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菲漓順著長廊的另一方向,漫無目的地走下去,眸中只透著空洞。
一陣冷風吹來,只覺得鑽心的寒冷。她的雙臂環住身軀,渴望能得到一點溫暖。
臉上還是陣陣的火辣,輕輕觸碰,只覺得有些疼痛,肯定已經腫起來了,希蘭的那一巴掌打得可夠狠的。
過了今晚,希蘭郡主醒來後會恨不得宰了她吧?沫菲漓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到時候,她可能已經出宮去了。
“你在這裡幹什麼?”
一個熟悉異常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話語中極力掩飾的關切還是讓沫菲漓聽出來了。
沫菲漓的身子剎那僵硬,臉上沒有感情的笑容也在一瞬間定格。
轉身,她透過眼前的朦朧看到了慕容寒澈頎長的身軀,離她不過幾米遠。
慕容寒澈從宴席上回來,卻看到在長廊上緩步行走的沫菲漓,不由一愣。
她還沒回去?
於是開口問她,不想她一轉身,卻看到了她眼中點點晶瑩的淚光。
忍了那麼久,終於還是在看見他的時候忍不住了。沫菲漓抹去眼中的淚水,衝上去抱住了慕容寒澈。
一縷幽香撲鼻而來,在慕容寒澈反應過來時,他的腰際已經被人緊緊地摟住了!
“怎麼回事?”慕容寒澈微一皺眉,沉聲問道。一向堅強如她,如果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又怎麼會哭?
“沒有……”半晌,沫菲漓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裡傳來。
“抬頭。”
“不要。”
“抬頭!”看沫菲漓一直縮在他懷裡,慕容寒澈意識到她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沫菲漓癟了癟嘴,緩緩地抬頭:“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點小小的……”
“誰打的?”看到沫菲漓高高腫起的臉頰,慕容寒澈的俊臉陰沉了下來。
沉默……
“說。”慕容寒澈的樣子像是要殺人一般,抑制著怒火,冷聲道。
“唉呀,你別這麼恐怖行不行?告訴你也沒用了,她被我教訓過了。”沫菲漓在他懷裡蹭了蹭,心裡有點甜甜的。
“去我房間,我幫你上藥。”慕容寒澈攔腰抱起沫菲漓,往蒼燁皇帝幫他安排的房間走去。
“哦。”沫菲漓乖乖地點頭。
走到房門口,慕容寒澈冷聲對門口的侍女道:“把你們這兒最好的消腫藥找來。”
“是。”侍女應了一聲,離開了。
慕容寒澈將門關好,把沫菲漓放到凳子上坐著。
“你……到底是什麼人?”沫菲漓緊緊拽住慕容寒澈的手腕道。
慕容寒澈一怔,心又開始隱隱疼痛。
“我不是什麼人。”照樣又回到了冰冷的態度。
“那你為什麼老是對我好?我的魅力還沒到隨便一個帥哥都喜歡我的程度吧?”看似調侃的話語,此時卻透著一種執著,想要知道真相的執著。
慕容寒澈正想著要怎麼回覆她,門口突然傳來侍女的聲音:“尊貴的客人,消腫藥已找到,現在要用嗎?”
“進來。”
侍女進來將藥放在桌上,慕容寒澈示意她可以離開後,方才離開。
慕容寒澈將瓶中的藥傾倒在手心,然後輕柔地塗在沫菲漓的臉上,眼裡閃過一絲心疼,生怕會弄疼了她。
沫菲漓只是輕蹙秀眉,只覺得臉頰上有絲絲的涼意,沒有了剛才那般火辣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