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年帶著碧落飛身離開,柳七七不斷吐血,一天內失誤兩次,果然,她已經不是二十一世紀的金牌特工。
“小姐!”雲影大驚失色,再也顧不上跟風晉寒打鬥,迴轉想要抱起柳七七,卻被風晉寒領先。
他一把抱住她,將她攬在懷裡,她冷冽的眸光卻森寒無比,鋒利的飛刀橫在他的頸項上,她緩慢站起身。
冷冷的看著他,柳七七的眸光,沒有絲毫溫度,“我說過,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她的話音剛落,飛刀已經劃過他白皙的頸項,千鈞一髮之際,柳七七又一次被踢倒在地辶。
她伏在地上,再次口吐鮮血,雲影上前抱起了她,她陰鷙的看著從背後偷襲她的初一,眸光寒著森森的殺意
。
“抱歉,七小姐!”初一抱拳,低頭。關鍵時刻,他只能這樣,不然王爺,就真的被她給殺了。
風晉寒的頸項,滲出血珠,他定定的看著她,眸光復雜澌。
“雲影,我們走,想殺他們,以後有的是機會!”柳七七冷聲,在雲影的攙扶下,緩慢朝著相國府走去。
今日的賬,她都一筆一筆給他記下了。
碧落也好,那個黑衣人也罷,他們都得死,還得死的悽慘百倍。
風晉寒也得死,不過她會慢慢的折磨他,折磨夠了,再一刀殺了他。
回到相府,剛剛進門,就聽見一陣哀嚎聲,然後有下人過來稟報,大小姐柳如眉又死了。
大夫人抱著柳如眉的屍體,哭的傷心欲絕,旁邊的下人,都不住拭淚。
柳七七緩慢走近,只見柳如眉的屍體,覆了一層霜意,顯然,是放在凍庫冰凍了幾日。
想來是大婚的前一日,風晉寒為了不讓柳如眉之死,阻擋自己的婚事,所以偷走了柳如眉的屍體,然後派人假冒柳如眉回到相府。
“屍體是怎麼發現的?”柳七七冷漠的問道。
“是,是,晉王府的人,派人送過來的……”大夫人哭著道,“如眉死而復活,然後又失蹤了,我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問題,我的如眉……”
“大娘可知道,是晉王府的何人送來?”柳七七脣角乾涸著血絲,咬牙道。
“是晉王殿下的貼身侍衛,好像,叫十五!”大夫人哭著道。
正在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柳七七身上的時候,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大小姐流血淚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往柳如眉身上瞧去,只見她雪白的臉上,從眼角溢位兩行血紅的淚,一直蜿蜒到下顎,這情景,詭異無比
。()
“大小姐是冤死的……”
“大小姐死了還在哭,真是可憐……”
“是啊,死人都會流血淚,這真是,冤屈大於天啊,不知道會不會七月飛雪……”
所有人議論紛紛,柳七七卻冷冽一笑。
風晉寒,你不是運籌帷幄,精於算計嗎?這一回的死局,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破解。
“去請老爺來蘇鑫雅苑!”柳七七冷聲,率先朝著蘇鑫雅苑走去。
蘇鑫雅苑內,柳相國皺眉看著柳七七,眸中滿是心疼之色。
“七七,真的是晉王殿下傷的你?好好的,他為何要傷你?”柳相國看著柳七七脣角的血絲,擔憂的問道。
“爹爹不相信嗎?路過晉王府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柳七七冷漠的道。
“不是爹不相信,只是,這蝶夢國的天下,是風家的,就算他殺瞭如眉,傷了你,爹去求皇上,皇上也不會將晉王殿下怎樣啊……”柳相國嘆息道。
“爹爹只管照著七七說的去做,會有人,為我們主持公道!”柳七七冷聲。
“誰?”柳相國皺眉,不解的看著柳七七,若是先皇在世的時候,或許憑著他和先皇的關係,先皇會懲治自己的兒子,給他一個公道,可是現在,先皇不在已經很多年了……
“太后。”柳七七冷漠的道。
柳相國一怔,隨即明白,並不說話。
晉王府,門外一排排的隊伍,蜿蜒到街面上。隊伍裡的人全部頭上戴著白孝,身穿喪服,跪在那裡,中間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槨,黑漆漆的,散發著滲人的光澤。
為首的兩個下人,舉著長長的橫幅,上書,“晉王草菅人命,還我公道!”
隊伍中,所有人都哭著,聲音或大,或小,神情或悲傷,或絕望
。為首的婦人,更是哭的慘絕人寰,邊哭邊喊著,“我可憐的女兒,你明明是相府的嫡女,為什麼落的如斯下場?為什麼要惹上皇室?為什麼要惹怒了晉王?為什麼?為什麼?”
接下來,又是一場撕心裂肺的痛哭,真是聞者傷心,看者落淚。
晉王殿下草菅人命,殺了相府嫡女柳如眉的傳言,頓時沸沸揚揚。
據相府的下人說,大小姐的屍體被送回的那一天,還流下了血淚,這不是冤屈,是什麼?
至於晉王殿下為什麼要殺相府嫡女,有人說是情殺,也有人說是仇殺,還有離譜的人說,晉王殿下正在練一門邪功,需要殺夠九九八十一個少女……
風晉寒一時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朝堂之上,他靜靜的站著,所有人議論紛紛,柳相國抹著眼淚,按照柳七七教他的說辭,一套一套的搬了出來。
“老臣也不想抹殺了皇家的顏面,可是如眉死的著實悽慘,她的屍體被十五大人送回來的時候,流著血淚,這一點相國府所有下人都可以作證……”
“流血淚,這可是千古奇冤啊……”
“是啊,據說竇娥當年死了之後,也是流了血淚……”
“這種冤案要是不平,蝶夢國會有厄運……”
一干頑固的老臣,開始在下面竊竊私語。
“皇兄……”這些天,風晉瀾瘦了很多,看著風晉寒的眼神,也多了一些歉意。
原來父皇臨死之前,想改立太子,所以母后才……
這個皇位,原本應該是皇兄的。
“臣任憑皇上處置!”風晉寒淡漠的看了坐在上方的風晉瀾一眼,平靜的道。
“可是皇兄……”風晉瀾有些為難,他怎麼看都不覺得,皇兄會是殺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