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被迫窩在夜離的懷裡,她能感受到夜離透過衣衫的體溫。
兩個人的體溫在這一刻交融,讓她感到一陣溫暖。
她這次竟然可以出奇的安靜,沒有任何的言語和反抗,或許是因為傷口的原因,或許是因為對他的瞭解,她知道夜離不會對她怎麼樣。
感到懷裡的人很安靜,夜離確實覺得很訝異。
很多次,他們不是兵戎相見,就是冷眼相對,不過這次她倒是安靜的異常,他不由的加深了自己微笑。
這是不是表示,他離復仇的目標又近了一步呢?
客廳裡,夜離把慕容雪小心的放在沙發上,然後看到上面的一條大毛巾,二話沒說,直接拿過來給慕容雪擦頭髮。
“我自己來。”慕容雪很不適應夜離的溫柔,雖然剛才沒有動,但是這並不代表著她可以任夜離擺弄。
於是伸手去奪毛巾,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自己的肩上還有傷口。
毛巾奪過來的同時,不由得手臂吃痛,毛巾也直接滑落到沙發上,眉頭也輕輕皺了一下。
“你看你這樣可以嗎?不能自己處理的時候就要接受別人的幫助,這才是真正聰明人的做法,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靜點!”夜離說完,又拿起毛巾,輕輕地給她擦著溼淋淋的頭髮,儘量避開她肩上的傷口,而自己的頭髮和衣服還在溼著。
他突然想到什麼問道:“你家裡應該有創傷藥吧?傷口要塗些藥才好得快。”
慕容雪覺得頭髮被擦得差不多了,於是站起來說:“好了,頭髮乾的差不多了,家裡沒有創傷藥,我要去換衣服,你也回家吧,衣服這麼溼,還要管別人,多管閒事。”
丟下幾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轉身就走。
夜離拿著手裡的毛巾,又揚起了一個微笑,看著快要轉彎的慕容雪說:“雪兒,我可以理解成,你這是在關心我。”
“真是自作多情!慢走,不送。”慕容雪頭都沒有回,只是淡淡的吐出幾個字,轉了彎。
“要我走?哪有那麼容易?”夜離把上衣脫下來,隨意扔在地上,用剛才給慕容雪擦頭髮的毛巾擦起了頭髮和身子。
沒過多久,慕容雪換好了衣服,走到客廳,卻看見夜離還沒有走,而是慵懶的靠在沙發軟墊上,悠哉悠哉的看著電視,似乎這是他的家裡一樣。
慕容雪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知道再說什麼也是徒勞,他根本就是一個跟人兩樣的傢伙,索性轉身又回到房裡。
夜離警惕性很高,知道剛才慕容雪在看著他,但是他假裝不知道,繼續看著他的電視,還露出一個很舒心的樣子。
後來發現慕容雪竟然沒有執意趕他走,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瞬間,夜離有一種很大的滿足感,嘴角上揚,這次是一個得意的微笑。
外面的雨彷彿沒有要停止的意思,還是一直在下著,慕容雪守在窗戶邊坐著,安靜的看著外面的雨滴,一看就是幾個小時。
突
然,房門被敲響了,慕容雪開啟門,看見夜離上身光著,沒有穿衣服站在自己面前。
眼中神情一暗,剛要發怒,卻看見他手裡拿著一塊加熱的麵包,頓時壓下了心中的惱意,他笑得很邪魅,笑得也很純真。
是的,純真!
這是慕容雪第一看在他的臉上看到透著純真的邪魅微笑,沒有算計,沒有陰險,也沒有得意。
“給你的,晚飯時間到了,你該吃東西了,不然傷口癒合的會很慢。”夜離微笑著把麵包遞到慕容雪的跟前,等待著她接下。
“我不餓。”慕容雪眼中閃動著一些情緒,但是很快被收起來,然後把門重新關上。
因為她知道,那是家裡僅有的一塊麵包,夜離這樣一個大少爺,竟然把僅有的一塊麵包加熱了給她送過來,真是越來越讓人費解。
她不是喜歡欠人情的人,所以寧願不吃。
夜離看著面前關上的房門,微微聳了聳肩,倒是沒有在意,把麵包隨手放在一旁的櫃子上,繼續倚在沙發上看他的電視。
很久沒有這麼悠閒過了,只是到處溼漉漉的感覺讓人不是很舒服,不過,倒也值得,只要儘快把慕容雪追到手,他離成功也就不遠了。
這場雨下了很久,一直下到了半夜才逐漸收起了雨勢,隨著雨滴的減少,外面的世界也逐漸安靜下來,越來越靜,越來越靜……
這份靜,到了凌晨之後,讓躺在**本就失眠的慕容雪幾乎產生了幻聽。
他似乎聽見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她雖然能聽見聲音,但是聽不清具體他再說些什麼。
慕容雪疑惑地起身,輕輕開啟房門,看見客廳裡很黑,但是卻清楚的聽見了那個人的聲音,原來那是夜離的。
“媽,媽,你醒一醒,你是不是嫌小夜不聽話了?媽,以後小夜聽話好不好?媽!媽!你醒過來啊!媽……”夜離由於夢囈一般,輕輕地說著,語氣裡竟然充滿了恐懼和悲傷。
他在求她的媽媽醒過來,他猶如一個被拋棄的孩子,那般的恐慌,那般的彷徨……
藉著雨後剛出來的月光,慕容雪緩緩走到沙發前,看到夜離正躺在沙發上睡覺,腦袋不安的晃動著,表情也是痛苦的。
這個情景很是熟悉,讓慕容雪突然想到了曾經,當初冷如風醉酒之後,也是這樣痛苦的夢囈過,看來他們都是有著一個不堪回首的童年。
難道那些富家人的孩子都是這樣度過童年的嗎?
按搜取夜離的資料上來說,他是十歲喪母,從此性情大變,現在的他一直喊著他的母親,大概就是夢到了十歲時失去母親的時候吧?
算了,還是不要管他,只不過是一個夢而已,夢過了,也就沒事了。
慕容雪在心裡自己勸說著自己不要去管夜離,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關係,今天沒有趕他走已經是對他最大的仁慈了。
想到這裡,狠下心,轉身離開了客廳。
當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卻
看到了櫃子上那塊原封不動的麵包,原來他還給自己留著。
頓時,心裡很是糾結,正在糾結的時候,耳中偏偏又聽見了夜離斷斷續續的夢囈。
“媽,小夜聽話,不要丟下我,媽,媽……”夜離彷彿陷入了往日的痛苦一般,卻一直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夜離,夜離,你醒醒,喂!喂!”慕容雪始終是狠不下心,重新走到客廳,想要叫醒他。
哪知道夜離睡得像只豬一樣,怎麼叫都沒有醒,而是一直不安的晃動著頭,嘴裡不停的說著:“媽,不要丟下我,媽……”
輕輕皺了皺眉,有些疑惑不解,慕容雪轉身開啟客廳裡的燈,回來才看清現在的夜離。
他白皙的臉上有些不正常的紅暈,嘴脣似乎是蒼白乾燥的,還依舊是光著上身,胸口的位置還有一個傷疤,她認的出來,那是奪命花蕾造成的。
慕容雪想把一旁的大毛巾給他蓋上,但是毛巾是溼的,她才想起來,剛才夜離給她擦雨水弄溼的。
又瞥見沙發上的水漬,才發現連他睡覺的沙發都是溼的,之後又摸了下他的褲管,還是溼的。
“都是溼的?這樣都能睡著?”慕容雪不得不佩服夜離的適應能力,之後又像是想到什麼一樣,伸手摸向夜離的額頭。
感覺到他的體溫時,令慕容雪吃了一驚:“這麼燙?”
豈料夜離像發現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抓住慕容雪的胳膊,兩隻手緊緊抓著不放,臉上還出現了一絲安慰的笑意,人也安定了不少。
看著牢牢抓著自己手的夜離,讓慕容雪陷入深思。
很久以前,冷如風也是這樣抓住過她的手,但是現在卻牽了別人的手。
她沒有怪冷如風,只是,一個已經不愛自己的人,即使自己有多愛他,都是徒勞,那就寧願選擇放手,但是,終生她也不會再愛。
思緒到此,慕容雪用另一隻手掰開夜離的手指,把手硬生生的抽了出來,走開了。
幾乎沒有照顧過人的慕容雪一時不知道現在該怎樣做。
聽說發燒的人要用冷水敷額降體溫的,所以準備了一些冷水和兩條毛巾,替換著給他敷額頭,水不冷了就去換新的冷水,夜離的情緒也漸漸安穩下來。
過了很久,夜離漸漸清醒過來,覺得額頭上放著東西,和一些水聲,緩緩睜開眼睛。
看見慕容雪在擰一條毛巾,見她回過身來,於是重新閉上眼睛。
感覺她拿開了自己額頭的東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然後把擰乾的毛巾放在額頭上。
額頭冰冰涼涼的,感覺很舒服,而後又聽見響起了水聲,原來她在照顧自己。
以這樣的方式,又換了好幾次毛巾,慕容雪探了探夜離的額頭,終於退燒了,長長的出了一口。
看見他依舊是人事不省,自言自語:“再這樣睡下去又要發燒了,要讓他回家休息才好。”
說完,把毛巾和水盆全部拿走,先把現場收拾好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