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夫人吩咐直接將您接回家,說是老爺也公差回來,正好一家人聚聚呢!”小李從後視鏡裡看他,小心翼翼地說。
“嗯。先回家吧!”他嘆了口氣,頹廢地閉上了眼。
只要一回到l市,他的心情就感覺到莫名的壓抑。
從前為了逃避這一切,他總是花大量時間外出旅行,儘可能少地見到那個老是病懨懨的女人。
他討厭她故作親熱的笑容,討厭她的碰觸,甚至討厭聽到她的聲音。
他永遠忘不了,初見她時,她那厭惡至極的眼神。
她冷漠而厭惡地看著他,沒有把他當作小孩,直接了當地提出她的條件,以他母親的安危逼著他簽下了一張協議,做了她名下的兒子。
當他簽下之後,她就牽著他的手去見了歐氏家族所有的人,親熱地稱他為‘myson‘。
在眾人的掌聲中,他分明感覺到她冰冷的手死死地握著他的小手,讓他痛得眼淚直在眼睛裡打著轉。
那冰冷的感覺至今記憶猶新。
就像一條噁心的蛇一樣纏繞著他的脖子,讓他無法呼吸。
“boss!您手機響了。”小李的提醒將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拿出來一看,竟然是蘇蕊蕊打來的。
“喂。算得這麼準?”一看到她的名字,他的心情就明顯地好了起來。
“講話方便嗎?他有沒有來接機?”蘇蕊蕊特意壓低了聲音問。
“他沒有來。聽說有事,可能要明天才有時間聚在一起。”他假裝輕鬆地說。
“這樣啊!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你還是打電話先提醒一下他注意一點吧。或者,你悄悄地派幾個人跟在他身邊保護他也行。”
“知道了!這些我們都會考慮的。你就別擔心了!”他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了,話峰一轉,問,“還打算在那呆幾天?”
“三四天吧!阿桑非要我留下教她做酒糟呢!”
“酒糟?你會嗎?”
“當然會。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媽是四川人,小時候我經常看她做,本來就有映象。後來因為愛喝,還特意請教過外婆。”說到這,她的語調也變得輕鬆起來。
“那下回我要你做給我吃!”
“沒問題。嗯。趕緊處理好他的問題,過來找我吧!”
“想我嗎?”
“嗯。”那邊的聲音有些含糊,他不滿意這樣的答案,正欲讓她說清楚一點,不料她匆匆地說,“不跟你說了!阿桑叫我了!bye!你要好好的哦!”
說完之後,就結束通話了。
“唉!總是這麼毛燥。”他嘆了口氣,合上了手機。
回到那個久已沒有回去的歐家大宅,剛一下車,就看到歐雄和歐人並立在門口等候著他。
歐雄的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而歐夫人則是一副溫柔慈祥的模樣,看向他的眼睛閃著柔和的光芒。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三個人是多麼溫馨幸福的一家。
“冷嗎?”歐夫人將手遞了過去,柔柔地問。
大概是被病魔纏得太久吧,她越發地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