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我才不會和他在一起,我看你就是最近沒事閒的,簡直就是無聊之極。”夜媚剛剛用堅決的語氣說完,不經意看見了遠處楊景勳和承海諾走出來。
楊景勳微笑著揮手打了一個招呼,她頓時覺得很不自在,理都沒理他,趕緊逃一樣的離開了。
夜天和夜夕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見楊景勳抬著胳膊發呆,心中已經是瞭然,相視一笑跟了出去。
楊景勳在原地愣著,看看自己還沒有落下來的手,皺著眉,和旁邊的承海諾訴苦:“不是吧?她身為暗夜幫的火堂堂主,難道就這點度量,理都不理我了,太過分了吧?”
承海諾看著楊景勳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微微一笑,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頭,提醒道:“勳,你是不是眼中太注意夜媚了,連他身邊的兩個人都忽視了,三個人在一起,你幹嘛只看到她?”
“因為她總是板著一張臉啊!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這是一種病,得治,我身為一個很靠譜很專業的醫生,看到她這樣會很不舒服的,必須想辦法把她治過來,不過,我故意氣她的時候,她還是會有表情的,雖然除了氣憤還是氣憤,但是總比沒有表情好,你說是吧?這說明我還是有些成就的。”楊景勳說的井井有條,理所應當,好像自己是立了功勞一樣。
“是這樣嗎?看著她板著臉你會不舒服,這是出於你醫生的本能嗎?板著臉的人很多,比如,剛才的夜夕,他似乎比夜媚還要嚴重,那你為什麼就只針對夜媚呢?”承海諾微笑著,一步步的逼問,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
楊景勳疑惑的看著承海諾,感覺今天的他比較奇怪,說的話總像是賣關子一樣,但是他的問題似乎有些犀利,該怎麼回答呢?
承海諾見他回答不上來,心中已經知道了大概。
輕輕一笑,就像一個高深莫測的老者在提點自己的徒弟:“因為在你的眼中,夜媚是比較特別的,特別到你只看見了她,忽略了別人,這就是愛情,懂嗎?”說完自己先行離去。
他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只是希望別人不要向他一樣,因為無知,因為來不及說出口,而錯過了自己的愛情。
“額?這就是愛情?什麼跟什麼啊?”楊景勳有些意外他說的那些話,還是不能理解,聳聳肩,走回自己的工作室。
病房裡,只剩下慕容雪和宋天俊兩個人,他們互相凝視著彼此,幾乎忘了整個世界……
宋天俊坐在床邊上,輕撫著慕容雪的臉頰,堅定地說:“小雪,雖然我還沒有恢復記憶,但是我相信命中註定,因為我忘記了你,上天又讓我守候著心裡的這一片淨土等待著你的出現,讓我再次愛上你,每次見到你,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每次都會讓我發現一個與眾不同的你,我相信這就是緣分,也是天意,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重新開始?”慕容雪想都沒有想過,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
真的要重新開始了嗎?
不是在做夢嗎?
“對,重新開始,你相信我,即使我永遠也回憶不起那些往事,我也不在乎,因為我們要製造新的回憶,我要盡我所能,用我所有的溫柔來彌補這兩年來你所受的痛苦。”這時的宋天俊就像以前的冷如風一樣,眼神中都是柔和,言語間也是溫柔。
慕容雪沒有說話,似乎是在回想一些事情,精神微微恍惚了,彷彿回到了兩年前。
這是她的風回來了嗎?
“風,你回來了?是你嗎?”慕容雪怕是自己在做夢,可是臉頰上的溫暖還是那麼清晰,把手輕輕伏在宋天俊的手上,輕輕問了一句,這句話顯得那麼輕那麼縹緲……
“是,是我,我回來了,以後都不會丟下你。”宋天俊嘴角微微勾起,那一笑,溫柔了天地!!!
自古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夜離知道實情以後,整個人的情緒都有些不受控制,把那輛車開得就像飛起來一樣,仍然解不了心中的痛楚,找不到可以宣洩的出口。
為什麼冷如風那麼惡毒,那麼沒心肝的人會擁有那麼多的東西?
家世比他好,勢力比他大,就連喜歡的女人都是他的!!!
這不公平,不公平!!!
冷如風一定要死,只有他死了,慕容雪才會死心,自己才有機會,冷如風,你等著受死吧!!!
回到別墅裡,夜離就把自己關在健身房,一個人拼命地運動,拼命地打沙袋,直到汗水浸溼漸漸了他的衣服,直到還未痊癒的傷口如數崩開,血水混著汗水一起流下來。
汗水中是含有鹽分的,緩緩流到傷口處,頓時讓人感到一種被折磨的疼痛,但是此時的疼痛卻比不上他撕心裂肺的痛,這點痛算什麼呢?
房門外的孫小梅很是擔憂,少爺從早上回來的時候就進去了,現在已經是下午了,他不吃不喝,不停的在裡面拼命一樣的運動,這可怎麼辦才好?
“小梅,他還沒有出來嗎?”這個時候管家面帶擔憂的走過來,看見孫小梅站在門口,擔心的問道。
“是的,少爺已經進去一天了,而且裡面的響聲就沒有停止過,他的身上還有傷,不能這樣長時間和劇烈運動的。”孫小梅眼中的擔心讓人一覽無餘,她沒有這樣束手無策過。
管家嘴脣微抿,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樣,對孫小梅說:“你讓開,我進去看看,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他的身子怎麼受得了?”
孫小梅愣了一下,管家是從沒有進過少爺的健身房的,如果讓他進去,少爺也會怪她沒有攔住吧?
算了,死就死吧,還是少爺的身體重要,起碼管家在少爺的眼中還是有些地位的,說不定會聽他的話。
於是閃身讓出一個位置,對管家點了下頭,拜託道:“那……這次就拜託管家了。”
其實健身房的門沒有鎖,就是關著的,
只是誰也不敢進而已。
管家把門一開,腳步頓時停住,直勾勾的看著前方發呆,就像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
“誰?”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夜離爆喝一聲,凌厲的眼神便跟著掃過來,滿眼的殺氣。
但是看到是管家之後,把頭又轉了過去,他還沒有讓管家看到過他的這個樣子,怕嚇到他了,所以才轉過身去。
“管家?你……”孫小梅見管家開啟門之後就是這副模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於是走過去看,這一看不要緊,她也是愣住了。
夜離的身上本來就是縱橫交錯的傷口,但是因為劇烈運動的關係,傷口幾乎是如數震開,血液從各個傷口處湧出來,那白皙的前心後背上都是血,幾乎已經被血液覆蓋了,乍一看上去就是一個血人。
血液還沒有停止流動,地上都是斑斑點點的血跡,整個健身房就像戰場一樣充滿了血腥的味道,刺激人的鼻腔……
管家張張嘴,已經說不出話來,心疼不一的老淚縱橫,心臟似乎是受不了這個刺激,腿一軟,躺在地上,就這樣當場昏過去。
“管家,管家,你沒事吧,管家?”孫小梅一驚,見管家倒在地上,急忙蹲下身喊他。
“管家?”夜離看見管家昏倒,凌厲的神情早已換為擔憂,急忙跑到他跟前,顧不得身上的傷,抱起他就走,回頭喊著孫小梅:“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跟過來看看。”
“哦!!!”孫小梅答應一聲,急忙起身跟著跑過去。
夜離把管家小心地放到沙發上,為孫小梅閃開一個位置,命令道:“快過來看看。”
孫小梅為管家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算是落了地,安慰夜離說:“沒事的,管家只是驚嚇過度,導致昏迷的。”掐了掐管家的人中,觀察著他的面部變化。
很快,管家就清醒過來,但還感到全身無力,看著夜離渾身是血,眼淚又流下來,費力的說:“少爺,你這是幹什麼啊?你自己的身體要這樣糟蹋,你不心疼,管家我看著心疼啊。”
“……”夜離一陣無語,他以為管家是因為他剛才的那一個眼神才被嚇到的,原來是因為心疼他的傷口,一時間心裡覺得暖暖的。
走到管家跟前,握住他的手說:“我沒事,比這再嚴重的傷我都受過,我夜離是誰?是沒有那麼容易就被打倒的。”
“小梅,你快去拿傷藥來,這樣流血可是不得了的。”管家還是擔心夜離的傷口,要孫小梅趕緊為他包紮。
孫小梅起身要走,被夜離拉住:“等一下。”
轉身然後對管家很無語的說:“好了,你不用擔心,我會讓小梅為我上藥的,現在身上這樣怎麼擦傷藥?你在這裡先休息一會兒,我去洗個澡再說。”
“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因為管家也知道是這麼回事,就是剛才關心過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