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北冥邪怎麼著也得在外面說些好話才是,沒準她就心軟了。可是她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北冥邪的聲音響起。
開啟房門,外面連身影也不見了。
“小姐,王爺已經回去了。您要不要吃些宵夜?”綠衣從外面探進個腦袋,笑的一臉賊兮兮的。
“免了,我睡了,沒事別打擾我!”楚無憂沒好氣道,一肚子的火沒處發,哪裡吃的下去啊!
‘砰’的一聲,房門被關上,差點夾上綠衣的手。
“哎,小姐您關門也看著點啊,我的手差點被夾到了。”綠衣憋著笑意道。
裡面的楚無憂哼了一聲,吹滅了蠟燭。
次日,清早,楚無憂還在睡夢中就感覺到一道目光火熱的看著自己。
心一驚,眼睛立即就睜了開來,看著翹著二郎腿,大搖大擺坐在主位上的北冥邪,楚無憂輕哼一聲,“今日吹的是什麼風啊,把咱們的王爺都給吹來了?”
“小不點,咱們非要這麼說話嗎?”北冥邪雙眼熠熠,目光灼熱,眼睛一動不瞬的看著楚無憂。
楚無憂被他紅果果的愛戀目光看得有些惱怒,“王爺的煙兒妹妹呢?”
“小不點,今日我就是來和你談談的
。”
“談判?”楚無憂挑眉。
“小不點,咱們非要這麼說話嗎?”
“那王爺想怎麼說話,小女子聽著便是了。”
北冥邪輕嘆一聲,飛身躍到楚無憂的身邊,鞋也不脫的將上床將她擁在懷裡,嘴裡發出滿足的輕呼聲。
“小不點,抱著你的感覺真好!”
楚無憂被他妖孽的近顏給怔了下,皺眉道:“你怎麼來了?”
北冥邪薄脣輕揚,透著一股誘人的邪氣,“怎麼,不歡迎我?”
楚無憂深吸了一口氣,忽略初見他的欣喜,“不是說要談談?有話快說,我還有事!”
“小不點,煙兒的事情——”
“要是想談你的煙兒就免了,我不想聽。”楚無憂從他的懷裡睜開,下床,彼此保持距離。
“小不點,煙兒並沒有死。”北冥邪的這句話無疑是個炸彈,炸的楚無憂一愣一愣的。
她明明看到夜如煙的金簪刺進胸口的,也看到她沒氣了的,怎麼會沒有死?難道夜如煙的命那麼大,這樣都死不成?
不過沒死有何妨?她的心已經傷過一次了,不想再繼續受傷了。
楚無憂閉上眼睛,睜開時,臉上卻是一臉的淡漠,“北冥邪,我們本來就不該有所牽扯!”
是的,他們本來就不該有所牽扯。她和他不是一類人,也不是一個世界的,錯誤的開始就該儘早的扭轉。
北冥邪臉色一沉,伸手扯住她的手臂,有些不悅,“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他感覺她想跟他撇清關係?
楚無憂眼中沒有迷戀,有的只是沉穩和睿智,“邪,我一開始就跟你說了,我不喜歡隱瞞和欺騙
。而你,兩樣都佔全了,你覺得我還會再相信你嗎?”
北冥邪放開她的手,臉色陰沉的讓人退避三舍,“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一刀兩斷?”
楚無憂無視他難看的臉色,莞爾一笑,“沒那麼嚴重,邪,你知道的,你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看上眼的男人,我是不會忘記你的。”
“不會忘記?”北冥邪冷冷道,嘲諷的看著她無所謂的樣子。
他擔心她會生氣,連夜趕回來見她,跟她解釋,她不想聽沒關係。現在,她卻口口聲聲說自己欺騙了她,要跟他一刀兩斷。
“若是我不肯呢?”北冥邪冷冷道。
明明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娃,卻像罌粟一樣,讓他上了癮,沾了毒,無法抗拒。可是在他沉淪的時候,她卻要一腳踹開他,想要離開他,這時間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呵!北冥邪冷冷的看著楚無憂,她以為他是那麼好擺脫的嗎?
看著北冥邪陰冷的表情,楚無憂突然有些不安!
“邪……”
“你不愛我?”北冥邪臉色平靜,語氣淡淡。
這樣的平靜臉色卻讓楚無憂多了戒備,她不會忘記眼前的男人是個怎樣的男人。猶豫了片刻,方道:“邪,這與愛不愛無關。”
“那是什麼?””
“邪你知道的,我只是不能容忍欺騙和隱瞞,這對我來說比背叛還要來的嚴重。我不喜歡別人欺騙了我,還是一副為我好的嘴臉。”楚無憂認真的看著北冥邪,不意外的在他的眼裡看到了欣喜。
“若是我非要逼你呢?”
“呃……”這天下間還真沒有什麼東西和人能逼得了她的,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同歸於盡,反正她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不在乎什麼的。
“若是你不在乎我了,我的死活也與你無關吧?嗯,是不是?”
“邪,你想做什麼?”楚無憂感到不安,莫名的不安
。
“哼,既然你要離開,我成全你。”北冥邪冷冷道,“但是,你走的那一刻起,就是我從這個世間消失的時候,以後你將再也看不到我。”
這樣霸道的宣誓,卻讓楚無憂有些哭笑不得。
這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不過,她的心腸只為他一個人柔軟,又怎麼會捨得他去死呢。只是,她還能再相信他一次嗎?
“邪,我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做我的男人就要付得起代價。你認為現在的你,還能付得起嗎?”
“……”
“邪,我一早就跟你說過,我的男人只能屬於我一個!我討厭背板,欺騙,各種隱瞞,你覺得我該給你一個機會嗎?”
北冥邪這才認識到事情是真的嚴重了,他早就知道的,他的小不點不是簡單的女人。她絕對不會因為這麼點事情就吃醋生悶氣的,她是在一直等著自己的主動坦白,而他卻為了那個該死的計劃置她不顧……
“小不點,我只騙了你一次。煙……夜如煙她沒有死,滄海國的大將軍葉瀾一直喜歡她,但是卻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所以,夜如煙只有死了,才能在葉瀾的身邊。”
“夜如煙並不喜歡葉瀾。”楚無憂平靜的說出這個事實。
北冥邪有些懊惱,頭一次討厭女人有這麼聰明的。
“夜如煙不喜歡葉瀾沒錯,但是柳如夢喜歡就行了。”
“你是說……夜如煙的身份沒了,而世上多了個柳如夢?”楚無憂驚訝的睜大眼睛,心裡隱約明白了他所說的含義。
“為什麼?”
“柳兒是滄海國的人,名為伺候夜如煙,實際上等同監視。”
“既然柳兒是滄海國的人,又跟在夜如煙的身邊,自然知道她是假的,為何還要演這場戲,難道不怕倒是侯被拆穿嗎?”
“做戲就要做足了,夜如煙死了,柳兒與她姐妹情深也跟著自盡了
。而本該死去多時的夜如煙卻突然有了心跳,經過及時的搶救,福大命大活了過來。”北冥邪解釋道。
“這……根本就是不可置信的事情。葉瀾既然身為滄海的大將軍,又怎麼會相信這麼蹩腳的謊言?”
……別人或許不會相信,但葉瀾卻是深信不疑的,他絕對不會懷疑夜如煙的。”
“邪,似乎你的口氣很篤定。你就真的……這麼篤定?”
“自然,因為我是北冥邪。”狂妄的口氣,卻讓人為他的自信感到震撼,而不會有輕蔑的態度。
“小不點,我說了這麼多,也解釋清楚了,咱們是不是……”
“……你的煙兒去做內應,要是出了事情你不擔心?你不心疼?你不後悔?你有臉向你的奶孃一家交代?”楚無憂一連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北冥邪有些苦笑,“小不點,我說了這麼多,你還是不肯相信我嗎?”
“我……”
左右為難之際,綠衣和綠竹已經端著洗臉水和早點推門而入,見到北冥邪在也是見怪不怪的表情。
“小姐,早餐是紅豆杏仁糯米粥,清然小姐親自做的生煎包子,還有按照小姐口味醃製的酸辣小黃瓜。小姐,這些夠了嗎?要不要綠衣再去準備一些?”綠衣期待著看著楚無憂,要是小姐和王爺再不和好,倒黴的可是她們這些身邊伺候著的人了。
無為可是說了,王爺這兩天的臉色陰沉的比打雷了還可怕呢。小姐也好不到哪去,雖然是笑眯眯的,可明眼人一看就是強顏歡笑嘛,她還是喜歡以前的小姐。
“不用了!這些夠了!”這麼多東西,兩碟包子,那麼大碗粥,還有一種不知什麼的湯,就她這小肚皮吃的玩才怪呢。
“呀,王爺!您怎麼流血了?”綠竹突然叫道
。
她的叫聲,成功的吸引了兩道擔憂的視線。
綠竹對著北冥邪眨眨眼睛,自顧說道:“王爺,您以後還是讓無命、無為跟著您吧!您看,昨晚就是因為他們不在,王爺您就受傷了!要不是您之前受傷了,加上他們又不跟著,昨晚也不會……”
楚無憂雖然在吃東西,但耳朵可是豎得高高的。
昨晚怎麼了,昨晚北冥邪走後她就氣呼呼的上床睡覺了,根本就什麼都沒有發生啊。難道是北冥邪發現了什麼問題,自己去查看了,然後才受傷了。可綠竹為什麼說他之前就受傷了呢,為什麼他那麼多的事情,她什麼都不知道?
“王爺,您還是先讓綠衣替你包紮一下吧!”
“不必了,死不了。”淡漠的語氣,帶著冰冷。
楚無憂心一緊,想到他那一句,“反正你不在乎了我的死活也於你無關了是不是?”心裡突然一疼。
她不要……
“邪,包紮!”從綠衣手中接過紗布,楚無憂抬起他受傷的手,冰冷的語氣不容置疑。
北冥邪眉眼流轉,散發著無限魅惑,明明是個男人卻比女人還更讓人覺得**人心。
“以後不準這樣笑,會勾引人犯罪的。”楚無憂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看著手臂上十公分左右的傷痕,心狠狠的一緊。
“嗯!”北冥邪淺淺一笑,更是看得綠衣口水都差點流了出來。
看著兩人這樣,趕緊端著東西走了出來。
天哪,早就知道王爺比女人還要漂亮了,可也不能美成這個樣子吧?就那麼輕輕一笑,露個潔白的牙齒,就閃到了她的眼睛。這樣美麗的人兒為什麼是個男人呢,還是小姐的夫婿,這讓平凡的她情以何堪啊!王爺這樣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綠衣簡直要無語問蒼天了,而綠竹卻是一臉的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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