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柳肖大大方方笑眯眯地承認,“我的確是幻靈巫族人。”
蕭崢點點頭,果然如此。他是沒想法柳肖居然承認得這麼幹脆。
這就不難解釋為何他對巫女之事這麼瞭解了。
“難怪我爹那麼信任你,原來你是我孃的孃家人。”柳絮絮這才她盤踞在心中的迷惑一一解除了。
她記得本尊小時候,的確是對這個管家有更多的依賴,而柳相爺也將府中的大小事物都交給他要打理。
長長嘆了口氣,面對這件的事情,她心中多多少少都是難受的。
蕭崢伸手握住她的手,又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一下。
她扯開一記難看的笑容。
見她如此,蕭崢微微皺起眉。
“那我娘被葬在哪裡?”她從前不敢問,現在都知道真相了,也就沒有什麼顧忌了。
柳肖答:“自然是運回幻靈巫族安葬。”
柳絮絮一愣,“不是說她已經叛出幻靈巫族了嗎?怎麼還會被運回去?”
柳肖笑道:“叛出幻靈巫族只是巫女的一廂情願,族人並未接收,況且她還產下了下任巫女。”
所以這些年來,她都活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柳絮絮突然就有了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柳管家,你不會是想把我帶回幻靈巫族去做什麼巫女的吧?”她急切道。
柳肖微微愣怔,顯然是沒料到她會如此一問。
隨即便搖頭苦笑,“巫女私自與外界男子成婚,背棄了族人,我亦有責職。這些年早已與族人斷了一切聯絡。”
“那你……”
“絮絮。”蕭崢突然開口打斷了她。
“怎麼了?”她偏頭問。
“你腦中的淤阻可好些了?”蕭崢看著她,聲間微帶清涼。
“這個……這個還得問柳管家。”她下意識回答。
蕭崢點點頭,對著柳肖說:“那就麻煩柳管家了。”
柳肖這才收回鬱結的神色,正正色重新給柳絮絮把脈。
他說:“這腦中的淤阻一時半會兒是散不掉了,我已研治了一副藥方,大小姐便按照藥方來調理吧。”
柳絮絮順從點頭,還想問的問題都悉數吞出了肚中。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柳肖的來歷竟然這麼特別。
事已至此,追問也無濟於事,徒添傷感罷了。
柳肖見兩人再無問題要問,他便起身告退,替柳絮絮熬藥去了。
偌大的院子裡,一下子就剩下了他們兩人。
“你說我娘倒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女子?你有見過他嗎?”她望著蕭崢突然問。
“見過,小時候見過。她是一個很聰慧的女子,蕙質蘭心,風姿秀逸。你沒有印象了?”
蕭崢輕聲答,看向她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複雜。
柳絮絮搖搖頭,“從前的事情都忘乾淨了。”
她要是有印象才奇怪,雖然那個女子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不過在聽到她的事蹟時,她的心口竟扯得生疼。
“好了,沒想太多了。我相信她必是不後悔的。”
看著她消沉的臉,他伸出手在她眉間撫了撫,將那皺起的眉頭給撫平了。
“嗯。”柳絮絮悶聲應了一下。
蕭崢還想再說什麼,卻見到有下人匆忙往這邊過來。
“蕭將軍,大小姐。”
“何事?”蕭崢掃了柳絮絮一眼,見她半點也不相理會的樣子,只好開口問。
“相爺請蕭將軍去書房。”下人恭敬地回答。
“嗯,知道了。”蕭崢道。
下人雙眼不以意掃過,兩人交握的手,頓時抿脣一笑,行禮告退。
柳絮絮這才抽出一直被他握住的手,說:“我爹找你了,肯定又是朝中的事情,你快去吧。”
蕭崢起身,在她臉上印了一吻。
又在她的小臉蛋上捏了捏,才說:“餓了就讓下人備些吃的,我去去就來。”
“嗯。”柳絮絮胡亂打掉他亂捏的手,不怎麼專心地應了一聲。
蕭崢深深看了她一眼,眉眼裡閃過一絲憂色。
“等我回來。”
“哎喲,知道了,快去快去!”柳絮絮終於受不了他了,這才抬眼認真地看了他一回。
蕭崢長長的睫毛眨了一下,這才淺淺一笑。
他這一走,她反而有些無所事事了。
這院子是本尊從前的院子,房間自然也是她從前住的院子。
她突然想起,蕭崢說將暗龍令給她,那會不會藏在房間裡?
有了個想法,柳絮絮很快摒棄了心裡頭的那點鬱悶,立即就滿院子的翻騰起來。
“暗龍令,暗龍令,究竟是長著什麼樣子的?”她嘴裡唸叨著,跳上房梁,頂著撲面灰塵,繼續翻找。
半響,她又從房樑上跳下來,爬進**敲敲打打起來。
守在暗中的花容,實在忍不住了。
她從暗中跳了出來,“公子。”
“啊,花容,啊!”乍然聽到花容的聲音,柳絮絮頓時眼前一亮。
不想太過激動,忘記了自己還在床底,猛得抬頭就悲劇了。
巨烈撞激之聲,讓花容嘴角抽搐了一下。
“公子躲到床底下做甚,快出來吧。”
“我正要出來。”柳絮絮鬱悶的回了一聲,就灰頭灰腦地往床頂下爬了出來。
“公子在找什麼,不如花容幫你找?”見她滿頭的灰,花容捂嘴笑。
“你來的正好,你有見過暗龍令嗎?”柳絮絮問。
花容一愣,不知道她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照實地點了下頭。
“見過。”
柳絮絮大喜,“真的!那真是太好了。你給我說說它長什麼樣子的?”
花容面上呆了呆,下意識伸手比劃了一下。
“大致這麼大,月牙型的。”
“月牙型?你確定?”柳絮絮挑了挑眉。
“確定,不過花容只見過一次,還是初入雲隱的時候。”花容說。
柳絮絮卻一臉複雜,她突然脫掉鞋襪,指著腳裸處的印跡,“你看,是不是這個樣子的?”
花容蹲下身體仔細辨認一會兒,皺眉道:“形狀跟紋路是挺像的,不過比這個印記大多了。公子腳下為何會有這樣的印記?”
“我也不知道啊。”柳絮絮鬱結道。
她之前問蕭崢了,可是他怎麼也不肯說,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說她這個印記跟暗龍令有聯絡羅?
“公子是要找暗龍令?”花容看著她的眼神突然變了變。
“嗯。我不記得放在哪裡了。”柳絮絮答。
“將軍把暗龍令給了公子?”花容的臉色瞬間變白。
“他是這樣說的。”
此話一出,花容臉上的神情像是活見鬼了一般,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那是什麼表情?快點幫我找啊。”
柳絮絮鬱悶地穿好鞋襪,又屁癲屁癲去翻箱倒櫃去了。
“公子真不記得放在哪裡了?”花容跟在她後面,看她折騰,實在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真不記得的了,就是突然想起這個東西應該很重要……先找到再說。”柳絮絮回也不頭,一個櫃子一個櫃子的翻找。
花容都要哭了。
暗令龍可是代表著護龍族族長的身份啊,有了它真的可以坐護天下,將軍怎麼輕易交給了公子了呢。
給了也就算了,怎麼還被弄不見了。
萬一讓老皇帝知道了,將軍肯定要倒大黴了。
“公子,這件事情將軍知道嗎?”花容不放心地又問。
“知道。”
這會兒功夫,房間裡已經被她翻得一團亂,好像被打了劫一樣。
“公子,暗龍令不見的事情,不可再對旁人說了。”
柳絮絮轉戰戰場,花容緊跟不放。
“我自然是知道的。”柳絮絮一手按在腦袋上拍了拍,心不在焉地回答。
“公子!”花容急了,“暗龍令是除了家主以外,唯一能調動雲隱跟隱衛的東西,有了它雲隱跟隱衛甚至可以不聽家主的調遣!公子!”
柳絮絮果然被她慎重的樣子嚇到了,“你說的是真的?”
“花容怎麼會騙公子!”花容有些生氣。
她氣公子居然如此不上心,還把暗龍令弄丟了。
那件東西足矣改變將軍甚至是護龍一族的命運,就算是說能改變天下也不足為奇。
“花容你彆著急啊。”柳絮頭大了,她終於知道事情弄大了。
可是蕭崢知道事情的嚴重,他為何一直都不說?
“怎麼能不著急,將軍可是把性命都交到公子手裡了。公子太不小心了!”花容板起臉,神色間很是憤然。
柳絮絮感覺無話可說了,她是真的不知道放在哪裡。
暗龍令既然那麼重要,花容護心切會生氣也是應該的。
“花容!”蕭崢冷冽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一怒而威。
兩人這才看到蕭崢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顯然是把他們的話都聽到了耳裡。
“將軍!”花容立即恭敬叫了一聲。
反倒是柳絮絮一下子就束手無措了。
“自去領罰。”蕭崢看也沒看花容一眼,反倒是盯著柳絮絮驚慌的臉,蹙起了眉。
“是。”花容領命,沒有遲疑,只是走之前又憤憤地看了柳絮絮一眼。
“你都聽到了?”柳絮絮問。
“嗯。”蕭崢淡淡地應了一聲,直徑朝她走來。
“很重要的吧,我是真的想不起來了。”她皺著眉頭,這一刻是真的希望能跟本尊合體,讓她知道東西放哪裡了。
“不及你重要。”蕭崢的眼裡蓄著笑意,眸光清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