心裡委屈啊!你這麼為我著想,我怎麼好意思不拿出這五十萬的賠償金呢!”
“既然談判協議達成,那麼也是你離開的時候了,你最好在今天就付清賠款,不要和我耍花樣!”慕容雪聽著他的話就感到無語了。
這只是最合理的賠款,沒想到剛才說的那些話,他竟然只聽到了那一句!
真不知道他的腦袋裡裝的是大腦還是漿糊!
“不會,這是我答應你的事情,怎麼會反悔呢!以後我答應你的每一件事,都像是承諾一樣可信!”夜離含情脈脈的看著對面的慕容雪,說著一些像是情人之間說得話。
慕容雪看著夜離的眼睛,心裡微微一頓,這句話就像觸動了一根心絃,那根弦是她埋藏在心底很久的東西。
他說這是承諾?
曾經,冷如風對她也說過這樣的話,讓她堅信到無可動搖。
可是,就算承諾了又怎麼樣?
最後他不還是離開了?
那一雙璀璨幽黑的眸子裡閃過微微的痛楚,只是一閃而逝而已。
緩緩把頭撇開,掩飾她眼中的情緒,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的疼痛和脆弱,把心底的痛楚埋好,冷冷地說道:“你出去,我要工作了。”
“好!”這次夜離沒有說很多,因為他看到了那一閃即逝的痛楚,不是因為他。
直覺告訴他,那痛是因為那個冷如風,雖然嘴上掛著笑意,但心裡卻是另一種樣子。
一時間,工作室裡只剩下慕容雪一個人。
安靜了,死一樣的寂靜。
她的腦袋裡就像放電影一樣,回想起了過去。
他們的初識,他們的敵對,他們的誤會,他們的相愛,他們的最後……
生死相別……
她緊緊閉上眼睛,臉上出現了一種隱忍痛苦的神情,她的思維亂了,心也亂了……
兩年來她一次又一次的回憶著這些片段,讓人感覺甜蜜的同時又是折磨著她的心臟的東西,心臟一次次的疼痛,就像被一把無情的利刃刺透。
左邊胸口那跳動和疼痛的地方證明她還活著,要繼續忍著所有痛苦,要打理風留下來的一切,這一切都是那麼的逼不得已,又是那麼的不得不為……
從工作室出來之後,夜離笑意裡有一些陰謀的神采,他這次回國可不是完全隨興沒有目的的,而是為了他一個報復的計劃。
他喜歡美女沒有錯,但是他追求慕容雪卻不是因為她僅僅是一個
美女那麼簡單,而是因為她是冷如風唯一愛著的女人,他要報復冷如風,讓他深愛的女人成為自己的女人,讓他嚐嚐痛失所愛的滋味。
雖然不知道冷如風為什麼去了美國,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兩個還是相愛的,因為他在學校公佈慕容雪是他唯一的女人,惹到她就沒有好果子吃,很顯然,他的話也是有著足夠的可信度。
兩年之內,只要大膽惹到慕容雪的人,都會受到冷如風的懲罰,輕者被退學,嚴重者被打成殘廢或傾家蕩產,以至於所有人對慕容雪的恭維程度僅次於對冷如風的恭維。
夜離嘴角那一抹邪魅的笑意,如同鬼魅般陰冷,心裡暗自問道:冷如風,如果你回來之後,親眼看到你深愛的女人被別人抱在懷裡,你的心裡是不是會難受呢?
你就拭目以待吧!
在酒吧前廳刷了卡,在眾人的視線中走了出去,開著那輛限量版的蘭博基尼駛向了回家的路線。
雖然拿出了這五十萬的賠償金,但是心情卻是很好。
這代表著一個開始不是嗎?
大概是深夜兩點多,夜離的豪華別墅裡燈還亮著,管家和孫小梅都還沒有睡,其他女傭已經都去睡了。
兩個人在客廳裡,各自安靜打理著手上的工作,直到聽見剎車的聲音,兩個人才站起來,看向門口。
不一會兒,門被開啟,夜離緩緩走進來,嘴角含著那一抹醉人的笑意,問了一句:“你們怎麼還沒有睡?不是說過不用等我的嗎?特別是管家你,這麼大歲數了還撐到現在。”
一邊說著,換了拖鞋,徑直走向裡面,話裡的關心毋庸置疑,但也是說的隨意,他只是不喜歡很直接很認真的去關心一個人。
兩人跟在夜離的後面,他們都知道,少爺就是這樣的脾氣,多大的事情他都像是不在意一樣,聽說他從小就一直這樣把笑意掛在嘴邊,不過,對他們能說出這樣的話,還是很可貴的。
孫小梅是夜離的專業醫師,也第一個眼尖的看到夜離手上的血跡,似乎是又碰觸了傷口,不禁皺了皺眉頭,眼中閃現出一些擔心的神色,可是立馬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少爺真的是太不讓人省心了,不掛點傷回來就不行嗎?
管家看到孫小梅的視線,也跟著看過去,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與身旁的孫小梅對視了一眼,對她說道:“小梅啊!去吧,給少爺處理一下,這大夏天的發炎了可就不好了。”
“少爺,你先坐在沙發上等一會兒,我這就去拿藥箱。”即使是管家不說,孫小梅也會這樣做的,這本就是她的職責,說完快速離開,只留下一抹凹凸有致,身材極好的背影。
“少爺啊,我們不睡覺等你回來的原因就是怕你出什麼事,你可是我們夜氏集團的頂樑柱啊,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叫我們可怎麼辦啊?就算我把自己保養好了,要是沒有你,我活著也就沒有意思了。”管家蹲下身,一邊輕輕地解著夜離
手上的紗布,一面感慨動情的說著,眼中的神色很柔和,卻也很無奈。
看著蹲在地上的管家,他手上的動作很小心,很輕柔,就像在處理一個即將破碎的花瓶,眼中也是流露除了真情,很疼惜,很無奈的樣子,像一個父親在心疼自己的孩子。
夜離心裡一頓,父親疼愛孩子?
想到這裡,他嘴角的弧度依然,但眼中和心裡流過絲絲暖意,管家比父親陪在他身邊的日子還要久,那麼,管家的愛和親生父親的愛哪一個更多一些呢?
答案是……管家的愛多一些!
他是一個不會表達的人,也是一個不愛喜形於色的男人。
他總是習慣把微笑掛在臉上,那就是他偽裝的面具。
雖然平時他對管家貌似不是很關心,可是,管家的這份愛他知道了,他也收下了,自然也會默默的放在心裡。
將來的日子,管家就是他的親人,管家的將來,也由他夜離來保證。
“小梅來啦,快來看看,我笨手笨腳的,紗布最後一層又被鮮血黏在手上了,還是你來吧!萬一傷到少爺就不好了!”管家把紗布揭到最後一層,沒敢繼續往下揭,萬一再出血可就麻煩了,趕緊起身,給孫小梅讓出一個地方。
孫小梅沒有說話,這次她準備了清洗傷口的水還有足夠的酒精,蹲下身子,細心地處理起了傷口,眼中並沒有太多的情緒,只是職業醫師認真的神情。
當然,在少爺面前,她也沒有任何權力發言,只有絕對的服從。
“管家,你先去歇著吧,剩下的交給小梅就好了,要不然你病倒了,不也是給我找麻煩嗎?快去睡吧!”夜離怕管家身子頂不住,畢竟是年歲大了,但說話還是那麼不近人情。
“少爺,你回來這樣……我怎麼能睡得著呢?這大半夜都等過來,還差這一會兒的時間嗎?還是等你包紮好了,我再去睡覺吧!這樣也會安心一些!就一會兒,啊!”管家沒有聽勸,反過來勸著夜離,他知道少爺是為自己著想,可還是執意要留下來。
心疼地看著那隻手,心裡更是不好受,管家已經沒有任何的親人,其實,多年來,管家不只把夜離當作救命恩人看待,也偷偷的把他當作自己的兒子一樣疼愛,就是怕越了身份,才壓抑著心裡的感情。
夜離無奈地聳聳肩,還真是那他沒有辦法,左手往沙發上一勾,姿勢慵懶至極,一點沒有一個受傷人的樣子,反倒是看似很享受,不知道的人,一定會以為他手上的傷是種錯覺。
傷口清理之後又重新包紮好,孫小梅對著夜離微微點了下頭,淡淡的說道:“少爺,傷口包好了。”然後起身,開始熟練地收拾茶几上的醫藥箱。
“恩,去吧,不早了,我也該休息了。”夜離沒有多說什麼,起身就往樓上走。
他知道,他要是不去休息,這兩個人恐怕也不會去休息的,與其吩咐他們去休息,倒不如自己先上樓的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