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豈敢豈敢,既然是三公主的近侍,老朽可不敢隨意吩咐,剛剛我想出宮卻有點不辨方向,所以才喚住這位秦公公,”劉子正捻鬚一笑,神色泰然,倒是看不出有何不妥之處,“唉,這人年歲大了,腦子就不好使了。”
慕容承德一聽,趕緊伸手拉住劉子正的衣袍,和悅的說道,“劉大人過謙了,您老的年歲可不大,而且這宮裡的路的確難辨,劉大人您看不如這樣,讓承德代勞送您回驛站如何?”
“這可折殺老朽了,怎敢有勞駙馬送我呢?”劉子正趕緊拱起衣袖向著慕容承德歉然的施禮,隨之腳步後退,不住的笑著拒絕。
可最終耐不住慕容承德堅持,兩人便攜伴而去。
秦譽目送著他們離去,並未多想,返身趕緊趕回了仙瑞宮。
因為此次去皇陵,三公主至少要在那裡待上一個月,所以準備的東西很多,帶過去的宮女太監也不少,秦譽作為仙瑞宮的總管太監,著實有很多事情要準備吩咐。
李嬋是在吃晚飯時才聽說三公主要去皇陵的訊息,一下子高興的她差點當眾噴飯,三公主去皇陵,就意味著秦譽也會去皇陵,而慕容承德也去,那所有圍繞在她身邊的不穩定因素都消失啦,她能不高興嗎?
到時候,再讓紅柳逼著蘇凌悅把自己趁機接出皇宮,她就自由了。
腦子裡默默打算著,暢想著,不知不覺連晚飯吃起來都覺得很是舒服,於是,她整整加了兩碗飯。
然而,當晚,還沒等她的好心情消化完,多加了兩碗飯也沒消化完,就被秦譽的一句話給堵在了腹中,不上不下。
聽到秦譽當眾宣佈完跟隨三公主趕去皇陵的名單,她忿然的舉手,表示存在異議,但是宮女太監們是散的散,忙的忙,秦譽連個眼神都沒瞥過來,她直接被眾人給忽略了。
深夜,仙瑞宮的小院,宮燈高懸,燭火微薄,虛弱的光線只將漆黑的夜色映的朦朧。
李嬋睡不著,就坐在屋前的臺階上,仰望著頭頂的星星。
唉,她眨了眨眼睛,重重的嘆息一聲,要怎樣才能勸服秦譽不讓自己跟去皇陵呢?
正千思百轉的不得要領之時,只見院門處走進來一道熟悉的絳紅色身影。
他回來了——
“公公,您可回來了,”她趕緊起身,諂媚的迎上前,假意替他拍了拍肩上的塵土,“您簡直就是仙瑞宮裡的老黃牛——那是典型勞模,每天都這麼辛苦。”
秦譽隨她說著,並未理會,徑直的走向自己的房間,直到門口,他才停駐腳步,站在臺階上,回頭抱臂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然後俯身湊到她的面前,鼻尖幾乎捱到鼻尖,猝然笑道,“所以這次去皇陵,我才一定要帶著你去,你不去,誰替我分擔啊!”
說完,他悠然轉身,推門走進了房間,把石化狀的李嬋丟在了悽悽夜色之中。
半響,她呆滯的表情才慢慢的緊抽,咬牙切齒的對著秦譽的房門狠狠的揮舞了幾下拳頭,然後沮喪的走下臺階,朝著住處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