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無力地點頭。
“我先出去,那麼一切都拜託了。”劉思詩站了起來,對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她孤寂的背影,willim覺得刺眼又痛心。
愣了好一會,才撥打電話給歐宇傑,讓他幫忙買一塊環境優美,風水不錯的墓地。
歐宇傑應了,也沒問他給誰買,只說半小時後就可以給他答覆。
半小時後,歐宇傑打來電話,說已經辦妥。
他謝了,立即找到劉詩思,告訴她一切都已經辦妥。
她點頭,輕輕地說:“謝謝。”
接下來,他幫她操辦著喪事,儘管她說不要,但他還是陪著她一起將劉紹洋安葬了。
在安葬的時候,她特別沉默,沉默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下葬,然後跪下磕頭,從頭到尾,沒有哭過一聲,掉過一滴眼淚。
堅強得讓人心疼。
那天,他們一起從墓地緩緩走下來,他不放心地問:“是打算回學校嗎?”
“嗯。”她仍然惜字如金,淡漠如初。
“我送你吧。”
“好。”
“以後不論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我對你沒有任何企圖,只是想像個大哥哥一樣關心你。”他怕她有擔心抗拒著他的幫助,所以特地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得很直白。
“我知道。”她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裡浮現出一抹難得的溫柔。
但這溫柔眨眼即逝,快得讓人懷疑那根本就是錯覺。
他將她送到學校門口,看著她走進學校,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不見,這才輕輕地嘆了口氣,返回車裡,駛回了醫院。
這一次分開之後,他們倆再也沒有見過面。
他曾經於第二天去學校找過她,想時不時地關心一下她,讓她可以不要這麼絕望。
可是,當他找到院長的時候,經過一番查詢,得出的結論卻是她已經於昨天申請退學了。
沒有誰知道她為什麼要退學,也沒有誰知道她要到哪裡去。
他卻知道她一定是沒錢繼續念下去了,心裡不禁又頹廢又無力。
開車驅往她家,卻發現早已是大門緊閉,法院查封的紙條顯著地貼在上面,儘管裡面的庭院仍然美麗潔淨,可是卻遮掩不住那讓人心發涼發凍的荒涼。
悵然若失地坐在車裡呆了很久,直到蘇蕊蕊打電話邀請他到家裡吃飯,這才慢慢緩過神來,開車離開了那裡。
吃過飯後,歐宇傑和他一起在客廳閒聊,蘇蕊蕊為他們端來咖啡,然後在歐宇傑身邊坐了下來,雲淡風輕地說:“willim,今天精神狀況有點不佳哦。是不是手術太多的緣故?”
willim苦笑著搖頭,“沒有。可能是早上太早起來跑步鬧的吧。這群傢伙一天都不肯放過我。”
他不想將自己看到的陰暗告訴他們,他喜歡看到所有的人都快樂地活在陽光下。
歐宇傑笑著說:“你哪裡是早上起得太早的緣故?我看你啊,是缺乏一個可以讓你愛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