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憂雙手貼在綠竹的身後,不斷的為她輸送著自己的內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色的煙霧自綠竹的的頭頂升起,蒼白如紙的臉上也有了紅暈。
北冥邪在一旁看得心急,有好幾次他都想開口讓楚無憂停下來。但他卻懂她,要是她不為綠竹做些什麼,她的心裡是怎麼也不會安心的。
楚無憂可以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已經達到極限了,眸光不期然的與北冥邪對上,想要對他說自己沒事,張了張嘴,卻只化作安撫的笑容。
“小姐,我沒死?”綠竹睜眼,看著無命近在眼前的臉話卻是問楚無憂的。
綠竹知道,在那樣的情況下,如果她不救小姐的話即使她能夠避開那致命的一劍,她也會受到傷害的。危急關頭,她只知道不能讓小姐受到任何的傷害……
她以為自己已經死了,身體的逐漸冰冷讓她的心都跟著涼了 ,她突然想起來有好多話還沒有來得及跟無命說,可是她就要死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從背後卻升起一股溫暖,溫熱的氣流在體內流竄……
“有我在,你怎麼會死!”楚無憂的嗓音帶著哭腔,她從未想過讓別人代替自己而去死,更沒有想到危急關頭綠竹會不顧一切的推開她。
“綠竹你先休息,我們等會再來看你。”北冥邪幾乎是抱著楚無憂離開的。
摸摸某人緊繃的身體,楚無憂一臉討好,“邪,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的武功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是實戰太少,沒有經驗才這樣的。等下次了,我就不會這樣手忙腳亂了
。況且綠竹因為我受傷,我總不能不管不問吧?那樣還不讓人寒了心啊……邪,你說是不是?”她說是不是的時候,亮晶晶的眸子一瞬不動的盯著北冥邪的臉,嘴角更是嘟起來,顯得很委屈的樣子。
北冥邪惱恨的點了下她的頭,氣她將自己置於危險處。
“邪,人家知道錯了,僅此一例,下不為例好不好?”怕他不信,楚無憂還舉起手指豎起來,對天盟誓的樣子。
“你明知道那些人我可以對付的,你為什麼還要下來?”雖然仍舊黑著臉,但口吻卻溫柔了許多。
“邪你怎麼犯傻了,那些人要的是我,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軒轅霄派來的人。上次要不是顧著你的傷,我怎麼可能讓他給跑了,可恨的是沒有趁早一劍解決了他。”楚無憂說的咬牙切齒的,本來她沒有那麼討厭軒轅霄的,但三番四次的讓她珍視的人受傷,她一定要殺了軒轅霄。
“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嘶!”輕握著楚無憂的手,北冥邪淡淡道。
“怎麼了,是不是我碰到你傷口了?”楚無憂倏然想起自己是因為邪的受傷才怒氣衝下來的。
“沒事,就是小傷口而已,不要緊的。”
“我看看。”
對於楚無憂的堅持,北冥邪一向是很沒轍的。
北冥邪背後有道傷口,不長,卻很深,隱隱可見白骨。
看著他的傷口,楚無憂的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冰涼的**滴落在背部,北冥邪眼裡浮現心疼的神色,想要出言安慰,卻怕自己越是安慰她越是難
受了。
“邪,對不起!”
不等北冥邪說話,楚無憂已經取出隨身攜帶的瓷瓶到了些許透明的粉末在北冥邪的傷口處。
冰涼舒適的感覺從傷口處傳來,疼痛的感覺也減輕了許多。
“說什麼對不起?你忘了我們是一體的嗎?我的傷勢不要緊,最要緊的是趕緊趕到黎司國,我總有不好的感覺
。”北冥邪的神色很凝重,完全沒有了以往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意氣風發。
“遠水救不了近火,要是黎司國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們現在就算趕到了又能怎樣?綠竹已經受傷了,不宜趕路,我們休息一晚明天早點趕路。”
“好!”看著楚無憂眼角的黑拳,北冥邪心疼道。
連日來的趕路,楚無憂也確實累了。
雖然是宿在破面裡,但也是倒頭就睡,一夜深眠。
好在綠竹的傷勢雖然嚴重,但夜裡並沒有發燒,再加上楚無憂的靈丹妙藥,一夜的休息臉色已經紅潤了許多。
“無命,你護送綠竹前往落月谷找我師孃。”臨上馬,楚無憂突然道。
“小姐你不要綠竹了,是不是覺得綠竹是個累贅了?”綠竹的神色很受傷。
楚無憂知道她誤會了,趕緊解釋道:“今天我們就可以趕到黎司國了,可前方是什麼情形我們也不知道,你深受重傷,必須要靜養才是。”
綠竹的心裡這才好過了一點,但仍然是堅定道:“不,綠竹哪兒也不去,就要跟在小姐的身邊。除非……除非小姐不要綠竹了,否則就是死綠竹也不離開。”
楚無憂無奈,只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另外兩人。
無命沉默,但也默認了綠竹的意思。
北冥邪半響才道:“這裡到落月谷也還有斷距離,那些人既然能來襲擊一次,便可能有兩次,你我都因為大意而差點不敵,更何況是無命還要帶著重傷的綠竹。不如我們一起,好在今天便能感到黎司國了。”
北冥邪的話猶如大赦,綠竹拼命的點頭,以示贊同。
“小姐……”
想到那些黑衣人詭異的身形,變化多端的招式,楚無憂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帶上綠竹一起
。
黎司國內戰火綿延,隨處可見為逃避戰火而遊走的百姓。
看著原本繁華的街道上,此刻狼藉一片,四處散發著血腥味,楚無憂的小手狠狠的緊了緊。
黎司國的王都的城門上,黎司國女皇身穿金龍盔甲,手握祖傳寶刀龍牙。月牙形狀的刀神,金燦而明亮,張牙舞爪的金龍像是渾然天成,耀眼而奪目。
紅色戰袍,手握寶劍,立在女皇左側的是太女白淺碧。而女皇的右側,則是她寵愛十多年,寵冠六宮的宋貴妃。此刻,宋貴妃也脫去了繁華高貴華麗的宮裝,雖然是一襲黑色盔甲,卻也依舊無損他的妖嬈美麗。
“清玉,你怕嗎?”
“和你在一起,就算前面是地獄我也不會害怕!”宋貴妃搖了搖頭,柔媚的臉上是堅定而凝重。
“朕自從見著了舞兒知道就反覆的做著這個夢,沒有想到如今是噩夢成真了。不過朕不後悔,只要朕的女兒好好的,黎司國定然不會就此衰落。”想到被那個男人帶走就再也沒有訊息的女兒,女皇的心裡有些心疼,又有些慶幸。
城門下,赫然坐著寒夜國新晉武狀元兼新科駙馬夏定然。
“白若蝶,你遺言交代完了沒有?我們皇上說了,只要你將白淺碧奉上,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女皇沒有說話,只是居高臨下,冷冷的望著下面囂張至極的人。
白淺碧冷冷一笑,低頭看著夏定然漠然道:“夏定然,要我們黎司國向你個小人投降,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你個卑鄙小人,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放你走,留下這個禍害!我告訴你,我們黎司國只有戰死的王,沒有投降的兵,要我去曲意逢迎你的狗主人,你做夢!”
夏定然沒有動怒,只是神情陰沉著看著城牆上的人:“當初,我母親立下赫赫戰功,到頭來卻被以謀逆罪給處死,我夏氏一族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今天我夏定然就要為我夏家那些枉死的魂靈來取你這夠皇帝的人頭,自古男子稱帝,哼哼,黎司國以後也該改朝換代了。哈哈哈……”
無論他怎麼說,女皇依舊是無動於衷
。夏定然也火了,神情變得陰狠而毒辣。
“既然你們這麼不知好歹,那麼,本將軍就血洗黎司,讓你看一看,夏家的男兒也是鐵骨錚錚!我們夏家的戰功不是虛名,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夏定然是不是好惹的!”
大掌揮動,他手下計程車兵抬著巨大的木樁衝向城門,狠狠的撞擊著。一下,兩下,三下……
更有兵士用鐵鉤固定在城牆上,沿著城牆網上爬。
“他們攻城了,開始攻城了,怎麼辦……”
“要不我們還是投降吧?不是說了,投降者一律不殺的嗎?”
隨著城門被撞的直響,更是有裂痕出現,守護城門計程車兵艱難而無畏的支撐著。
“放箭!”
黎司女皇白若蝶手握大刀,身上的金色鎧甲發出耀眼的光芒。看著不斷被砍殺,殺戮四起的畫面,她的眼裡湧起一股肅殺之氣。
早已經準備好的弓箭手趴在城牆上,萬箭齊發,猶如春雨,狠狠的射向城門下的敵人。
夏定然詭異的一笑,揚手一揮,白色光芒將他籠罩其中,那些劍根本就靠不了他的身邊。
此刻,白淺碧的眼裡寫滿困惑之色。
夏家的男子都是嬌縱奢侈的,除了先前的夏貴妃如一朵青蓮綻放,但最後也因為家族的連累而自盡身亡了。何時,這個不起眼的小公子也變得這麼厲害了。
“陛下,這裡太過混亂,您和太女殿下還是趕緊從皇宮密道撤退吧!”女皇的寵信,黎司的大將軍跪地請求道。
“此刻攸關黎司國生死存亡之際,真作為一國之君,豈能休息?朕知道你們忠心為主,但,朕誓與黎司國共存亡!碧兒說的對。我們黎司只有戰死的王,沒有投降的兵。”
“女皇陛下……”
周圍的兵士臉上皆是欽佩之色,心中更是堅定了要共同進退,哪怕是城破過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