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終於動了,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握住劉紹洋無力垂落的一隻手放到自己的臉頰上。
閉上眼睛,又是良久不動。
又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睜開了眼睛,緩緩地將她父親的手放下,然後轉身對正忙碌的護士長說:“阿姨,請問您有殯儀館的電話嗎?可以幫我聯絡嗎?”
護士長說:“有啊!不過,孩子,你媽呢?接下來的事情很繁瑣,你一個人搞不定的。”
“我沒有媽。而且我這麼大了,沒什麼事情是我搞不定的。”她平靜地說,聲音冷,臉色冷,有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冷漠和成熟。
“啊?!”
護士長有些驚愣,正欲再說話,willim卻走了進來,淡淡地吩咐,“幫她處理一切後事。一切費用我們來承擔。”
“呃。好。”
護士長明顯一愣,但隨即遵從了他的吩咐,轉頭去忙。
“謝謝你。”
她咬了咬牙,繼而又說,“你能幫我操心就行了,費用就我自己來承擔吧。不過就請一切從簡。”
“不必介意費用。或許你還不知道,你爸爸和我媽是同學,所以做這些事情是應該的。你別放心上!”
他搖了搖頭,並不把那小小的費用放在心上。
他所擔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不。人情歸人情,帳目還是要算清楚的。”
她頑固地搖頭。
“那聽你的。一切儘量從簡。”
他暗歎,簡短的幾句話已經讓他看出這是一個骨子裡倔強而自尊心十分強的女孩。
“那一切拜託了,我出去一趟。”
她對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快速地繞開他,走出了手術室的大門。
一開始,她還只是快步走著,可是到後來卻小跑,再衝刺般地沒命地跑著,像是外面有一隻怪獸在追趕她一般,跑得狼狽不堪,跑得驚惶失措。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他的眼前,他嘆了一口氣,突然感覺到心裡空空的,身體也沒有了力量。
無精打采地回到辦公室,剛坐下,還未來得及喝口水,便被桌上l城早報的頭款頭條給吸引了。
那上面刊登的可不正是劉紹洋因投資失敗而破產,導致生無可戀,選擇跳樓自殺的新聞!
驚心動魄地看完之後,他默默地坐了良久,等到心情平靜下來,這才撥通了正在瑞士度假母親的電話。
當聽他說完後,葉子倩沉默了很久,最後說:“盡一切努力妥善地幫助那劉詩思處理好劉伯伯的後事吧。那丫頭很可憐,生母在她一歲的時候跟別的男人跑了,很孤苦無助。你能幫多少就幫多少。”
“上次我們在劉伯伯家,看到的那個女人不是原配?”
他愕然。
“不是的。那是你劉伯在那丫頭十歲後娶的女人。連孩子都不肯為你劉伯伯生一個呢,純粹是奔著他的錢去的。他本也無所謂,原來也是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可是後來大失所望。那女人除了花錢到處飛,根本就不曾理會過這丫頭。”葉子倩嘆息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