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春沒帶騎馬穿的勁裝,不過雪姣還沒等若春開口,就把自己新作的一套騎馬裝束送了過來。
“嘻嘻,幸虧我們身量差不離!”雪姣催著若春換上那身勁裝,看見那衣裳若春穿了合身,雪姣高興得喜笑顏開。
若春開口提馬球的時候,沒想到這些小姐們還真的會提議去打球。不過事已至此,打就打吧!不過她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這回,可不能出什麼風頭再引人注意了。
裴夫人近日很贊成女兒出去交際,對於若春姐妹倆去打馬球的事情極為支援。接風宴後次日午間,唐氏派了兩輛大馬車和一隊護衛送她們倆到城郊校場去,出發前她嚴厲地吩咐護衛的領頭周北庭:“好好把兩位小姐跟緊了,她們要騎的馬你們也要細細挑過,別讓小姐摔著了!”
周北庭領命稱是。若春和雪姣來到校場,昨兒約了打球的那幾個小姐好像都已經到了,不過她們此時正圍著一個少年說話,沒有注意到裴家馬車的到來。
錦雲和寧兒把兩位小姐扶下馬車。若春看了看那邊的人堆,隨口問雪姣:“她們是在跟誰說話?”
雪姣撇了撇嘴角:“一個長了副好皮囊的繡花枕頭,沒什麼好說的。”
雪姣的話才落地,那被眾人環繞的少年遠遠看見她出現了,便分開眾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雪姣妹妹,你來了?”
雪姣瞥了他一眼,略帶嗔怪地說:“你撇下你那眾家妹妹過來找我做什麼?珠圍翠繞,豈不美哉!”她的聲音雖然輕柔,話卻說得重了,那少年頓時臉上訕訕的不好看。
若春在一邊打量著這個看起來不比她們大多少的少年,果然如雪姣所說長了一副絕好的皮囊。明明五官分開了看都很俊俏,但整個人卻沒有一絲脂粉氣息。不知這人是誰?
“雪姣妹妹言重了,我不過是和大家打個招呼而已。聽說你們今兒要打馬球?……這位是……”他的目光終於從雪姣身上移開片刻,看向雪姣身邊的若春。
若春已經習慣了眾人對自己的注視,眼前這人卻像是對她的容貌沒什麼特殊感受似的,一心只顧著看雪姣的反應。這人挺
在乎雪姣的呀,為什麼雪姣對人家卻這麼冷淡,說話還挺衝?
“這是我大伯家的三姐姐,從京城來看我的。行啦,秦大少爺,別跟我們磨磨唧唧的了,你看看那邊那些姐妹們的眼波就快把我們淹沒了!”
雪姣拉了若春便走,一點面子也不給那姓秦的少年留下。若春看雪姣對這秦姓少年的態度,看似冷漠,實則卻透露出二人之間的親密——若春和雪姣接觸不多,但是對這小堂妹的性子也瞭解了八成。雪姣很懂禮數,她可不曾見過雪姣對人這般無禮的……
“兩位妹妹可算來了,快去馬廄裡挑兩匹好馬吧!”那位司戶參軍的大小姐王瑤卿是這校場常客,當下便揚聲催她們去選馬。
周北庭陪著兩位小姐來到馬廄,為她們挑選合適的馬匹。小姐們騎的馬兒,可是有講究的——要溫順,要靈活,不能太高大,而且賣相還不能差。不過校場馬廄裡準備有很多各色馬匹,足夠讓她們慢慢地挑選。
“姐姐,你看這匹小紅馬多可愛!”雪姣摸著一匹小馬的鬃毛,笑著招手讓若春來看。若春剛想過去,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也走進了馬廄——
竇紹威!
怎麼又是他?
這才幾天,就意外遇見他兩回了,也太巧了吧?
竇紹威的身後正跟著那姓秦的少年,兩人一路談笑走進馬廄,看見她們二人也是一愣。
還是那姓秦的少年先過來和雪姣說話:“雪姣妹妹,不如讓我替你挑一匹馬兒吧?”
雪姣也許是氣消了些,語氣也沒那麼衝了,只說:“你會不會挑呀?”
“大略還是懂一點的,你挑的這匹馬……”
姓秦的少年說的話,若春都沒聽進去,因為竇紹威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對她灼灼而視。“裴小姐,我們真是有緣。”
這傢伙真高大……若春不得不仰起脖子來看他:“竇公子也是來打馬球的?”
“不,”竇紹威朝不遠處那姓秦的少年指了指,說:“在下和棄惡兄來此看看他託人馴服的新馬。”校場也是馬場,同時要為城中官員提供用馬。這麼說來,他們二
人是官宦子弟無疑了——其實不是官宦人家,又怎麼進得了校場?
竇紹威忽然俯身低頭在若春耳邊說:“裴小姐今天又準備大顯身手了嗎?”
若春面上一紅,面上浮起一層薄怒:“你好無禮!”
她也不回答竇紹威的話,把他丟在一邊就朝雪姣和秦棄惡走去。那邊廂,雪姣才剛在秦棄惡的陪同下選好了馬,是一匹黑褐色的馬兒。秦棄惡對雪姣說:“別看它賣相不是很好,性兒卻是最溫馴的,保管不會摔壞了你。”
周北庭也幫若春挑了一匹黑馬。若春一心想快些離了竇紹威,便點頭說:“行,就它了。”一個翻身便上了馬背,催促雪姣說:“妹妹走吧,那些姐妹們都等了好一陣兒了。”
雪姣也在周北庭的幫助下騎上了馬兒,和若春一道策馬出了馬廄。
她好奇地問若春:“姐姐怎麼會在應州有認識的人?那位公子不知是哪位大人家裡的,看著有些面生。”
若春本來還想問她認不認得竇紹威,聽她這麼一說立刻打消了念頭,只說是在船上見過一面。她轉而問起秦棄惡的來歷,雪姣扁了扁嘴,便說:“他是鎮南軍副佐大將秦志家的小子,比我大著一歲,如今跟著秦將軍在營裡做事。”
真看不出來,這麼俊俏的兒郎是個武將家的子弟。若春打趣雪姣說:“我看那秦公子對你蠻好的嘛。”
雪姣立刻漲紅了臉,連連擺手說:“沒有沒有,姐姐不要笑話我了,我們也就是小時候常玩在一塊,這二年大家都大了……”
若春抿著嘴兒偷笑,原來這二人是青梅竹馬,怪不得雪姣對他熟不拘禮。只是不知嬸嬸唐氏夫人知不知道雪姣身邊有這麼一位玉面郎君?
不過官宦人家的婚姻大事,許多時候兒女們自個的心意根本做不了準,還得是由父母衡量兩家的關係和聯姻是否能帶來利益,才定得了親。
比如那個貿貿然來跟她家提親的鄭君馳,就是因為裴家和鄭家關係緊張,他的那些個小心思也就只能作罷了——其實若春倒不討厭鄭君馳,好歹人家也“救”過她兩次嘛!只是,嫁他?才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