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享受這難得的午後溫情。
正在此時,刷的一聲,從樹上飛下一群黑衣人瞬間將楚無憂他們給包圍在了中間。
“兩位真是濃情蜜意,可惜你們的命不夠長,還是到地府慢慢享受吧!”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看著他們,目光中帶著嗜血的光芒。
說完,也不等楚無憂他們說話,一群人迅速動作有秩的朝著他們攻擊而來。他們的武器各不相同,但招式卻很伶俐而歹毒,幾乎招招致命。
北冥邪抱著楚無憂從馬上飛身躍下,紅色的身影在黑衣人中是那樣的奪目,像是一團火焰,紅的炫目,紅的燦爛,讓人的眼神移不開來。
他的身形很快,快的讓人看不清他是怎麼出招的,十幾個黑衣人已經瞬間斃命,只餘下為首的黑衣人還在苦苦支撐著。
“誰派你們來的?”楚無憂託著下巴,目光散漫的看著黑衣人。
“哼,要殺便殺,想從我嘴裡知道什麼是不可能的事情。”黑衣人的目光中雖然帶著恐懼,但卻是一臉的堅毅。
“哦,是嗎?你不說我也知道,讓你說只不過是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既然你這麼不想要我也無需可憐你了
。”楚無憂冷笑道,“邪,我不想看見他。”
話音剛落,只聽一聲慘叫,黑衣人的身體從各個部位噴出鮮血,雙眼圓瞪,瞳孔來不及收縮,恐怕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邪,你好殘忍哦!”楚無憂嘴裡說著殘忍,臉上卻不見一絲害怕的表情。
“小不點真的知道他們是何人派來的?”北冥邪有些懷疑的看著她,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怎麼會知道。
“哼,本來不知道的,後來你殺最後一個人的時候我猜也猜到了。”楚無憂的臉色很冷,眼裡帶著嗜血的光芒。
“嗯?”
“邪,這些屍體怎麼辦?”
看著她皺眉的可愛模樣,北冥邪親親她的臉頰,“小不點不想惹麻煩的話,不如這樣?”
楚無憂愣了下,她以為北冥邪要說些什麼,沒有想到他卻對著地上的屍體撒了一把粉末。那些黑衣人的屍體瞬間腐化了,然後消失不見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化屍粉?
恩嗯,這個辦法好,以後要是再有不長眼的來刺殺她,她就將他們給通通殺光,灑上一把化屍粉,讓他們連屍體都找不到。不僅省了土地,連人力都省了。
北冥邪本以為會看到她驚訝錯愕的目光,再不濟也會讓她下個一跳,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託著下巴,蹲在地上,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處理”這些屍體。
他摸摸好看的下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北冥軒那邊同樣的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策馬狂奔了不到半刻鐘,楚惜若的馬兒就突然發了狂一般嘶吼,前蹄抬得高高的,四處亂竄。楚惜若的騎術固然不錯,可身為嬌柔的千金小姐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這個時候,早就被嚇傻了,一身的功夫也使不出來,只能緊緊的抓著韁繩,身子死死的趴在馬背上,以防自己被髮狂的馬給摔下來。
她越是抓得緊,馬兒越是吃疼,竟然一個飛奔向前將楚惜若給甩了下來
。
可憐的楚惜若,就這樣狼狽不堪的摔倒在地上,身上上好的織錦羅裙也被扯壞了,臉上更是髒兮兮的,活脫脫的小花貓一隻。
那狼狽不堪的模樣看得北冥軒只想笑,卻又要深深的憋著,實在是……雖然笑聲憋住了,可棄婦的胸膛,一聳一聳的肩膀,還有悶哼的聲音都說明了他是在偷笑。
楚惜若恨得牙癢癢,卻又不能對著自己的夫君兼太子殿下發火。這口氣她實在是咽不下,只好將所有的怒火和怨恨歸根在楚無憂那個小賤人的身上,都怪她害的自己出了手,要是她也單獨騎著馬,那摔倒在地的絕對不會是她了。她也可以藉機嘲笑那個小賤人,這下好了,在太子哥哥面前丟盡了所有的臉面,這讓她怎麼見人啊。
“若兒,上馬。你一身的狼狽,這遊玩就算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的好。”北冥軒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天知道,他憋得有多痛苦,內臟估計都跟著抽筋了。
“太子哥哥,人家這樣怎麼回去嘛。”楚惜若委屈的看著北冥軒,本是梨花帶雨的臉,此刻竟是灰頭土臉的,再也沒有了往日裡的靚麗形象。
縱容是任何一個男人,面對一張花貓似的臉也無法有憐香惜玉之心。好在北冥軒的教養不錯,問聲細語的哄勸了一番,才拉著楚惜若上馬。
本是佳人在懷,又是絕色之姿,女子身上特有的體香混合著脂粉的香味,讓人忍不住意亂情迷,北冥軒也不列外。可一想到她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再好的氣氛也沒了,別說是一親芳澤了,就連讓她坐在自己的懷裡都有點難。
他們策馬往回走,剛走了幾步就被一群黑衣人給圍住了。
不知道是黑衣人故意的,還是他們的實力真的很一般,楚惜若和北冥軒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將人給解決了。一個被刺傷了手臂,一個被刺傷了胸口,還有幾個根本連上都沒有上,直接人影一閃就不見了,弄得北冥軒心裡怪鬱悶的,直嚷著這年頭怪事多,尤其是今年特別多,弄個刺客還沒有動起手來人就“咻的一下”不見了,真是鬱悶至極。
雖然如此,他還是放了暗哨,讓跟隨在後的侍衛趕過來仔細的檢查一下。要是這些刺客真的走了倒好,就怕是他們耍計謀,第一次故意佯裝刺殺失敗,好在他們趕回去的路上再來個大包圍,這可就不好了
。
回到楚家的時候,沈月柔早就等候在門外了。見只有他們兩個人回來,不免有些詫異,出去的時候是四個人一起,外加隱藏在暗中的侍衛,怎麼回來的時候就少了兩個人,令人費解。
沈月柔見只有他們兩個人回來,雖然寶貝女兒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好在沒有受傷。垂下的眼瞼遮掩住了眼中的欣喜,賤丫頭,我看你這次還怎麼活著回來,只是可惜了八賢王那樣謫仙一般的人物。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八賢王對不起了!只有殺了那個賤丫頭才能消我心中之恨,你們反正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死了也一起到閻王那裡報道,在陰間做一對鬼夫妻好了。
沈月柔調節了一下情緒,應向兩人,假惺惺問道:“太子殿下,賢王爺和無憂怎麼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呢?”
楚惜若有些有氣無力的說道:“娘,你不知道,我們遇到了刺客,八賢王和小賤……姐姐不見了,也許是造了意外。”
聽到寶貝女兒的話,沈月柔只差沒有激動的叫喊出來。
哈哈,那個小賤人死了最好,就算不死的話也剩下半條命了。
“若兒,娘帶你去清洗一下,看你的臉都受傷了,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沈月柔心疼的拉著楚惜若往大門裡走去。
北冥軒的眼神閃了閃,姨母剛才的表情好奇怪,像是巴不得皇叔和無憂不要再回來。可是,姨母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思,但願是他眼花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楚天見少了楚無憂和北冥邪自然是要開口詢問一番。北冥軒也沒有打算隱瞞,將白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楚天一聽,瞬間眉頭緊皺,久經戰場的他怎麼會不知道黑衣人的做法。那些人的目標不是太子和若兒,自然不會真的下死手,目地只是為了將他們給困住……
困住?難道他們的目標是楚無憂和八賢王?
八賢王雖然妖孽了點,樹大招風了點,可在朝中的評價卻一直不錯,百姓對他也是稱讚有加。從這一點來看,對方的目標應該不是八賢王,可既然不是八賢王,那難道是楚無憂?她只是楚家沒用的廢物,登不上臺面的大小姐,那些黑衣人為什麼要對付她呢?還要下死手?
不愧是老狐狸,瞬間就在心裡將事情給想了一遍
。
“不行,老夫要將此事稟告皇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上對這個先皇的遺腹子有多麼的寵愛,不僅與太子待遇一樣,更是任他為所欲為,欲所欲求,只要是八賢王要的,皇上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如今,八賢王平白無故的在楚家失蹤了,他就怕皇上會追究楚家的責任。
“本宮認為還是暫時不要告訴父皇的好,已經加派了人手去尋找,明天還是沒有訊息的話,本宮會親自告訴父皇的。”北冥軒想了想道,要是告訴了父皇,指不定會出什麼天大的亂子來,現在能脫一天是一天。
楚天有些猶豫,太子的話他不得不聽,可楚家的安危同樣重要,他也不得不為楚家考慮。
“爹,我相信八賢王他們會沒事的,也許他們玩的忘記了時間,等晚一點就回來了。我們還是聽太子的話,等等看再說吧!”楚惜若也勸道,她才不要那個小賤人回來,死在外面最好不過了。
楚天猶豫再三,終於決定還是等等看的好。萬一驚動了皇上,最後兩人卻平安歸來,他不免要落得個欺君的大罪。
楚惜若的精神一直不怎麼好,北冥軒也因為擔心北冥邪而沒什麼胃口,兩人都心不在焉的,早早的回了房間。
而北冥邪和楚無憂兩人此刻悠哉悠哉的騎在馬背上,慢慢的,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前行。
月光如水,美人如玉,這是怎樣的一種情景。
銀色月光下,一襲紅衣和一襲白衣的楚無憂兩人相擁而行,彼此眼中只有對方的存在,就連馬兒的緩慢都沒有發覺。
相愛的人,在一起的時光總是覺得少之又少,現在他們就是屬於這樣的。只是可憐了那些為他們或真或假擔心的人了,就是不知道某些人突然看到活著而完好無缺的他們,會不會嚇得兩眼呆滯,昏死過去,楚無憂倒想看看那樣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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