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三支利箭從若春手中飛馳而出，將圍觀的眾人全都鎮住了。
方才人人都以為若春不善射箭，現在看了她這三箭，才知道什麼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因為若春這三箭，可是直接將楚依剛剛射中靶心的那三支箭矢射了下去！
射中靶心已是不易，而既要射中靶心，又要射下原來的箭矢，這份技藝絕對是極為難得的。
“楚依小姐，現在你可以去向我妹妹道歉了吧？”
若春把弓箭一甩，冷然注視著楚依。
“你……你……”
楚依驚得目瞪口呆，這女人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箭法？
現在叫她怎麼辦，真的去跟那裴家小姐道歉？
楚依惱羞成怒，哼了一聲，甩手就走。
若春也不去理會她，只是眼中的光芒越發森冷。
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一齊圍在若春身邊贊她箭法如神。若春只好說是在京城官家女學裡學過的，反正她們誰也沒去過女學讀書，不知道里頭的情形。
竇紹威和秦棄惡在遠處看著若春射出這如有神助的三箭，也都為她的箭法感到震驚。不過竇紹威的驚歎程度自然是遠遠低於秦棄惡的——這個女子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祕密呢……
竇紹威看著若春，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只有這樣奇特的女子，才配成為他的妻子！
若春讓錦雲和寧兒攙著雪姣回家。秦棄惡一直將她們送到大門外，對於雪姣的受傷心疼不已。雪姣見四處人多，也不好和秦棄惡再說什麼話，只好和若春默默登車準備啟程。
若春才把車窗簾子放下來，便聽到秦棄惡在她們的馬車外和人打招呼：“大哥，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
若春聽見這短短的一句話，卻如遭雷擊，忙刷地拉起了窗簾。
怎麼像是明衍的聲音？
她順著聲音來處往外看去，只看見了秦棄惡和一個穿著軍中戎裝的年輕男子一起走進了秦家大門。
是明衍，絕對是他！
儘管她只看到了一個背影，儘管他穿著戎裝，頭上還紮了
英雄巾……但是若春還是肯定那人就是明衍。
她感受到了他的氣息，那是任何偽裝也無法改變的本質的東西。
“姐姐，怎麼了？”雪姣看若春一直看著車窗外，她也不好吩咐下人馬上啟程。
“沒事，我們走吧。”
若春壓下內心的激盪，讓馬伕快些趕路回家。
照這樣看來，自己上次在大街上看見而沒有追上的那個和尚，應該就是明衍了。
這才多長時間？那時候他還穿著僧袍，怎麼這會兒就成了軍隊中人？他還俗了？
秦棄惡叫他“大哥”……是真正的兄弟，還是禮貌的稱呼？
不……更重要的是，他本來該在京城玉山上修行的，卻來到了千里之外的巴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裴夫人本來就關注著女兒參加冬茶會的情況。誰知若春回來之後，看起來卻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侄女兒雪姣又崴了腳。
兩位裴夫人皆是大驚，生怕女兒在外頭受了什麼委屈。若春不想多說，但雪姣卻把茶會上發生的事情說了八成——和若春一起同男子游園的事情，自然是要瞞下不提的。
裴夫人和唐氏聽說那楚依如此可惡，當時就氣壞了。唐氏向丈夫說了這土司之女的蠻橫，裴刺史雖然心疼女兒，可是也只能無奈地說：“夫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實在是沒法子為了兒女的小事去和大土司交涉啊。”
唐氏一驚：“局勢已經壞到這樣的程度了嗎？”
裴刺史沉重地點點頭：“嗯……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對外頭說。”
唐氏得知此事，替女兒出頭的心也淡了幾分，開始操心起丈夫的政務來。聽說自下半年以來，有幾個寨子的蠻夷就開始不安分，老是騷擾山下的漢民。軍隊出面管了幾次，但因為朝廷向來以安撫蠻夷為主，所以蠻夷們自大慣了，根本不買軍隊的帳。
近日以來，又發生了幾次不小的衝突，讓裴刺史頭痛不已。
和滿大土司在這一帶的蠻夷中有著極大的威望，目前應州的官員們是不想得罪他的。不然，秦夫人也不用邀請和滿大土司唯一的女兒楚依來參加她的冬茶會，並且對她的無禮一忍再忍
了。
若春和雪姣不知道這些事情，她們這幾日來都只是窩在閨房裡一起看看書，說說話。
兩人都是心事重重，說是看書，其實什麼東西都看不下。
若春還在想著明衍的事，她一心要再找個機會去查探一下那人到底是不是明衍。而要探聽這事，只能從秦棄惡身上下手。
“妹妹，你說這幾天裡，你的棄惡哥哥怎麼就沒過來看看你的傷勢啊？”
若春半是打趣半是認真地說，她可是真的盼著秦棄惡能上門來，好讓她問個清楚。
雪姣羞赧地轉過一邊，嗔怪道：“姐姐你老是渾說，我不理你了！”
她們才說了兩句，寧兒便來向雪姣稟報：“小姐，秦將軍家的少爺來了，問候您的傷情。夫人在廳上見她呢，讓我來請您出去見上一見。”
“你看，我是不是渾說？”
若春笑道。
雪姣連脖子都紅了，一時拉不下臉，便對寧兒說：“我不去，你去回了夫人說我不想走動就是了！”
“走吧走吧，要不待會沒得後悔藥賣！”
若春不由分說拉著雪姣就走，寧兒在後頭捂著嘴兒笑。小姐明明想見秦少爺，偏又是個臉皮兒薄的。要不是三小姐這麼一拉扯，她說不定還真就不出去了呢！
雪姣其實心裡是想見秦棄惡的，半推半就被若春拉著出了後堂，往客廳走去。
唐氏夫人在客廳裡招待這位秦家少爺。她是個聰明婦人，秦棄惡雖然是打著雪姣在秦家受傷，他奉母命來看望她的傷情的幌子，可又如何能瞞得過唐氏的眼睛？
唐氏也有好長時間沒見過秦棄惡了，他小的時候她倒還常常見到。想不到小時候偏於瘦小的秦棄惡，長大了也是個英俊兒郎。看他對雪姣似乎頗為關注……秦將軍家的門第，配他們刺史府，倒也不算太高。
如此一想，唐氏對秦棄惡的態度便更加和煦了，像是有點丈母孃看女婿的味道。
秦棄惡被唐氏看得怪不好意思，捱了半日，總算等到若春陪著雪姣出來了。
“雪姣妹妹，你的腳可好了？”
雪姣在母親面前，更不方便和他說話，只是“嗯”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