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許跟青雀自然是實話實說:“你跟著我們行軍的時候,自然也聽說過夙卿歌吧。”
青雀當然知道了,她從流嵐嘴裡聽說了那個女人的事情後,感覺那個女人確實令人敬佩。
忽然,青雀的心裡有了一種想法……剛才那個步香塵該不會就是……
青雀試探性的向青許問道:“剛才那個人就是夙卿歌?”
果不其然,青許點點頭。
青雀嘆道:“這樣一個人還好是個女子,不然有多少女人要傷心了。看到他的時候,我只想到一句詩,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啊。”
未料,青許聽青雀說這話就吃味了,陰沉著臉道:“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若那步香塵是個男子,你就要芳心暗許了?”
青雀本來就是硬脾氣的人,若能看透青許是在吃味就沒那麼多事了,但是二人誰也不懂感情。青雀見青許說話陰陽怪氣的,直接諷刺道:“是啊,我就是要芳心暗許,怎麼樣?”
青許一甩袖子走了,氣得青雀不行。
青雀對夙卿歌這個人產生了極大的好奇,於是跑到小皇帝的宮殿,看到步香塵還在,微微一笑道:“步公子。”
小皇帝連忙給步香塵和青雀介紹:“老師,這是寡人認下的皇姐青雀,也是和順公主。”
步香塵聽說青雀是和順公主,不由有些驚訝,認了一個平民當皇姐,還給了公主的稱號,這個女人想必是有什麼過人之處。步香塵一向認為多個朋友多條路,剛才也看到青許和她好像有什麼不一般的關係,所以略一思索,便猜到面前這個人可能知道她的身份了,況且她的身份也不是什麼祕密。於是大大方方道:“我就叫你青雀吧,想必我那些事青許也跟你說了,你稱呼我的名字即可。”
小皇帝在旁邊迷惑不解,自己這個老師處處透露著一股子怪異,剛來就好像和青許很熟的樣子,現在又跟青雀說她的那些事,到底是有什麼祕密?
青雀看出小皇帝的疑問,於是給小皇帝遞了一個眼色,示意自己一會再向他解釋,嘴裡卻客氣的說道:“我還是叫你香塵吧。”
小皇帝叫人給步香塵安排了住的地方,於是步香塵就告辭了。
等到步香塵一走,小皇帝就迫不及待的拉著青雀問到底是怎麼回事。青雀微微一笑,道:“恩景啊,你要跟著你這個老師好好學啊,這個步香塵真是大有來頭啊。”
小皇帝疑惑,他是覺得這個人氣度不凡,但是沒想到青雀竟然會這麼說,連忙問道:“青雀姐姐,這個人是……”
“陪著軒轅宸打下江山的女人,你說她來頭大不大?”小皇帝一聽,吃驚的看著青雀。
小皇帝確實沒想到,軒轅宸是那麼厲害的男人,能夠和他並肩的女人該有多麼的特別。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跟她學的。”小皇帝認真的點點頭,告訴青雀自己絕對不會辜負他們的希望。
青雀離開小皇帝的宮殿,去了夙卿歌那裡,她渴望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女子。
到了小皇帝給夙卿歌安排的住處,青雀輕輕釦了扣門,夙卿歌款款的走了出來。夙卿歌見到青雀以後,淡淡一笑。
“夙姑娘……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本來面目?”青雀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第一次見面就提出這樣的要求,難免有些唐突。
夙卿歌只是淡淡的一笑,拉著青雀就往內殿走去。夙卿歌識人無數,第一眼就看出青雀和其他的女子大有不同,自然也產生了好感。
青雀看著夙卿歌用藥水揭下了自己臉上的麵皮,露出一張如玉的臉龐。因為經常不見陽光,夙卿歌的面板異常白皙通透,一雙美眸褶褶生輝,櫻桃小嘴……青雀竟然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形容出這個女子的美貌了。
夙卿歌微微一笑,更是傾國傾城。見青雀呆呆的看著自己,夙卿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青雀略微羞澀的低頭,覺得自己剛才的表情簡直像個色男人一樣,不禁說道:“唐突夙姑娘了。”
夙卿歌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不要這麼拘謹,看你也不像是那種女子。你叫我卿歌便好。”
青雀見這個美人如此平易近人,不禁有些受寵若驚。夙卿歌帶上面皮,並不覺得自己的外貌有什麼驚豔之處,於是道:“青雀,你不要如此看我,太不習慣了。”
夙卿歌本來對青雀只是莫名的好感,在看到青雀的反應後,更覺得青雀可愛。青雀長得也不差,算是中上之姿,但是跟夙卿歌一比就略遜了一籌。
尋常這樣的女子,看到比自己美的,一般都是記恨的,這青雀的眼睛裡不僅沒有嫉妒,反而是滿滿的欣賞,這樣的女子不多了,夙卿歌自然要結交一番。
幾番寒暄下來,青雀跟夙卿歌也熟悉了,自然就知道夙卿歌的性子了,加上流嵐之前跟她提起過鳳卿歌,如今一見自然更加喜歡,於是也就忘了自己和青許的不愉快。
可憐的青許在回去以後,不禁自我反思,覺得這件事確實是他做的不好,步香塵再美也是個女人,自己那一番話豈不是惹硬脾氣的青雀生氣嗎?想到這裡,青許馬上跑去青雀的宮殿找她,但是卻撲了個空,被告知青雀沒回來。
青許想這也是個機會,自己要想想怎麼跟青雀道歉。
青雀這時候正跟夙卿歌相談甚歡呢。青雀看著夙卿歌,臉上的欣賞也不掩飾,直言道:“我覺得你的思想簡直是太對我的胃口了,我十分討厭那種嬌滴滴的女人,看著像個花瓶一樣沒用。”
夙卿歌的臉上一改之前的清潤,反而滿是邪氣,看起來竟然有些*不羈的樣子,對青雀道:“這樣的女子才有意思啊,調戲起來,看著她們明明想打想罵,但是卻為了自己的形象忍而不發的時候,才是最讓人心情愉悅的。”
聽到夙卿歌這頗有經驗的話,青雀就知道夙卿歌一定經常這麼調戲女子。
“忍氣吞聲還不如優優雅雅的把人打一頓。”青雀這話說的讓夙卿歌撲哧一笑,打人還能打得優雅啊。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下午,夙卿歌看著青雀感覺到自己這次來西周真的是來對了,居然碰到一個這麼有意思的女子。見青雀的思想也很開放,夙卿歌不禁懷疑青雀是不是也是穿越過來的,一會要試探一下才好。
這時候,青雀對夙卿歌道:“卿歌,我看你長得這麼美,為什麼整天穿男裝呢?你就穿女裝吧。”
夙卿歌很信任青雀,於是對青雀說了軒轅曜的事,但是說來話長,夙卿歌只說了一部分。
軒轅曜綁架流嵐的時候,青雀正好也在軍營,聽到夙卿歌這麼一說,反倒更加氣憤:“這個軒轅曜真不是個男人,不禁綁架女人,還殺女人。”
夙卿歌搖搖頭雅然一笑,道:“軒轅曜不知道我是女子,我可是香塵公子。”
“你為什麼要離開樓蘭皇上呢?你為他付出那麼多,怎麼能夠忍受一個人身邊站了別人呢?”青雀忽然問出這句話。
沉默了一會,就在青雀以為夙卿歌不會回答的時候,夙卿歌幽幽答道:“只有情到深處才知道。他的身邊站著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好。還有一層原因,就是我不願意跟別的女人共奉一夫,三個人在一起太過擁擠不堪。”
青雀聽到夙卿歌的話,不禁佩服,好一個灑脫的女子,得不到便乾脆不要。
青雀聽出夙卿歌話裡的黯然,換了一個話題,對夙卿歌道:“你看你這麼美,為什麼不穿女裝呢?你就穿女裝吧,反正軒轅曜不來這裡,而且皇宮裡也走露不了什麼風聲。”
夙卿歌經常戴著麵皮也累了,聽青雀這麼說,想了想,覺得可行。於是就讓青雀為自己找件女子的衣服。
青雀和夙卿歌的身形差不多,但是夙卿歌要略瘦一些。青雀找了條自己從來沒有穿過的白色襦裙,還有一條藍色的裙子,都給夙卿歌拿來了。
夙卿歌看著那白色的裙子微微失神,自己已經很久沒穿過這麼精緻的衣服了。那些衣服都是小皇帝讓人給青雀做的,只可惜青雀平時穿慣了簡單的衣服,對這一層層的宮裝並不感興趣。
青雀一直在勸說夙卿歌,叫夙卿歌穿上。夙卿歌無奈的搖搖頭,只得換上。
不過這些衣服看著囉嗦,穿起來很輕很舒服,甚至連一點悶熱的感覺都沒有。
換上女裝的夙卿歌真的是連青雀都驚到了。夙卿歌裡邊穿著短打的白色襦裙,上身是裹胸,露出漂亮的鎖骨。一條細細的綢子腰帶,上邊繡著一些夙卿歌不認識的符號,外邊是一層硬紗衣,紗衣的裙角處還繡著朵朵紅梅,外加一條手臂上掛著的同色硬紗。
青雀讓人給夙卿歌挽了高高的飛天髻,再看夙卿歌,簡直美的像是天外飛仙。
夙卿歌的這種美冷豔高貴,超凡脫俗,宛如天上的仙人,讓一眾女子自慚形穢。
青雀卻沒有平常女子的嫉妒心,而是帶著夙卿歌去找小皇帝。
小皇帝正無聊的打著瞌睡,在聽到腳步聲後,頭也不抬。青雀讓小皇帝抬起頭,小皇帝抬頭就看到這幅美景,看到自己面前這個傾國傾城的女子。
“青雀姐姐……這……這是……”小皇帝說話都有點結巴了,這位仙子莫非是從天上來?
夙卿歌撲哧一笑,學著步香塵的聲音道:“皇上,您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來教您武功的步香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