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言亂語什麼？看著我做什麼……”大夫人強裝無事，可是那蒼白的臉色已經出賣了她，她如此慌張的原因，無非是這丫頭剛剛的聲音跟秦氏太像了，讓她有種被秦氏質問的感覺。
正當大夫人這話剛說完之後，只見那丫鬟當著眾人的面忽然踉蹌了幾步，扶住額頭差點跌坐在地上。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睛裡又是一片寒冷。
大夫人觸及到那目光，慌亂的再想找人將她拖出去。
卻不想那丫頭忽然到了她的面前來了，雙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那速度十分的快，讓人根本就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丫鬟彷彿不受控制的大聲吼叫著。
周圍一片恐慌的竊竊私語。
“這丫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莫不是入了魔障，被什麼鬼魂附體了吧？”
另一名夫人贊同的點點頭，“我看是有點像。不知道是不是大夫人害了什麼人……”
聯絡到先前這丫鬟提到的二夫人，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清楚內情，知道秦氏已經過世的人，紛紛猜想二夫人會不會是被大夫人給……
而不清楚內情的女眷們則一陣唏噓不已。
“難怪上次丞相的壽宴也未看見二夫人的身影。”
“可不是，我暗地裡聽人說是回了孃家探親。可是探親哪能探這麼久的？到現在還未回來。”
“就是就是，只怕是……”
蘇毅然聽到那些議論聲臉色鐵青鐵青。
似乎從秦氏過世之後，最近府上事事都不順意。就連他在朝堂上也不順遂意。
有好幾個原本攀附於他的人都隱隱有了一些另擇枝目的意思。
蘇世恆蘇將軍原本和他關係鐵，卻也因為上次蘇卿燕當堂說自己並不是蘇楚的心上人，而讓他很是羞惱。現在連他主動上門拜見也是愛搭不理的。
忠暮候姜高就更不用說。
好幾次遠遠的見著了他甚至還躲著他，繞著他走。
難不成自己的二夫人真的死得有蹊蹺？
蘇毅然這邊心思百轉千回的想著，大夫人那頭已經快被那瘋丫鬟掐得斷了氣，連救命都喊不出來，只是瞪大了一雙驚恐的眼睛。
蘇傾宜是最先反應過神來的，對著那堆家丁大喊道：“還不快點拉開她！”
家丁們連忙上前去拉人，好不容易才將那丫鬟拉開。
那丫鬟卻依舊不依不饒，大喊著：“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整個宴會上的人全都嚇的不敢說話了，只有大夫人的哭聲，還有一臉凝重的蘇毅然。
“你，你真的是秦氏？”蘇毅然的聲音也不免有些顫抖，顯然對眼前的一切覺得不可思議。
及笄禮上忽然出現的鬧鬼事件讓整個及笄禮都變了味道，大家全都屏氣凝神大氣不敢喘一口。
蘇毅然的話剛問完，只見那丫鬟目光忽然一亮，眼神之中帶著淡淡的不捨，突然就暈倒了過去。
“來人，快把她給我弄醒了！”蘇毅然起身，腦海之中是她那最後的一瞥，那眼神和秦氏的太像太像，以至於讓他也慌了神。
對於秦氏的過世其實他表面上什麼也沒說，心裡卻也是痛的。
畢竟，也是自己曾經喜歡過的女人。
有人提來了水，將水潑在那丫鬟的臉上。那丫鬟果然沒一會兒便清醒了過來。
只是，此時她的眼神變得極其的空洞，裡面含滿了畏懼和恐慌。
和剛剛已經判若兩人了。
眾人都清楚，這才是這丫鬟本來的面目。
那丫鬟明顯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的模樣，只是臉色嚇得慘白的坐在地上。
“說，你是何人？”蘇毅然一身怒氣瞪著她。
“奴……奴婢是惜採，是是……”惜採抬眼看了一眼摸著脖子在椅子上緩氣兒的大夫人，繼續道：“是大夫人院裡的二等丫鬟。”
周圍又是一片譁然，大夫人院裡的……
這丫頭說不定就是涉事者。眾人原本還對她抱有一片同情之色，這時候看她的眼神紛紛變了。
“看來事情有可能真的喝大夫人脫不了干係。”
“對，有可能。要不然自己院裡的丫鬟怎麼會陷害自己的主子呢？”
周圍又是一片議論聲。
蘇毅然的目光掃了一下眾人，面色難看的說道：“眾位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次的及笄禮出了這等事故，是我相府的不是。大家都散了吧，改日蘇某定然親自登門給各位賠罪。”
蘇毅然眉頭緊皺著，臉上是異常嚴肅的神色，眼神果敢而獨斷，眾賓客面面相覷，只能無奈的離去。
如今該關上房門說自己的事兒了，蘇毅然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大夫人。
“人，當真是你殺的？”半晌，蘇毅然忽然冷聲問道。
大夫人顧不得屋子裡還站了一屋子的自家人，噗通一聲跪到地上：“冤枉啊，妾身冤枉啊！這事古怪蹊蹺的很，相爺一定要替妾身做主！”
“當真不是你？！”蘇毅然沒有理會她，一雙充血的厲眸狠狠的瞪著她，再次質問。
大夫人一陣怔愣，馬上又喊起了冤枉。
現在她已經神情清明過來了，知道現在唯有一口咬定不是自己。
這種事情她若是承認了，以後在這相府之中還如何有她的立足之地？
畢竟是條人命，而且還是一位夫人的命。不是隨隨便便哪個毫不起眼的小丫鬟。
就是犯了錯的丫鬟，只要不是天大的罪，她也沒有權利隨便打殺別人啊！
司南國皇上雖然昏庸，不過前代皇帝遺留下來的法律制度卻是相當嚴明的。特別是對於人命。
蘇毅然雖然怒氣沖天，卻也逐漸恢復了理智。
他確實不能因為那丫鬟的幾句瘋言瘋語而認定大夫人有罪。
不過好好的一場及笈禮被搞成了這樣子，蘇毅然也是氣得想吐血。
清風苑裡，綺羅一臉不解的看著神態悠然的蘇卿燕。
“小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那小丫鬟，不會真的被我們夫人鬼上身了吧？”
蘇卿燕拍了一下綺羅的腦袋，“這種事你也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