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秋水仙子人影一閃已經揮出來一掌,冬兒急忙和蝶舞對視一眼,兩個人快速趕到夙卿歌面前。
夙卿歌已經調轉了馬頭準備逃走,其實這幾天她不僅僅把軍事地圖畫完了,也偷偷地打探了很多的北魏訊息。
她和西周的皇帝約好了是五日之內回去,今日正是第四日,一般馬就算是匹連夜趕路也還需要一段時間,根本就不能和秋水仙子多做糾纏。
冬兒和蝶舞將秋水仙子抵擋了一陣,最後將她困在了幻術之中。
沒想到緊接著身後就湧出來大批的人馬,為首的男人看起來比較羸弱,輕聲咳嗽著說道:“咳咳,香塵公子你這是要去哪?”
李伯清丹鳳眼淡淡地掃視著她,似乎早已經將她看透一樣,而她卻看不透李伯清的真實目的是什麼,於是笑著說道:“自然是到該去的地方去了,不然呢?”
那人卻是譏諷地笑了:“好一個該去的地方,要是朕沒記錯的話,閣下該去的地方有很多啊,比如說北魏的天牢如何?”
李伯清想要將她抓起來?
夙卿歌歪著嘴角不說話了。
如今的局勢,北魏的李伯清,南楚的離塵,樓蘭的軒轅宸,西周的凌軒,四國的皇帝她算是認識了一個遍。
樓蘭自然是不用多說了,剩下的北魏的李伯清,為人陰險多疑,心思縝密最難對付,之前她還不信,今日她算是見識了。
南楚的離塵,是一個詭計多端的人,認識的各路人馬不計其數,而且耳目眾多,不管夙卿歌在哪裡他都能每隔三日派人將一封信送來。
信中內容一致,都是讓夙卿歌嫁給他當皇后什麼的,之前的那些日子被離塵悉心照顧,夙卿歌心中存著感激,不過對離塵的感情卻也只是是摯友之間的情誼罷了。
最後一個也是她的僱主,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眉眼長得特別好看,叫做凌軒,是西周的皇帝。他只是旁系,沒想到西周的皇帝接二連三的得病去世,就輪到了一直不受重視的他身上。
夙卿歌還記得他一張年少的臉上寫滿了國仇家恨,對她說:“朕希望你能幫助朕!”
一句話,加上一雙真誠的眼神,夙卿歌就這樣輕易地決定了想要幫助這個少年了。
面前的人數成千上百,夙卿歌背後急出來一層的汗水,想要逃脫似乎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她抿著嘴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掃視一下面前的李伯清和後面的秋水仙子,這種被裡外夾擊的感覺並不好。
“啊!”
身後傳來一聲悶哼,夙卿歌轉身正好看見冬兒被秋水仙子一掌拍飛,蝶舞看不過去,和秋水仙子扭打在了一起,喜雨則是陪在她身邊小聲地說著:“怎麼辦?長官,現在要硬衝出去可是不行了。”
這一點夙卿歌當然知道,但是在這樣拖下去吃虧的還是她們自己,夙卿歌只能焦急地思索著解決的方法,沒想到就連逃走也變得這麼困難了。
忽然,從後面走來了幾個喝醉了的漢子,他們騎著馬,東倒西歪的,一副已經醉的不醒人事的模樣。
夙卿歌沒留神,只是當那幾個漢子不過是路過的路人罷了,卻看見那三個漢子抬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這不是香塵公子麼?原來在這,真是讓我們好找啊,不過公子在這,我家主人就不會再責怪我們了。”
三個大漢相互一笑詭異的很,夙卿歌根本難以分辨這幾個大漢究竟是敵是友。
現在的情況更加的凌亂了。
不管怎麼說,夙卿歌還是想要逃離這個困境。
李伯清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冷聲嗤笑:“香塵公子難不成還認為能離開朕的北魏?你倒是可以試試,朕也想知道三千人能不能攔住你這五六人。”
五六人?夙卿歌眯著眼,他是把這幾個大漢也算上了?那倒也好,反正她的人少,湊湊數也算不錯。
抱著輸人不輸陣的信念,夙卿歌朗聲開口:“皇上可知道我們為什麼叫做幽靈部隊?”
夙卿歌雖然是問著李伯清,卻也只是拖延時間想辦法罷了。
李伯清抿嘴想了一會兒說道:“朕只是聽聞,有一支隊伍像幽靈一般,明明三天前還在南楚皇宮,三天後的一個夜晚就將楚國殲滅……讓各國聞風喪膽,如同鬼魅幽靈。”
他眼神變得深沉了,似乎有一些疑惑,心中變得不安了。
果然,李伯清狡詐多疑,開始仔細思量了起來。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夙卿歌,一邊仔細觀察一邊心中暗暗揣測,一般人是不會陷入困境了還露出來那種雲淡風輕的笑容的,難不成其中有詐?夙卿歌難道早已經吩咐幽靈部隊襲擊北魏了?
要是幽靈部隊真的暗中埋伏著,解決這三千人不過是一會兒的事情,李伯清心中暗暗算計,想著利弊得失。
大戰將至,要是這個時候傳出北魏皇帝遭受伏擊的訊息,不僅降低士氣,還有可能讓士兵們一蹶不振,這個危險他不能冒!
李伯清微微一笑:“既然香塵公子是商人就要重信譽,朕在北魏等著你,做完這一筆買賣你就來找朕,北魏自然不會輸給西周,朕給你的酬勞你一定會喜歡的!”
男人成竹在胸地自負一笑。
夙卿歌點點頭說道:“商人自然重信譽,陛下只需要等著我就可以了!”
至於等她做什麼,夙卿歌沒有明說。
就算是等著西周的大軍兵臨城下也算是等著吧!夙卿歌在心中默默補充上這一點。
李伯清被夙卿歌的回答弄得真的以為有人在暗中埋伏,覺得不能就這樣輕易動手了,於是帶著大批的人馬回去了。
夙卿歌為了站好最後的一班崗一直微笑著目送著那一群人遠去。
幸好李伯清沒有反應過來,不過要讓李伯清回味過來其中有詐也是很快的,畢竟李伯清也是一個老謀深算的狐狸。
直到人走遠了,夙卿歌才定下心來看著面前的大漢。
三個大漢已經醉的不成樣子了,從身上掏出一封信函來,夙卿歌才想起來這是離塵的三日一封信……
大漢見夙卿歌拿到了信函就拱手離開了。
她沒把信函拆開,只想著快一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因為李伯清那個多疑的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反應過來,到時他就會殺過來,那還真的麻煩的事。
紅葉小聲地提醒著夙卿歌后面還有一個人在等著呢……
秋水仙子!那個女人似乎鐵了心了要和他們硬碰硬,喜雨在夙卿歌身邊,那個女人自然不敢下毒,只是那個女人難纏的很,身上彷彿無骨一般,這幾番來回,冬兒和蝶舞絲毫沒佔到便宜,反而被秋水戲弄的差一點哭了。
“明人不說暗話,這一次秋水仙子應該是有事吧,不可能只是想要糾纏我們這麼簡單的吧!”
夙卿歌一語點明,秋水仙子猶豫了一陣子,才緩緩地問著:“你那裡還有冰肌膏麼?我想和你要一些。當然你可以不給,我也可以用搶的。”
冰肌膏?原來她糾纏這麼長時間就會只是為了這個?
紅葉已經把刀子抽出來了,只等著一場大戰,沒想到結局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個女人真是麻煩死了,夙卿歌對著喜雨使了一個眼色,讓喜雨把冰肌膏給她。
估計她就是想換一種容貌,不想再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地呆下去了吧。
秋水仙子接過冰肌膏,嗅了嗅味道,才緩緩地說道:“我是不會說謝謝的。”
女人桀驁不馴地留下來這一句話,讓夙卿歌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是事不宜遲,她沒計較,而是帶著一群人馬快馬加鞭地往著西周趕去。
眾人到了西周的國都的時候,守城計程車兵早已經在那裡等候了,看見夙卿歌來了領頭人大聲說道:“香塵公子!我們的皇上正在等著您,請您快一些進宮面聖。”
夙卿歌點點頭,把身邊的東西都交給紅葉保管,只剩下了隨身攜帶的一把短刀。
小皇帝看著她眼神變得很憂鬱,這樣的神情不應該在小孩兒的臉上流露。
夙卿歌走上前一步朗聲叫著:“皇上!我回來了。”
小孩兒興奮地跑過來拉著夙卿歌的袖子說道:“怎麼樣?北魏的皇帝是不是很厲害?之前我就聽舅父說過只要北魏的皇帝出馬,根本就沒有輸過。”
李伯清是從來沒有輸過,他除了身體比較虛弱之外什麼沒有什麼弱點,他最有名的一次戰役,是單槍匹馬將敵軍首領的首級取回來,身上卻只有三道傷口,那還是他當皇子的時候做的事情。
只可惜現在他還沒有子嗣,這也成為了北魏朝廷最關心的一件事情。
夙卿歌低聲安撫著小皇帝:“皇上你放心,西周一定能大獲全勝的!”
小皇帝看著夙卿歌堅定的點點頭。
“好,朕信你!”
三日後,西周正式和北魏開戰。
西周和北魏素來積怨很深,之前因為北魏的皇帝失信於西周的先帝這件事情,北魏早已經被西周記恨,如今北魏也因為和南楚鬧翻了,正需要更強大的勢力來幫助他們鞏固地位。
兩國互相看不順眼,大戰也就此展開。
這一次西周派出來的還是天蓬將軍,紅葉和天蓬一見面,兩個人就彷彿小夫妻一般恩愛甜蜜。
但是天蓬畢竟是一個將軍,向來嚴於律己,努力剋制著對於紅葉的思念,和夙卿歌談論著軍事。
夙卿歌眯著眼,聽著天蓬的計劃,發現還是一套老方法,聽著聽著就覺得沒有意思了,於是冷聲問著:“將軍覺得打仗最重要的是什麼?”
天蓬畢竟是多年行軍打仗的人,自然而然地回答道:“自然是戰士們計程車氣,還有地形了。”
夙卿歌搖頭說道:“三軍未動糧草先行,這是最起碼的事情,現在西周的皇室已經積弱至此,糧草也成了一個大問題,要是將糧草的問題解決了,西周計程車兵打贏北魏也不難。當然我們幽靈部隊也會跟隨作戰的,一定會助將軍將北魏拿下!”
天蓬被夙卿歌的一番話點燃了熱血,點點頭,滿臉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