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我……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所以,我才更不會騙你,我只是要你知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而我的心裡只有風一個,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某天會動搖,我的心已經隨著風離開了,不會再愛,你懂嗎?”慕容雪抿了抿嘴脣,她知道愛情不是施捨,施捨了也不是愛情,有些話必須要講明白!
“呵呵,我知道,但是,你一樣的也不會讓我動搖我的決定,這是我最堅決,也是最認真的一個決定!好了,不談這些了,陪我看看夕陽好不好?明天我就會離開,你……不要送我,我怕我會捨不得!”摟過慕容雪的肩膀,靜靜地望著眼前的風景。
那邊公司出了一些事情,需要他過去處理,如果不是這樣,他絕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他的心如同被人揪住一樣難受,一層薄薄的霧氣瀰漫了他的眼睛,模糊了遠處的風景……
慕容雪輕輕倚在承海諾的懷裡,沒有抬頭,只是輕聲迴應:“嗯!”心裡的情緒又開始氾濫著酸楚,最後一次的放縱,諾走後,再沒有讓自己牽掛的人,自己將會真正的做到無情!
在一片寂靜中,夕陽的顏色由淺轉深,由淡轉濃,它的光輝劃破了整片天空,周圍一切唯美的風景,此刻顯然都是它的陪襯,它在前方遙遠的天地之間,緩緩下落,西沉,美到令人窒息,它不甘離去,依舊散發著柔美的光芒,即不強烈,也不刺眼,但是沒有給人一絲的溫暖,甚至是有些蒼涼。
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靜靜地看著眼前夕陽的變化,不由得心生感慨,再不忍離去又怎樣?
該走的,最後還不是要走?
就像有些人,你阻止不了他離去的軌跡,只有徒增傷感!
“小凡,謝謝你陪我完成我的願望,我很開心,真的,天冷了,我們回去吧!我揹你回去,就像以前一樣!”承海諾微笑著背起了慕容雪,緩緩離開了忘憂河岸,走出了那片花海。
兩個人在回來的路上,承海諾本想帶慕容雪去餐廳吃些東西,可是被她拒絕了,她提議就和以前一樣去小吃,說那樣隨便些,後來,兩人找了一個路邊小吃,共進了他們的最後一次晚餐。
等到兩人回到《風雪居》之後,天色已經很晚了,幾乎沒有月色和星光,濃濃的夜色漸漸籠罩了眼前的一切景物,漂亮精緻的街燈此時發揮著作用,明亮的光芒混著夜色,霎時,到處一片柔和的光暈。
慕容雪下車,抬頭看著燈下,顯得既英挺高大又溫潤如玉的承海諾,他的眼睛裡溫柔如水,那樣認真和不捨地注視著自己,讓自己突然有種想要逃避的感覺,不自然地側開臉,輕輕地說:“明天……一路順風!我走了!”轉身走向大門。
承海諾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愣住了,卻沒有回頭,手腕微微用力,猛地把她扯進了自己溫暖寬闊的懷裡,良久,艱難的開口:“一
定……不要忘了我!”那是一種近乎悲涼的祈求,隱忍著發抖的聲音。
慕容雪能清楚的感覺到他懷抱的溫暖,和手上微微的顫抖,緩緩抬起雙手,想要抱住了他結實的後背,可是,卻在伸到半空的時候,又緩緩地垂下。
推開他的懷抱,快速地跑進了大門,又關了起來,把自己的身子靠在大門上,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淚水,再一次滑落,身子也慢慢地坐到了地上,無聲的哭泣,走吧,都走吧!不要再留戀,我不是你的人生!
承海諾的雙臂還保留著擁著她的姿勢停在空中,看著那隔絕兩個人的大門,垂下了手,緊緊握起了雙拳,然後快速地上車,瘋狂地把車開走,但卻不是回家的路。
來到一個只是聽說的地方----望海峰!
這個地方聽說就是當然冷如風掉下去的地方,這個地方同樣也是慕容雪丟掉愛情的地方,她的心死了,自己即使心疼地快要死掉,可是一點也幫不到她。
承海諾終究還是忍不住心裡的壓抑,獨自跑來,再也不是以往的紳士風度,對著下面的浪海滔滔,用盡全身的力氣,歇斯底里的喊道:“啊!!!冷----如----風----你怎麼可以這樣丟下她?你這個混蛋!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很難過?你這個混蛋!混----蛋----啊!!!”
頹廢的坐在望海峰的盡頭,愣愣地看著前方,彷彿冷如風就站在他面前一樣,自言自語的說道:“冷如風,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羨慕,可以得到她這樣痴情的一顆心,即使我再怎麼努力,她的心裡依舊還是你,你要是在天有靈,就讓她找到她所愛的人!”
一個月後,宋天俊租了一輛車,去村外洽談一筆生意,經過了一棟別墅的後側,最特別的就是,別墅後側是一片絨花樹林,雖然周圍有圍牆擋著,可依舊擋不住那滿園粉紅色的茂盛,一顆顆一排排,靜而有序,卻隨風搖擺;像仙境一般虛幻,夢幻中有著一種無形的吸引力,不由得讓人眼前一亮。
寒潭般幽深的眼睛此時透出一絲迷茫,眼神微斂,因為在看到這片絨花樹的時候,他的腦海突然一閃而過了一張素描圖,只是,裡面只有一顆絨花樹,開著滿樹的絨花,再想看清,就什麼也想不起來了,那些絨花紛紛揚揚的隨風飄落,就像仙境一樣美好,車子飛速駛過,心中卻留下了一個疑惑,那,是誰的素描?
“呵呵,你是不是也看上那座別墅了?就跟仙境一樣,凡是過這裡的人,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這可是兩個人的專屬,呵呵。”司機開著車,透過車前的鏡子,看了眼一臉深思的人,忍不住微笑介紹著。
“兩個人的專屬?夫妻?”宋天俊看著司機的背影,不由得皺了皺飛揚霸氣的眉,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問?
只是他對那些絨花樹有著一些特別的情緒。
司機咧嘴一笑,解釋說:“他們可不是情侶,這是屬於承家大少爺的別墅,還有他的一個好兄弟,只有他們兩個可以進那裡,聽說,這是他們曾經和一個女孩經常去的地方,不過後來,女孩不辭而別,承家大少爺就買下了整個楊柳村,作為花圃,又建了那個禁地別墅,還種了滿園的絨花樹!不知道這承家大少爺是不是這樣痴情,不過,這可謂是一段佳話了!”
宋天俊一愣,花圃?
心裡一道靈光劃過,頓時忘記了心中的那一份疑惑,於是追問道:“你說這個承少爺是做鮮花養殖的?”如果自己把餘家花店逐漸放大規模,那是不是可以和這個花圃的主人合作呢?
一份擬定的計劃和隱隱成功的喜悅浮上心頭。
“對啊,承家的綠化公司和鮮花養殖基地在國內可是不下百出呢!不過,楊柳村的花可是不出售的,只是出售鄰村的鮮花,鄰村的整個村子,也是他買下的養殖基地,出售大量的鮮花,聽說生意好的不得了!各種應季的鮮花都有,而且花盆和土壤還是特有製造,保證盆栽售出後成活機率為百分百呢!”司機眉飛色舞地介紹著承家的養殖業,就好像推銷自己的產品一樣詳細。
“……”宋天俊幽黑深邃的眼睛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前方,沒有說話,彷彿沒有聽見司機的話一樣,不過,這並不代表他沒有在意,相反,他是相當的在意,而且,對於承家的產業和那些絨花樹,他也一併打了主意,只不過時機還不成熟而已。
司機見自己的話就像石沉大海一樣沒有迴應,沒有任何的不滿,而是怯怯一笑,大概是嫌他多話煩了,所以不再言語,繼續專心開自己的車,當司機的本就是看人家顧客臉色的,當上什麼人都不奇怪,只要不是搶劫犯就好。
生意的洽談很順利,等宋天俊回家後,已經是天近黃昏的時候,一進到花店,就看見餘家夫婦,從在花店的座椅上起身,微笑向自己走過來,卻是一臉擔心和期待的神色。
活潑的余天美飛速跑到宋天俊的身邊,因為太過急切想知道這次外出的結果,一時忘記了宋天俊不太喜歡和人有肢體接觸,親暱地拉著他的手臂問:“天俊哥,這次談得怎麼樣了?順利不順利?啊?”
兩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充滿好奇和靈動,忽閃忽閃地眨動著,和天上的星星一樣璀璨明亮,煞是可愛。
宋天俊微微側頭,眸中平靜地看著天美期待的眼神,他平靜的眸子如同靜止的潭水,毫無波瀾,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他也不會太牴觸這家人,沒有抽出手臂,任由余天美拉著,向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抬頭看著一言不發的餘海生和沈萍,眼裡流露出一閃而過的精光,用他那磁性低沉的嗓音緩緩開口:“洽談成功,不辱使命!”磁性低沉的聲音格外好聽,話語又是深入人心,讓餘家人心裡都是一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