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撒開了歡兒,蹭蹭蹭地帶著若春往溫泉的另一頭跑去。若春回頭看了看那幾個守夜的侍衛,他們也注意到了她的動向,但可能以為她是要去方便方便,所以也不好來攔她。
若春跟著小狐狸走了不遠,拐過一個山壁,這裡已經是離大隊人馬有些遠了。在這個地方,是看不見那些侍衛的,他們也看不見她。若春低頭看著小狐狸,只見它停止了跑動,乖乖的蹲在一口泉眼邊仰著頭看她,發出吱吱吱吱的聲音。
“就是這裡?”若春看著那咕嚕嚕冒著氣泡的泉眼,一股股逼人的熱浪朝她身上不停撲來。這兒是出水的地方,明顯比下面那兩眼小泉要熱許多倍,是接近了沸水的熱度。
此時若春又再度閉上眼睛,運起靈覺,果然感覺到一絲極其強烈的靈氣從這個泉眼中冒了出來。這下面有什麼東西?
她皺眉看了看泉眼,這種溫度……煮雞蛋都沒問題。要下去找東西,有點困難……不知道自己如今的靈力是否可以抵禦這種程度的傷害?
她將靈氣聚於右手,緩緩地深入池中。如果這時有人看見她竟把手深入滾燙的泉水中,一定會驚叫出聲。但她臉上卻沒有一點痛苦的表情,就像伸入進普通的泉水裡一樣毫無反應……
嗯,應該沒有問題。若春試過之後,心裡大致有了個底。
她再次左右張望了一下,決定好好把握時間,快去快回。她將所有靈氣從腹下氣海中提出,轉瞬間便覆蓋全身,便在此時,她輕輕地沉入了冒著無數氣泡的泉水裡……
若春來到水下,才發現這眼小泉比她想象之中要深很多很多。她感應著池中那絲越來越強烈的神祕靈氣不停下潛,一直來到了這個小池的池底——
咦,池底裡頭有一個小洞……若春來到那兩個拳頭大小的小洞面前,感受到那絲靈氣正是從這個小洞裡頭不停溢位的。可是這麼小的小洞,她已經不可能再鑽進去。
若春只好趴在池底,將手伸進小洞裡頭不住摸索。觸手可及之處,都是光滑的石壁,摸不到什麼東西……
正在她大感失望準備離開的時候,手指突然碰到
一塊很小很小的硬塊……是石頭?
若春將那塊小硬塊抓在手裡拿出小洞,霎時間眼前突然出現一團柔和的光芒。
她驚喜地攤開掌心,看見一小塊玉石模樣的東西正躺在那光芒中間。那橢圓的玉石只有大拇指指甲蓋的大小,卻是光華流轉,散發出一陣又一陣強大的靈力。
就是它了!
若春拿著玉石,又伸手進小洞搜尋一番,再無所獲。她無法再耽擱下去了,雖然呼吸並無問題,可是一直執行靈氣護體卻是大耗精力的事情,不可能一直在這兒待著。
她雙足一蹬蹬離池底,向水面上遊了過去。
“呼啦!”
若春從那眼沸熱泉眼裡鑽了出來,飛快地爬上水岸。小狐狸見她出來,立刻撲到她身上磨蹭著,若春輕笑道:“你這是在跟我邀功?”
她一邊運氣烘乾身上的溼衣,一邊仔細研究自己新得的這塊靈玉。
才不多會的時間,這靈玉便起了巨大的變化。它身上的柔光竟完全消失了,玉石的顏色也從方才的七彩變成了普通的碧綠,乍一看就和一般的綠玉沒有任何區別。
但是若春知道,這絕對是一塊極其罕見的千年靈玉,不知道多少年前因為什麼緣故被人放在這溫泉池底。它裡頭蘊藏有多少能量,還需要她慢慢地去琢磨,不過得到這塊靈玉對她而言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這回真是因禍得福了!
若春抱著小狐狸回到隊伍中,來到那幾個女孩兒半躺著的角落裡,看到她們都已經睡熟了。她本來並不累,可是潛入溫泉池底的行動,耗費了她大量的精神。她靠著山壁,不一會也進入了黑甜鄉中……
天很快就亮了。眾人倉促地吃了一點兒乾糧,便匆匆往應州城中趕去。進了應州城,竇紹威等幾個男子到城樓裡找輪值的守將說昨天的民變事件,而各家的侍衛則趕緊護著自家的小姐回府去了。若春把小狐狸交回李霄手中,交代他一定要替她好好照顧這個小東西。
若春和雪姣一夜未歸,裴家上下本來就已經很著急了。只是打聽得其他去打獵的人家的公子小姐們都沒回來
,以為他們只是打獵太高興錯過了回城的時辰在外頭村裡留宿罷了。
結果現在看見她們兩個都衣衫破損,精神萎靡,而侍衛們更是個個帶傷,裴夫人和唐氏都大為震驚。
聽侍衛們彙報了昨夜遇到的危險,唐氏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一把抱過雪姣:“天哪,我的兒!你竟遭遇到了這樣的事,真是……”
裴夫人也拉著若春看了又看,儘管若春和雪姣反覆保證她們倆根本沒有受傷,母親們哪肯相信?馬上就要她們回房沐浴換裝,乖乖躺下來休息,又叫人去請大夫來跟她們診脈。
等她兩姐妹回了房,裴夫人和唐氏兩人相視一眼,又忍不住淚溼衣衫。女兒們雖然身體沒什麼大礙,可是遭遇了亂民,又在外頭過了一夜,清白的閨譽就這麼毀了!往後還怎麼給她們說親?
尤其是裴夫人想起若春在京城裡沒了退路,才想著在應州找一戶門第合適的人家把若春給嫁了,這會兒又出了這樣的事!難道她苦命的女兒,就註定說不成親老死在孃家了嗎?
“聽她們姐妹說來,倒是那可惡的竇青瀾耽誤了歸程!可恨她又是竇大將軍的女兒,我們竟沒法子去跟她為難……”唐氏想到女兒的終身,眼淚是流了又流。
裴夫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的卻是竇紹威對女兒的追求。
既然是他邀請女兒出去打獵,又是因為他妹妹的緣故導致大隊人馬滯留城外才遇上了民亂……她倒是要跟這位竇家大公子要個說法才行!
若春完全不知道母親在想什麼,她躺在溫暖的被窩裡,看著李霄傳給她的布條,上面只用炭火寫了幾個字:“臘月廿九,光華寺,槐。”
這明顯是他在那時吃烤野味的時候,偷偷拿燒黑的樹枝寫下的……那時誰都預料不到後面的事,不知道後來他們多了許多說話的機會,無須這樣麻煩的傳遞資訊。
這應該就是約她私下相見吧?是要向她解釋他這些日子以來的變化嗎?
若春手裡握著那布條沉沉睡去。而在秦將軍府中,剛剛休息了半天的李霄,接到了秦將軍讓他隨軍去城外平亂的訊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