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欣兒拉著沫菲漓往竹林走,沫菲漓卻沒有她想象中的驚恐,而是一臉淡定的說道,“我不相信你會這麼做,幾個月的感情,並不是弄虛做假。”
“隨便你怎麼想,我只要把你帶到少主那裡就行了。”欣兒的眸中突然閃爍,不到一秒又恢復了原來無神冰冷的模樣。
“我很奇怪,御膳房的食物都專門派人檢查過了,為什麼還是讓你下了藥?”事到臨頭,沫菲漓也明白慌張無用,再說,以前她當臥底被揭穿的時候,不知道被挾持過多少次,也就早已司空見慣了。
“我親自配的藥,如果是那麼輕易被檢查出來的,我在暗雨宮那麼多年有何用?”欣兒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其實,她親自配藥不僅是因為防止被發現,要說不被發現的迷藥,暗雨宮隨便一抓就是一大把,根本就不需要她親自動手。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沫菲漓……
她有孕在身,暗雨宮的藥大多毒性猛烈,妄自服下會傷及胎兒。
但她也不會告訴沫菲漓懷孕的事,若是她的精神都在胎兒上,少主很快就會發現,到時,她恐怕也保不住了。
“那天你又是怎麼知道我恰巧會去御花園逛的?”
“我本就是御花園照顧花的丫環,那天倒真是我運氣好,被公公差遣搬個花瓶去御花園做擺設,結果看到了你和皇上,計算好時間後,便故作不小心摔碎了花瓶。宮中人都說你心軟,倒真是不錯。”
“你什麼時候入宮的?”
“半年前。”
半年前?沫菲漓冷笑一聲,這算盤打得真精。
“到了。”欣兒把沫菲漓拉到林中,只將沫菲漓的兩手反綁在竹子上,並未捆她身體,“你在這兒等少主,我走了。”
語畢,人影已消失在竹林中。
沫菲漓朝望月閣的方向看去,依稀可以分辨大概的輪廓。雖然她剛才表面上波濤不驚,其實內心早沒了底。
根據她所認知的,她大約可以猜出欣兒口中的少主是誰。雖然此刻除了擔心慕容寒澈,更多的還是忐忑,她不希望慕容寒澈趕過來。
一點也不。
“你果然還是逃不過我的手掌心。”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傳來。
透著幾把火炬的光,沫菲漓看清楚了那個正在嬌笑的女人。
依舊是那魅惑人心的笑靨,蘇靜兒,她一點都沒有變。
“沫菲漓,這段時間,你讓我好痛苦!”蘇靜兒走上前,纖纖玉指劃過沫菲漓嬌嫩的臉蛋,明明聽上去很輕柔的聲音,卻讓人覺得陰森恐怖。
“蘇靜兒,你也讓我好痛苦。”沫菲漓從口中吐出冰冷的一句。
“啪”地一聲,疼痛並著火辣辣的感覺一齊襲上沫菲漓的臉。
“痛苦?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痛苦?!是你搶走了澈!你讓澈把我趕出宮!就是你讓澈討厭我!你是狐狸精!!”蘇靜兒原本漂亮的臉蛋變得猙獰,她高聲質問,聲音也隨之變得尖銳。
沫菲漓皺眉,她們古代的女人都喜歡扇耳光的嗎?柳妃是,希蘭是,蘇靜兒也是!
真當她是誰都可以欺負的?如果不是她這時候被綁著,手無縛雞之力,不然,她蘇靜兒也能傷到她?
“沫菲漓,我所經歷過的痛苦,都要用它在你身上一下一下找回來!”蘇靜兒的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匕首,沫菲漓看得出來,這是蘇靜兒曾經親自插進她自己體內的那把匕首。
今天真的完了。
沫菲漓嘆了口氣,蘇靜兒這個愛情瘋子,恐怕不親眼看她死是不會甘心的。
莫名的,沫菲漓心裡有點慌,她不怕死,可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蘇靜兒的手緊握匕首,對準沫菲漓的臉蛋,輕輕比劃:“這張勾引男人的臉……”
語氣陡然轉為凌厲:“我就毀了它!”
手起刀落,沫菲漓絕望地閉上眼。
慕容寒澈……來生見。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沫菲漓突然被一個溫暖的懷抱護住。
“澈?!!”蘇靜兒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沫菲漓猛地睜眼,對上那個令她心口突然一痛的雙眸,溫柔依舊。
“漓兒……別害怕……我在。”慕容寒澈的俊臉蒼白如紙,雖努力說出寥寥數語,卻是滿是疼惜呵護。
驀然,從未害怕過的沫菲漓突然心慌到了極點,淚水立刻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