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
“娘。”柳蝶在房間哭訴,摟著柳氏不放。“不要送蝶兒走,蝶兒嫁給秦大人就是了。蝶兒逃婚後,怎麼也會連累娘和爹的,蝶兒不能棄爹孃而去。”
柳父已經在旁邊隱忍得痛苦快要爆發。
丫鬟正拿著簡單行李看著抱頭痛哭的母女,不知道如何安慰。
“蝶兒。”抹去柳蝶臉上的淚,柳氏安慰道:“蝶兒乖,快隨小靈去,別管爹孃了。放心好了,咱們家並不窮,給些銀兩官府就可以逃罪了。等風聲過後,爹孃再接蝶兒回來。乖,去吧,趁夜離開,明日秦大人上門就走不了了。嫁哪個老頭都好,爹孃就是不忍心蝶兒嫁給已經有十七房妻妾的秦知府。走吧!”
“娘!”柳蝶又破破跌跌跪倒柳父面前:“爹……”
柳父沉痛地閉上眼睛:“小靈,帶你家小姐走,快點,一定要好生照料她。”
“是,老爺。”丫鬟扶起柳蝶:“小姐,我們走吧。”
“爹!”柳蝶不走,死抱著柳父的腿,早已經哭成淚人:“女兒不走,女兒要與你們一起分擔。是女兒不對,怎麼生此容貌禍害到爹跟娘,蝶兒這就把臉毀了。”
柳蝶的一番話讓剛剛踏進房間門口的泡泡聽到,心低落到低谷。
別人嫌棄自己長得太漂亮,招搖惑世;而她呢?她天生醜不說,而且還頂著減不瘦的身軀。這就是上天開眼。
走在後面的御皇軒也聽到了柳蝶說的話,偷偷睨了泡泡一眼,想看看她會有什麼表情。
“老爺,有三位公子小姐來訪,說是找小姐的。”泡泡前面的門人道。
屋子裡的人都看向泡泡他們。
柳蝶看到蕭靖,頓時喜上眉梢,連滿臉的淚水都不忘擦掉就破跌跑過去抱住了他,並哭訴著:“蕭公子,幫勸勸我爹孃吧。他們瘋了,他們要自己頂罪,不行,他們不能這樣做,絕對不能。”
蕭靖把柳蝶輕輕推開,握住她的雙肩,給她一個安定的笑:“不用怕,你們都會沒事的。”
“……”一家三口不解地看著蕭靖。
御皇軒走近來問柳父:“那個知府有多少罪,給我一一列出來。”
“這位公子……”柳父無奈地看著御皇軒。“你還是走吧,知府你得罪不了。這個秦逵平日不好好替申冤也就罷了,百姓還能混日子。可是……可是……”
御皇軒眉頭頓蹙,問:“可是什麼?”
柳氏搖搖頭替丈夫解釋:“我家老爺最看不慣就是利用權力去橫行霸道的人,特別是當官的。現任知府秦逵簡直就是讓人恨到骨髓裡了,他是憶州唯一一位最色的當官的,這兩年,總共強娶了十七個憶州長得貌美如花的女子,唉,百姓敢怒不敢言。”
“為什麼不向朝廷告發他?他的上頭不治他罪嗎?”御皇軒憤憤道。
“唉!”夫婦同時嘆息。
柳蝶哽咽道:“告,談何容易,這裡離都城,山高皇帝遠,就算要告,還沒有走到半路就讓人給劫了狀紙。上面沒有讓秦逵收斂,是因為他們都是親戚關係,官官相護,就是這樣的。”
“豈有此理。”御皇軒頓時青筋暴跳,滿目憤怒。
柳蝶痴痴地看著蕭靖:“蕭公子……蝶兒……”
柳蝶父母這才細細打量起蕭靖,見柳蝶對他目目含情,不禁猜到自己的女兒喜歡了人家。這個長相帥氣又剛正的男子,不僅外表出眾、相貌堂堂,更是對自己女兒關心,若是他們走到一起,自己的女兒也不會受苦了。
柳父走到蕭靖面前,微微頷首輕笑,不說話,只是把蕭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柳蝶臉一紅,不悅地推了推自己的父親:“爹!”
柳父這才回過神來,拍了拍蕭靖的肩膀,朗聲道:“請問公子家在何方?成家了否?家中父母從事些什麼?”
“爹……”這會柳蝶真想找地縫鑽進去,不過柳父說話的當兒,她偷偷地睨著蕭靖,想看看他什麼表情,能不能聽懂她爹的話。
“我家在都城,離這裡很遠。”蕭靖如實道,但是靖郡王的身份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曝光的:“聽說江南的憶州是一個很好玩的地方,故此遊玩到這裡。前日晚在街上不小心撞倒令千金,我們就此結識的。至於成家……”
“他沒成家。”沉默了好久的泡泡終於找到話題可說了:“不過你們可以考慮把蝶兒姑娘嫁給他,要嫁給他的女子已經排成隊了,嫁他保證蝶兒姑娘幸福一生,考慮吧。”
蕭靖白了泡泡一眼,趕緊對誤解的三人解釋:“那個……她……亂說的。我已經對成……”
“原來蕭公子已經成家了。”柳蝶奪過蕭靖未說完的話,臉色一黯,又故作開心的樣子面對蕭靖:“恭喜蕭公子,能做您的夫人一定很幸福,改天蝶兒一定上門拜訪蕭夫人。”
御皇軒在一旁已經笑得臉抽筋,但是未免蕭靖看出破綻,還是強忍著笑。
“……”蕭靖不知如何說好。看到柳蝶的神情,他很想解釋清楚。“柳姑娘,在下並……”
柳蝶莞爾笑笑,道:“蕭公子,咱們不談這些事兒了,嗯,你們找蝶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