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個時辰,官道愈來愈窄,馬車開始顛簸起來。
“公子,前面路不太好走,您坐穩了,”蘇常囑咐一句。
“嗯——”蘇凌悅輕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書卷,身體隨著馬車搖擺,心思卻飄忽到昨夜的情境當中,半響,他自言自語似的沉吟了一句,“今年鄴齊國為何沒有派人來奪地耳草呢?”
地耳草,這種植物很怪,秋天發芽,冬天開花,春天結果,而且全天下只有清濛山才長,每年產量也很固定。這種草更奇異之處,在於入藥後,對傷口癒合具有消炎止血的神奇功效。
但是因為清濛山地處仙瀛國和鄴齊國交界點上,而清濛山歷來又為祈福宮所管轄,所以在每年地耳草收穫的季節,仙瀛和鄴齊兩**隊都會跑來爭搶。
聽了馬車內的話,蘇常也是一怔,“公子,你說那傳言會不會是真的,鄴齊國瑞禎皇帝大病,所有的勢力都在靜候新帝,所以無人顧暇此事。”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如果真是這樣,他也說不準這件事對於仙瀛國來說是好還是壞。
兩國素來積怨頗深,邊境的戰火也是燃燒了幾百年,可如果真正的追溯起淵源,恐怕要上溯千年之前一個古老的愛情傳說。
傳聞天下最初只有鄴齊,而當時仙瀛國所在的地方乃是一片蠻荒之地,民風未化,多是部落居住之地。
某日,於天下間微服私訪的鄴齊皇帝突然來到了當時水氏部落的所在地,也就是現在的雲都附近,巧遇了水氏部落的聖女天澤公主,兩人一見傾心後,便定了終身。
然而,就在鄴齊皇帝打算偷偷帶走天澤公主的時候,他們之間的事情卻被水氏部落的族長髮現了,大族長恰巧是天澤公主的母親,於是族長耍了計謀,騙公主說部落某處大旱,要公主趕去哪裡作法祈福求雨。
為了蒼生,公主妥協了,並且和鄴齊皇帝約定了時日,讓他帶人來部落迎娶自己,可誰知公主一去不復返,旱情解決了,可公主從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隨後不久,民間又傳出公主與侍衛私奔的訊息,鄴齊皇帝聽後大怒,發兵要滅了整個水氏部落,於是水氏叛亂,在雲都一帶自立為仙瀛國。
自此以後,兩國交鋒不斷,邊境也是幾經戰火的磨礪才形成了目前的格局。
但是,經過近百年的平和,最近幾年,兩國之間的摩擦越來越大。
本來兩國打仗也沒什麼稀奇,可蘇凌悅本著商人敏銳的觸覺,他老覺得這期間有蹊蹺,每一次戰爭的開端都是由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件引起的,似乎背後有著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暗中操控一切。
鄴齊國現在當政的瑞禎皇帝年輕時銳意勃發,曾經把鄴齊治理的井井有條,可過了而立之年後,這個皇帝便越來越荒唐起來,整日沉迷於酒色之中。
如果瑞禎皇帝真的大病要傳位,無論新帝是誰,這對於仙瀛國來說都是危險的,因為仙瀛國內有一個異常不穩定的因素——慕容承德。
雖然這個人表面上裝的仁義忠良,但卻瞞不過蘇凌悅的眼睛,他早就看出了慕容承德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