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點點頭:“姐姐,我知道了。”
而軒轅曜這邊,軒轅曜將自己這邊的事解決的差不多以後,就想起跟離塵談過的那個合作,於是選了一個日子上門。
離塵正在書房裡看書,這時候下人來報:“皇上,軒轅將軍來了。”離塵聽到軒轅曜的名字挑了挑眉,看來軒轅曜終於把自己的那些事辦完了啊。
想到這裡,離塵不禁撲哧一笑,平日裡冷清的臉因為帶了三分笑顏而顯得褶褶生輝起來。還記得上次自己和夙卿歌裝鬼嚇人,嚇得軒轅曜那個樣子,讓人想起來就發笑。
那個奴才看到自己的主子居然笑了起來,有些驚訝,不過還是恭恭敬敬的等著。離塵看著面前這個老老實實的奴才,滿意的點點頭,對奴才道:“你叫什麼?”
“回皇上的話,奴才是新來的良子。”
“恩,你以後就給我守門吧。告訴軒轅將軍,我在涼亭等他。”離塵淡淡道。
那個奴才出去以後,離塵的思緒翻轉回來。真是不知道那個小女人的腦袋裡,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想法,竟然知道用一口大水缸扣在屋頂上,來營造那種飄渺的感覺,這個小女人也真是膽大,若是一般的人誰敢在午夜子時,陽氣最弱的時候出來活動。這個小女人偏偏就敢,而且還裝扮成白衣女鬼的模樣嚇唬人玩,這個小女人還真是特別呢。
想到夙卿歌,離塵臉上的笑意淡了,這個小女人去西周這麼久了,自己也這麼久沒有見到她了,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
離塵心中暗暗發苦,對這個小女人來說,自己在不在她身邊,她都不會想起吧。
其實離塵想的沒錯,除去和軒轅宸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在西周和小皇帝一起的這些日子竟然是夙卿歌過的最快樂最沒有煩惱的日子,雖然紅葉會有時不時的給夙卿歌寫信匯報情況,但是整體來說,夙卿歌過得還算無憂無慮。
離塵嘆氣,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後慢慢走到涼亭。周圍這一路的景緻,全是按照那個小女人的喜好來設計的,只可惜那個小女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這裡的女主人了。
只有經歷過才懂,一個人永遠不知道你能夠為另一個人用心到什麼程度。以後若是在午夜夢中驚醒,想起有那麼一個人,自己曾願意為了她改變,甚至付出太多,但是兩個人卻錯過了,等到後悔時才發現,心中那種一瞬間被炸開的感覺,叫做遺憾。
只可惜,這個人是夙卿歌,縱然自己有再多的深情也比不過軒轅宸。
離塵搖搖頭,再一次說服自己不要再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夙卿歌固然好,可是她不愛自己啊。這個世界上最無力的事情,就是自己深愛的那個人,不愛自己。
到了涼亭,軒轅曜還沒來,離塵叫來旁邊的一個小丫頭,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那個小丫頭滿臉通紅的點點頭,快步向遠處跑去。
看在軒轅曜眼裡,就變成離塵調戲這個小丫頭,而這個小丫頭則不好意思的跑開了。
軒轅曜對離塵調侃道:“離塵兄真是豔福不淺啊,連身邊的侍女都如此美貌。”
離塵只是淡淡一笑,對軒轅曜道:“軒轅兄說笑了,要比起豔福來,我哪裡比得上軒轅兄會享受。”
聽到離塵的話,軒轅曜表現出對這方面極為不在意的樣子,繼續對離塵調侃道:“誰不知道離塵兄你對那個夙卿歌情根深種,我自嘆不如啊。”
離塵的手握了握,片刻又鬆開,*不羈的一笑,裝作十分不在意的樣子,道:“不就是一個女人嗎?當初年少輕狂,年少輕狂啊。”
“好好好,離塵兄如今能夠幡然醒悟就好啊。待我尋到什麼美人,一定會多多記掛著離塵兄的。下面我們談些正事吧。”和離塵一番寒暄之後,軒轅曜終於引入正題。
離塵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別人怎麼樣他不知道,但這個軒轅曜確實不是一個當君主的料,他在當二皇子的時候能夠隱忍蟄伏,還算沉穩,只是那戰以後,就變得急功近利,十分浮躁。
反觀軒轅宸卻有經世之才,此人心計非常深,目光長遠,喜歡放長線釣大魚。軒轅曜跟軒轅宸比差的太多,就他這樣還想攻下樓蘭,簡直是痴人說夢。
俗話說的話,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若是和軒轅曜合作,想必軒轅曜就是這豬一樣的隊友了。
“軒轅兄,你是如何想的?”
軒轅曜見離塵的態度十分溫和,也不復原來那冰冷的樣子,竟然微微得意起來。
別人都說離塵皇上生性冷漠,但是現在對自己卻是客客氣氣的,這種被特殊對待的感覺讓軒轅曜洋洋自得。
離塵瞥了一眼軒轅曜,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我幫你鞏固南楚的皇位,逼太上皇退出朝堂,不再插手南楚國事,讓你掌握南楚實權,然後你助我出兵攻打樓蘭。”軒轅曜斬釘截鐵的說道,彷彿自己一定能夠成事似的。
“現在的情況可是不好啊……”離塵故作猶豫道。
軒轅曜則是自信滿滿道:“現在大皇子還沒什麼動作,等到他有什麼動作的時候,我就出手。離塵兄還請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穩固住皇位的。”
離塵聽到軒轅曜的話,故意表現出很放心的樣子。軒轅曜則在心裡想道,這離塵皇上也不過如此。
“來人,把那天別人送給我的幾個絕色美女叫來。”離塵微微一笑,似乎很感激軒轅曜給他解決了什麼大麻煩一樣。
軒轅曜在聽到離塵說的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現在連離塵也需要討好他。
離塵暗中觀察著軒轅曜的表情,隨後嘴角翹起一個弧度,似乎十分不忍心的道:“這些是前一陣子我五皇弟送給我的絕色女子,我還沒有享受過,如今就忍痛割愛送給軒轅兄了。”
軒轅曜哈哈大笑著,跟離塵虛與蛇尾。
軒轅曜看天色已黑,兩個說話說得也差不多了,就向離塵告辭道:“離塵兄,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若是以後有什麼事,離塵兄可以直接來找我。”
“如此就麻煩軒轅兄了。良子,送客。軒轅兄,恕不遠送了。”離塵雖然生性冷漠,但是待人還算有禮。
軒轅曜走了以後,離塵並沒有離開,而是繼續坐在涼亭裡。
這時候,從茂密的樹林後邊走出來一個人,這個人恰恰就是軒轅宸。
軒轅宸冷漠的黑眸看著離塵道:“現在軒轅曜豈不是太過得意了?”
離塵搖搖頭,笑道:“現在就是要捧他,將他捧得越高,日後他摔得就越疼。”
軒轅宸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離塵看著軒轅宸道:“我先讓軒轅曜幫我對付大皇子,以此來鞏固我的皇位,等到跟大皇子的鬥爭結束以後,出不出兵打樓蘭,他也就管不了我了。”
說到這裡,離塵覺得自己有些悲哀。自己登上帝位已經好幾年了,但自己那該死的父皇卻一直以太上皇的名義插手朝政,還美其名曰是擔心離塵沒有經驗,難以處理國家大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當初又何必讓自己坐上這皇帝的位子。
聽完離塵的計劃,軒轅宸不禁想到,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現在你我二人達成聯盟之事,萬萬不可告訴別人。”軒轅宸皺著眉頭,對離塵囑咐道。
離塵點點頭:“我知道,還有……小歌兒……你打算怎麼辦……”
軒轅宸和夙卿歌現在的情況讓離塵覺得奇怪。
隨即離塵苦笑著搖搖頭,自己還真是啊,夙卿歌和軒轅宸的事,又哪裡是自己一個外人該管的。
一提到夙卿歌,軒轅宸的臉上只剩下挫敗,沒有了征戰沙場時的自信。夙卿歌可能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征服、無法把握的女人。
軒轅宸同樣回以苦笑,道:“我找不到她。雖然每次我都找到她,但最後還是會被她跑掉。說來也悲哀,堂堂的一國君主,竟然看不住自己的女人。”
軒轅宸苦笑著搖頭,自己還真是失敗啊。
離塵看著軒轅宸臉上的挫敗,猶豫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出於自己的私心沒有說。
離塵為自己找了個藉口,夙卿歌不會喜歡自己把她的行蹤告訴軒轅宸的。
這時候,有人來傳口信,說太上皇讓離塵過去。
離塵皺了皺眉,父皇找自己有什麼事呢?是不是大皇子那邊有什麼變動?離塵雖然心裡有些想不明白,但還是不慌不忙的換上得體的衣服,趕去皇宮。
到了皇宮,離塵表情淡淡的向太上皇行了禮。
太上皇摒退左右,嘆了一口氣,一瞬間像是老了十幾歲的樣子。
離塵看著面前這個蒼老的男人,心中滿是悲哀,這個男人……老了。這個男人曾經是他的天,他曾經無比的渴望著這個男人能夠給他一點點注視,他曾經那麼卑微的奢望著這個男人能夠給他一點點的愛。
可是直到他長大以後,才發現,對帝王來說,這是個夢,這樣的夢太遙不可及了。
離塵苦笑,隨後搖搖頭,片刻便恢復了開始的風輕雲淡。
太上皇也發現了離塵表情的變化,慢慢的開口,道:“離塵,我知道你是我眾多孩子裡最聰明的一個,以前……是父皇對不起你……雖然……”
離塵看著太上皇,不想再聽太上皇說這些,於是對太上皇微微一笑,道:“父皇不必再跟我說對不起,父皇給了我生命,給我飯吃,讓我長大,父皇並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
看到離塵明明知道自己的意思,但卻還是裝作不明白的樣子,太上皇搖頭苦笑。他想盡力恢復一個帝王的形象,奈何努力半天也不行,只好苦苦一笑,看著離塵道:“離塵啊,我當初將皇位交給你就是因為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要將南楚發揚光大,將父皇沒有做到的……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