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翹首相望,她很是懷疑,竊以為蘇凌悅在嚇唬自己。
“祈福祈福,如果被抓進了祈福宮,當該為自己多多祈福。”冰冷的面容上恰如一縷春風拂過,深色的眼眸中噙著淡淡的笑意,他突然變得耐心和煦起來,“江湖傳言,被祈福宮盯上的人,不是已經死了,便是生不如死。”
後背一股涼風嗖嗖的吹過,手中緊攥著銀質花瓣突然變得千斤般沉重,聽了蘇凌悅的一番後,她嚇得差點沒趴下,仰頭怯生生的反問,“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祈福宮手段萬千,這也要因人而異,不過,我曾親眼見識過一箇中了祈福宮蠱蟲的男人,那人在犯病時,如瘋了一般,不停的用手指撕扯自己的身體,直到他親自從胸口挖出了自己的心,最後才疼得吐血而亡。”脣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他語調輕鬆閒適,仿若閒談,可這話題內容著實聽了令人驚悚。
撲通一聲,李嬋驚愕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雙目呆怔。
她悲憤的直想質問蒼天,她到底招誰惹誰了啊!
見她表情沉鬱,蘇凌悅的眼角眉梢藏匿的促狹笑意加深,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略顯悵然憂傷的說,“相信他們一定會再找你的,既然你的未來已經有了祈福宮這樣的好去處,剛剛蘇某的救命之恩也就罷了吧,咱們後會有期。”
一聽‘救命之恩’四個字,她混沌迷茫的瞳仁中馬上煥上了奪目的光彩,來不及起身,一把抱住蘇凌悅的一條腿,大聲哭訴,“我要報恩,我要報恩,我不要和你後會有期,我要和你期期相會。”
“不必勉強自己,你說過,你對我沒有切膚之愛的感覺,”斜眼睥睨著腳畔不知是真哭還是假哭的女人,蘇凌悅心裡冒出一絲絲的邪惡。
“不勉強,這輩子都從沒如此願意過,”
“你不是說還要再考慮考慮嗎?
“考慮什麼,那純屬浪費時間,”
“不會後悔?”
“誰後悔誰是小狗。”
可時間還沒過去一個時辰,李嬋就開始後悔了。
晨曦破空,薄靄繚繞。
清靜的小路上,一輛馬車不疾不徐的駛來。
馬車內,兩人相對而坐,車輪壓過路面發出單調的咿咿呀呀的聲音。
蘇凌悅帶著李嬋回到客棧後,喚了蘇常收拾包裹,便匆匆的離開小鎮繼續開始趕路,但是不知為何,馬車的行駛速度比昨天慢了許多。
“關於祈福宮的事情,你是不是騙我的?”她靈動的雙眸微眯,散射出縷縷危險的鋒芒。
因為當時被人綁架後精神緊繃,所以聽了他的話後沒細想,她便反應過激的答應了他。而現在冷靜下來,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兒,似乎好像恍惚——她被忽悠了。
“有時間去想這些沒用的事情,不如趁著大好春光,多讀點書。”蘇凌悅彷彿心情很好,臉上清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風,故意忽視掉她陰沉的表情,抬手他從角落中拾起幾本書塞進李嬋的懷中。
眼睛緊鎖著面前溫和善的男人,她信手拈起一本,斜眉一瞥,《??藥?》,四個字她只認識一字,心中不解,抬眉追問,“為什麼要給我看醫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