徜徉的小道上,一匹白色的俊馬上一對男女相擁在一起。
夕陽的餘暉,在他們的身上形成了一層金色的光圈,遠遠看上去,竟讓人不敢褻瀆。
楚無憂扭了扭身子,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邪,你說我們就這樣丟下一封書信跑了,你的侄子會不會氣的發瘋啊?”想到北冥軒氣得跳腳的樣子,楚無憂就覺得好笑
。
“也許、可能、大概會!”
“邪,你真客氣!”楚無憂笑道。北冥邪回眸望了眼城門的方向,”其實,軒也是個有志氣的帝王,只是皇兄因為皇嫂的離開所以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管理國家大事上。自然而的就忽略了軒,雖熱他比我還要大一些,可能我是父皇的遺腹子,所以,始終覺得跟一般的皇子不同。軒兒從小隻有我一個玩伴,萬貴妃對他期望又過高,實際上兩人之間並不親近,也許這就是沒有血緣的關係吧!”
“所以,凡事能幫他的你就不遺餘力的幫他,只是因為你覺得他可憐?”楚無憂挑眉,不信他是真的想北冥軒的。
“軒並不可憐,他只是……沒有找對自己的位置。我相信,沒有皇兄和我的幫助,軒也一定會治理好這個國家的。”
“切,你要是真的放心完全可以什麼事情都不要管,為什麼還要替他去尋找寶藏以備不時之需?邪,你的心思我未必全懂,但七八分還是能猜到的。”
北冥邪捏捏她的臉,“瘦了點,沒有以前的手感好!”
楚無憂無語。
“邪,我給你唱首歌吧!”楚無憂興致勃勃的提議。
“小姐的歌聲很動聽呢,雖然歌詞很奇怪。”綠衣忍不住道。
“好!”
“咳咳!”清了清嗓子,楚無憂眯了眯眼睛,看著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地,輕輕的哼唱了起來:
“彩雲之南我心的方向
孔雀飛去回憶悠長
玉龍雪山閃耀著銀光
秀色麗江人在路上
彩雲之南歸去的地方
往事芬芳隨風飄揚
蝴蝶泉邊歌聲在流淌
瀘沽湖畔心仍盪漾
記得那時那裡的天多湛藍
你的眼裡閃著溫柔的陽光
這世界變幻無常
如今你又在何方
原諒我無法陪你走那麼長
別人的天堂不是我們的遠方
不虛此行別遺憾
……”
一首歌曲,帶著淡淡的傷感
。
楚無憂沉浸在傷感中,卻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人皆是變得很奇怪。
“玉龍名山,終年雪與天齊。雲不戀峰,嶺嶺若洗;巉巖如劍,疑是風劈。正苦萬里無生機,不似南國活地。”北冥邪輕輕念道。
“邪……”
聽著他念的句子,楚無憂眼前彷彿看到了一副巍巍雪山,在強烈陽光的照射下,發出五彩斑斕的色彩。
一襲紅衣的男子長髮飛揚,他的身邊依偎著一名白衣的女子,兩人相偎在一起,天與地,雪與山,紅與白,在皚皚白雪上交相輝映。
只是一個念頭,她在想要看得清楚時候,腦袋卻突然疼了起來。不是劇烈的疼痛,而是隱隱的,帶著些許尖銳的疼痛。
“邪……我頭好痛!”楚無憂突然從馬背上翻了下去,身子滾落在了地上,她雙手抱著頭,無助的呻吟著。
“小不點……”北冥邪也縱身躍下馬,將痛苦的楚無憂緊緊的抱在懷裡。
“邪!我頭好痛,好痛,像是要爆炸一樣!”明明沒有那麼痛的,可她的心裡為什麼卻覺得是那樣的疼痛,像是極力要壓制那種痛苦一樣
。
“無為你快到前面的鎮上找個大夫!無命,你去找間乾淨的客棧!”
“是,主子!”兩人領命而去。
“小姐……”綠衣和綠竹擔憂的叫道。
紅衣男子的懷中抱著一個一身淺綠的女子,而他手中的劍還滴著鮮血。
一滴,兩滴,三滴……
對面的白衣女子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鮮血不斷的從她的口中溢位。她的白衣已經染紅了,與漫天的白雪融成一色。
鮮紅的血,鮮紅的雪,白色的鵝毛大雪竟然變成了紅色的,鮮豔的一片,灼傷了誰的眼睛……
漫天的飛舞的雪花一直飄落著,白衣的女子出了嘴角的殷紅已經與白雪融為一體了,她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相擁的男女,紅衣男子邪魅妖嬈,綠衣女子溫婉嫻靜……
她瘋狂的笑著,雙眼流下血淚……
是誰?
是誰將她傷的那樣的重,是誰將她三千青絲變成了白髮,是誰讓她碎了一顆心……
這是越都附近的一個小鎮,雖不比越都的繁華,但風景卻很是優美,人來人往的也十分熱鬧。
小鎮最好的客棧內,楚無憂閉著眼睛嘴裡無意識的呢喃著什麼。
“小姐,小姐你醒醒!”綠衣不停的叫著,但楚無憂卻仿若未聞。
“公子,您夫人並無大礙,至於她為什麼還不醒過來這……老夫也是不能理解啊!”
北冥邪眼神深沉了許多,陰冷的表情看得老大夫直打顫。
“大夫我送你出去吧!”看著北冥邪揮手示意,無為趕緊道。
白色的雪,紅色的血……
白衣已經被鮮血染紅了,鮮豔的像是新娘子的嫁衣一樣
。
“邪!”楚無憂突然大叫一聲。
北冥邪瞬間移到她的身邊,握著她的手,“我在!”
楚無憂幽幽的睜開眼睛,迷糊中感覺自己剛才做了個夢。
夢裡的男子也是一身紅衣,放肆張揚的髮絲隨風飄舞,而依偎在他身邊的那個女子……那個女子她為何有那樣熟悉的感覺?
“邪,我做了個夢……”楚無憂再要想回憶夢中的場景時,她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我知道,沒事了,有我在!”
“這裡是哪裡?”既然記不住了就算了,不知為何楚無憂很不想記起夢中的場景,那會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這裡是離越都附近的一個小鎮上,我們休息一會,明天繼續上路。”
“哦,好!”
“咕嚕……”
楚無憂不好意思的摸摸空癟癟的肚子,“邪,我餓了!”
“小姐,飯來了!”綠衣一直守候在外面,聽到裡面的說話已經去準備飯菜了。
“呃……綠衣這菜是你親手做的吧?看這就很有胃口!”
綠衣抿嘴笑笑,將飯菜端到楚無憂的面前。
“邪,你也吃。”楚無憂夾了一快肉放在北冥邪的嘴邊,示意他張開嘴巴。
北冥邪一直憂心著她也是一天沒有吃的了,此刻,看著香噴噴的飯菜在眼前,倒真的有些餓了。
很快,幾碟小菜和一碗湯已經進了楚無憂和北冥邪的肚裡。
“邪,好飽哦!我們出去逛逛吧!”只要一靜下來,她的心裡就情不自禁的會想起那個夢,這讓她的心裡很是不安
。
“好!”北冥邪深深看了她一眼,含笑應允。
因為楚無憂的突然昏倒,以至於讓綠衣她們擔心不已,幾人堅持要守護在她的身邊才放心。
北冥邪反正是無所謂的,楚無憂自然是覺得人多熱鬧了。
走到大街上,卻看看到男男女女都往前面急匆匆的走著。偶爾撞到人了,也是歉意的說聲‘抱歉!’就快速的離開了。
看著楚無憂眼裡的渴望,綠竹拉著無命悄悄的去打聽了,很快兩人就笑容古怪的回來了。
“說吧,你們打聽到了什麼?”
“小姐,今天是這個小鎮的桃花節。”綠竹紅著臉看了眼無命,才對楚無憂說道。
“桃花節?”楚無憂挑眉,聽這名字就知道是什麼了。“邪,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吧!”
古代的女子不能私底下與男子相會,但在桃花節這一天卻不同。
年輕未出閣的女子,在這一天自由的出門賞桃花。要是有看得上眼的就送上自己準備的禮物,如果對方也中意了便收下禮物,等待家裡請媒婆去提親。
更奇特的是,要是兩個人或是幾個人同時看中了一名男子或者女子,那麼情敵之間則可以來一場決鬥。勝利的一方自然就可以抱的美人(美男)歸了。
放眼看過去是一處無邊際的桃花林,隨著微風拂過,花瓣飛舞,紅色的桃花雨讓人猶入仙境。
楚無憂眼底帶著欣喜,她以前居住的家裡後面就中了許多的桃花,因為她的奶奶很喜歡桃花。而她的爺爺奶奶更是因為在三月裡賞桃花而相識的,所以為了紀念,他們家中了好大一片桃花。
“邪,好美啊!”
看著她不掩飾的高興,北冥邪滿眼寵溺,心底卻在想著以後王府裡是不是也要開闢一塊地來專門種植桃花?
“美人,請收下在下的禮物
!”
北冥邪冷冷的看著幾步之遙的男子,大有他要是將禮物送給楚無憂的話就掐死他。
楚無憂卻有著小小的滿足,這麼久了邪從來都沒有送過禮物給她呢,想想就覺得委屈。
正要開口說話,卻看到男子雙手捧著一個繫著紅線的玉佩送到了北冥邪的面前。
楚無憂一臉黑線,這是什麼情況?
北冥邪臉色陰沉了下來,抿著嘴脣沒有說話。
“這位仁兄你眼睛恐怕不太好吧?他是不折不扣的男人,而且還是我的男人!”
北冥邪臉色稍緩,摟著楚無憂的腰,旁若無人的親吻著她的紅脣。
看著兩人親吻,男子臉上閃過嫉妒失望,“姑娘,你們……你們怎麼能夠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行徑?”
楚無憂傻眼,這男人不是有病吧?以為她們是兩個女人在kiss?
“我說這位兄臺,你看清楚了,他是男人,我的男人。你要斷袖,請你找別人去!”楚無憂的話中已經帶了三分冷意。
誰知道,男子只是驚豔的看著北冥邪一點也沒有將她的聽進去。
“美人,我家裡良田萬畝,家財萬貫,你跟了我不愁吃不愁穿。我保證讓你享盡一切世間的美好,讓你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一輩子吃香的喝辣的。”說著,就要伸手過來抓北冥邪。
北冥邪怒了。
在他要出手之前,楚無憂已經揚手將男子一掌打飛了。
眾人只看到一個身影從頭頂飛過,但很快卻又被豔麗的桃花給吸引了,根本就沒有人在意被丟出桃花林的男子。
那男子伸手摸了摸額頭,看著受傷鮮紅的血液,呢喃的說道:“頭暈!”
然後,“砰!”的一聲,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