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看了看秦棄惡，又看了看雪姣，心下已是瞭然。
是了，他們打小就在一塊兒玩耍的，自己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
等晚上丈夫回來，可得給他好生說道說道，看看這門親事做不做得過……不過，秦家那邊，又是什麼意思呢？
說起來，兩家的交情倒一直是不錯的……
唐氏暫時先把心中的想法撇開，對秦棄惡說：“我早對你說了，你雪姣妹妹的腳並無大礙。多得你母親費心了！我這有些好料子，是雪姣她伯母從京城帶回來的，待會你替我帶回去，向你母親問聲好。”
秦棄惡謝了唐氏，遲疑了一會，又說：“裴伯母，過些天我們幾個組織了一場冬狩，若是雪姣妹妹的傷已經好了，可否和三小姐一起來參加呢？”
唐氏眼中精光一閃，旋即隱去，笑著問：“你們幾個？都有哪家的孩子呀？”
“是竇家的竇大哥領頭，帶著我和幾個軍裡的子弟，還有些親戚間的姐妹們也說要去。”
竇家的？
若春立刻想到了竇紹威。而唐氏想的卻是竇紹威之父竇大將軍，聞言便笑道：“好，好，那我就替你妹妹先答應下了。”
雪姣一直站在旁邊，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是頭一直低著快要抵到胸口去了。
若春見有唐氏在，她是不可能問秦棄惡什麼問題的，只好打消了向秦棄惡打聽訊息的念頭。
好在過些日子就是他所謂的冬狩，等到那時，再去向他問個清楚吧！
唐氏當下就對秦棄惡上了心。巧的是不到兩天，她就從一位參加了秦夫人的冬茶會的官家夫人那兒，知道了若春、雪姣和秦棄惡與竇紹威一同遊園的事情。
“竟有此事？”
裴夫人聽唐氏說起這件事情，不由得驚歎道。
“若春這孩子沒和你說？”唐氏問。
裴夫人搖搖頭：“若春自那兒回來後，這些天老是神遊太虛，不知在想些什麼。”
唐氏微微一笑：“大嫂，這孩子們都大
了，有心事了！我看這回那竇家的少爺讓秦家小子請咱們家的姑娘過去打獵，還不是衝著若春來的？”
要不是唐氏和裴夫人關係密切，普通妯娌間可也不敢這麼說話。
裴夫人對竇家的家世不太瞭解，既然關係到女兒身上，那自然就免不了要向唐氏細細詢問。
“竇家的家世，那是不用多提了。只用‘顯赫’二字，便可知其權勢。”唐氏向裴夫人解釋道。
聽了唐氏細說竇大將軍的威勢，裴夫人又是喜，又是憂。
“這竇家好是好……怎麼聽你說，這位竇公子都二十出頭了，還未曾婚配？也太晚了些！”裴夫人沒有說出口的是：“不會有什麼毛病吧？”
唐氏說：“這竇家的孩子，我也沒見過。我隨老爺到此地任職的時候，這位竇家的大公子，就已經離了家——外頭都說是和他繼母不合，也不知是不是如此。他是剛剛才回的應州，聽說他父親竇大將軍對這長子的回來歡喜得不得了，正在軍裡給他謀職位呢。”
“剛剛回應州……姓竇？”
裴夫人腦中靈光一閃：“莫非就是我們來到應州那日，要借馬車予我們母女的那人？”
這麼說來，這竇公子是和她們一路乘船回來的，是不是……在船上便見過了若春？
裴夫人越想越有可能。怪不得他巴巴地要借馬車給她們，又在冬茶會上邀女兒遊園……還拐著彎兒讓人請若春去參加什麼狩獵。看來對女兒真是有意了！
卻不知女兒對這人是個什麼意思呢？
裴夫人回到自個院子裡，便拐彎抹角詢問若春和竇紹威的事情。
若春瞞下了船上那一段，也沒提在街上的偶遇，只說好像是在同一艘船上見過。之後在馬球場又見了一回，然後便是那回冬茶會了。
裴夫人想問若春如何看竇公子，但怕女兒害羞，還是壓下了不說。只問若春願不願去冬狩？
若春要借這個機會去問秦棄惡，當然是想去的。裴夫人卻以為，既然女兒明知是竇紹威主持冬狩，
還是願意前往，那證明她對這人並不厭惡，也許還有著好感……
裴夫人想到這兒，也無心再和若春說話，忙著回她屋裡給裴侍郎寫信去了。
唐氏又趕忙讓裁縫鋪的人來給若春趕製獵裝，準備弓箭，還特地給她選了一匹好馬。
到了冬狩那日，在周北庭帶領著的護衛隊的守護下，若春與雪姣騎上馬兒到應州城城門下與眾人會合，再趕往城外的齊山腳下去打獵。
兩人到了城門，果然看見已經有一群少年男女在那兒等著了。竇紹威本來就極高大，又騎了一匹高高的黑馬，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他看見若春穿了身獵裝騎著馬兒來到城門，不覺眼前一亮。
無論為什麼時候見到她，她總是那麼美……
竇紹威身邊的秦棄惡卻只注意到雪姣的存在，一看雪姣靠近，便忙不迭地策馬前去接應。
“雪姣妹妹，你可算來了。”秦棄惡來到她們身邊，向雪姣打了個招呼。
雪姣今天心情顯然很好，向他還以微笑：“嗯，是不是隻剩下我們沒來了？讓大家久等了，真是抱歉。”
“沒有沒有，”秦棄惡趕緊說：“還有一位沒來呢。”
“哦，是誰啊？”雪姣隨口一問。
“是我的大哥……”
秦棄惡的話傳入若春的耳中，她聽到“大哥”二字，立刻來了精神。
雪姣好奇地問：“你的大哥？你不是獨子嘛？”
“嗯，對。說起來話長……”秦棄惡剛想跟雪姣解釋，忽然聽得一陣馬蹄聲響，他喜道：“啊，我大哥來了！”
若春和雪姣一起往來者看去。
只見一個身著灰色勁裝的年輕男子騎著一匹健馬，正朝城門處奔來。雪姣對這位秦棄惡口中的“大哥”沒有多大的感覺，只是覺得這人長相倒也不賴，比起秦棄惡的清秀，又另有一種俊朗的味道。
而若春，卻定定地看著那來人說不出話來。
真的是明衍！
他……還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