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楚依還是竇青瀾,都不是若春想見到的人。她斜瞥了那兩人一眼,對雪姣說:“妹妹,我們到別的地方逛去好了。”
雪姣也不喜歡這兩個專門找茬的刁蠻女子,聞言點頭應了一聲便想和若春一道到另一條街上去看燈。突然間卻從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間雜著婦人孩童的尖叫和哭喊,若春心中一驚:“那是怎麼了?”
幾個侍衛飛快地將若春和雪姣護在中間。若春遠遠的只看到塵土揚上了半空,放足耳力聽著眾人的喊叫,聽得許多人在喊“躲開”,“躲開!”
“是驚馬!”侍衛的驚呼解開了她心中的疑惑。這條大道本是極為寬闊的,可容四輛馬車並行。只是此時兩邊擺滿了小攤子,又有無數遊人,竟變得擁擠了起來。
一輛馬車被一匹不知為何發了瘋的怒馬拉著在街道上橫衝直撞,馬車上的車伕可能被甩了下去,這馬車便無人能駕馭得住了。瘋馬已經撞倒了好幾個小攤子,乒乒乓乓把各種物事都摔了一地。那些攤主可顧不上自個的攤子了,保命要緊,紛紛躲避。
若春眼尖,在燈火照耀下看見那馬車的車窗裡露出一張婦人驚恐的面容,似乎還有個孩子在裡頭哭叫不休。再讓這瘋馬這麼衝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兩位小姐快躲開!”
那馬車眼看著就要過來了,侍衛們護著若春和雪姣往後退去。誰知道那本來應該從她們面前衝過去的瘋馬,卻在原地拉著馬車轉起圈來,兜了個圈子又往路邊撞!
“妹妹小心!”
那馬車竟直直地朝若春一行人撞了過來,若春下意識地抱住雪姣再次後退,同時向侍衛們下令:“把那馬給我拉著!”
這些侍衛的身手都不差,聽得三小姐下了命令,有幾個便衝了上去拉那馬韁。若春看侍衛們拉得那瘋馬東倒西歪的就是停不下來,反而撞倒了路邊更多的攤子,一個不耐煩就走了過去。
“姐姐你別過去!”雪姣驚慌地想拉住若春,若春
卻一個箭步衝到馬前,從一個侍衛手中搶過韁繩用力一拉,閃電般飛躍上了馬背!
“給我老實點!”
若春嬌吒一聲,狠狠夾住馬腹,將靈氣注入馬身操縱著它的行動。那瘋馬被她發狠拉著韁繩扯得兩隻前蹄高高揚起,在空中不停地踢蹬,鼻孔中呼哧呼哧地冒著熱氣,卻是慢慢平靜了下來。
漸漸地,瘋馬的喘息從粗變細,前蹄也落到了地上。它再小跑著溜了一陣,終於逐漸停了下來。
“好啦,”若春俯身在馬耳邊輕輕地說:“沒事了,乖乖的啊。”
那馬兒已經完全被她馴服了,聽她說話後竟搖了搖腦袋,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似的。
若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把韁繩交給侍衛拿著。雪姣和錦雲、寧兒一下子跑了過來,錦雲眼裡含著兩泡眼淚:“我的好小姐,你可真的嚇死我了!”
“哎呀,我曉得自己能不能做到,你別擔心。”若春推了推錦雲:“去看看車上那兩個人怎麼樣了?”
錦雲整日被自個小姐嚇來嚇去,自我感覺膽子都被她嚇破了不知道多少回。她摸著胸口順了順氣,便去問那車上的婦人和孩子是否需要幫忙。
若春站在路邊聽著雪姣的“教訓”,不住點頭苦笑:“行啦行啦,你就快比我母親都要囉嗦了。好好的大姑娘,怎麼這麼嘮叨呀。”
雪姣還要再說,被若春一把捂住嘴:“再說我的耳朵就要出繭子了!”她同時環顧周圍,見眾人都盯著她看,不住有人指指點點,也忍不住一陣心虛。
聽錦雲回來說那對母子並無大礙,若春也就放了心。那母子說剛才坐著馬車走到這街上,突然不知道哪兒來的無知小童點了個炮仗往人堆裡亂扔,正好炸到馬兒的耳邊,那馬兒就被嚇得發了瘋。她們還得回去尋找那被甩到地下的車伕呢,估計他傷得不輕。
若春想了想,讓兩個侍衛陪她們母子去找車伕,再送她們回家。她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趕緊拉著雪姣帶了隨從們
跑開了,沒注意到遠處站著的楚依和竇青瀾將這一幕盡數收入眼底。
“那女人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楚依對於若春帶給她的折辱可是牢記在心,但是若春出神入化的箭法她同樣也銘記在心。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箭法已是超群,結果卻被若春輕輕鬆鬆贏了過去,她怎麼能不氣?因為被若春折了面子,這段時間以來她都不敢在各家宴會上露頭。不然以她父親和滿大土司如今的風光,她一出席宴會,絕對會是極為受人關注的焦點。
最近兩月的蠻夷暴亂最後能安然平定下來,和滿大土司等幾個和朝廷關係密切的大頭人可是功不可沒。要不是他們用自身威望幫朝廷鎮住了一些蠢蠢欲動的小寨子,使得暴亂被控制在瓦那等幾個寨子裡頭,說不得這場暴亂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
為此,朝廷這方更加著意籠絡這些大頭人了。竇大將軍在得知和滿大土司有意和自己聯姻之後,竟也認為這是件好事。竇青瀾和楚依本來就是認識的,兩人的性情居然頗為相投。得了父親讓自己去和楚依親近的命令之後,她便和楚依更加親密起來,今兒還主動邀請楚依一起出來看燈。
“誰知道呢!我總覺得這女人古古怪怪的!”竇青瀾早聽楚依說過和若春的過節了,她自個也很討厭若春。
楚依說:“你看她好像還跟馬兒說話似的……好奇怪!”
楚依恨恨地看了看若春離去的方向,心裡總是一陣陣的不舒坦。
“這女人就是喜歡跟那些畜生說話。”竇青瀾想起若春從自己手上搶去的那隻狐狸就發恨。她把那日若春故意救了狐狸的話跟楚依說了,問楚依:“你說她是不是怪人?跟這些畜生倒親近得很,我則麼看都覺得她透著詭異。”
“她本來是詭異得很!”楚依說:“妖妖調調的,看了就討厭。”
竇青瀾挽起楚依的手臂,說:“算了,別讓這人壞了咱們的心情。你不是說想吃好湯圓嗎?我知道哪家的湯圓最地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