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段,實在有點熱了,白歡喜停下來,頭上大滴大滴的汗水,往下滴落,可見她有多努力地奔跑。以手作扇,正努力地扇著,試圖減輕熱度,達到降溫的效果,雖然現在的天氣,已經很冷,特別是晚上,但是實在是太熱了。
今天她像昨天一樣,到處逛,雖好沒有因為身邊多了一個跟屁蟲,而被影響,晚上也像昨天一樣,以擺脫逛累了,晚上要早點睡為由,早早地就上床養精蓄銳,然後靜待子時的到來。
子時,開啟窗戶,一股寒風傳來,外面幾乎沒有行人,大概也只有一些需要,在晚上活動的人才會出現在街頭吧,但是老婆孩子熱炕頭,誰不想要暖和的**待著呢,但是總有些人沒辦法,比如打更人,還比如小偷……更比如她!
出了客棧的人,第一反應,就是使勁跑,就算是被歸離發現,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歇了一會兒,涼快的差不多了,反而還有點涼颼颼,緊了緊衣服,防止感冒生病,忽冷忽熱,連試管都會炸,更何況是她呢,再一想,這裡的醫療條件……
這兩天,她一直在到處轉悠,就是熟悉地形,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到底有沒有錢啊?”
“我有,我真有……”白歡喜頭上的汗再次滴下來,這回可不是熱的,而是緊張的,那可是自己的全部家當,沒有它們,自己可怎麼生存啊,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有生存的本領,尤其是在沒有本錢的情況下。
蹲在屋簷下,扶著額頭,頹然的看著地面,萬事俱備,但是隻欠東風了,這股東風就是銀票了,沒有錢,人家根本不肯走。
本來是蹲著的,腳都蹲麻了,索性就坐下了,破罐子破摔,一無所有了,能去幹嘛,果然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歸離,你個王八蛋!”白歡喜咒罵出聲,不用想,一定是他把錢弄走的,一開始找不到錢,可以誤以為是一時找不到,但是真的找不到,她也就不得不相信這個現實!
“在叫我嗎?”
白歡喜聞聲,立馬抬頭,瞳孔瞬間睜大,眼裡有驚奇還有害怕,歸離白衣翩翩,含笑站在不遠處,但這不足以讓她有什麼驚奇,更不足以讓她害怕,平日裡歸離都是這幅模樣,一直都是打扮得體,迷死人的樣子。
“娘子看見了為夫,也不打算打聲招呼嗎?這麼久沒見了!”
白歡喜再次把腿就跑,沒有錢也要跑,有了人身自由,才能考慮這些外在的東西。
但是跑了沒多久,就被攔死了路,左見抱劍而立。
轉過頭,歸離和周簡慢悠悠的走過來,前有狼,後有虎,怎麼沒有河,有河她就跳下去游泳了,她不相信,周簡還能養一隻鱷魚不成。
“娘子出來遊玩幾天,居然不給為夫留封書信,可把為夫擔心死了,下次想出來玩,大可明說,沒必要把王府弄得人仰馬翻,小優和霞可是在等著娘子回去呢!”
周簡從始到終都是一臉平淡的樣子,沒有發火,把她從王府逃跑換了一種說法,看來
是不想把事鬧大,自己還是有大用處的,應該沒事!
“好啊,下次一定會留的!”白歡喜順坡下驢,既然給自己臺階下,自己也就順著下了,沒必要死磕。
周簡微微一笑,沒說話。
一行四人,慢慢的往客棧走去,影子拉得很長,路上時而出現推車的人,匆匆而去,似乎是為了生活。
又是很久很久都睡不著,但是她沒有翻來覆去,因為她身邊多了一個人。
在白歡喜的一再勸解下,周簡還是和她睡了一個房間,但是今天可不是在王府,客棧裡只有一床被子,而此時客棧小二,也都睡了,不能加被子。
至於左見,歸離早有準備,這兩天居然就偷偷的加了一個房間。
“你們倆不覺得你們長得真的……有點像嗎?”白歡喜還是問出來了,從第一次見歸離,她就這麼覺得!
兩個人,對視一眼,歸離先開口,“一開始我還以為王妃是因為想念我,才覺得我和王爺長得像,現在看來,確實還真有積分相似,還真是有緣啊。”
“難道不是你通風報信嗎?”白歡喜斜睨著歸離,她覺得這兩個人肯定有什麼貓膩。
“王妃這話講得,王妃可是獨自出門遊玩,王爺不放心,才出來尋找王妃,這何須通風報信啊,是吧,王妃!”
白歡喜聞言用力的點了點頭,人家都要把你繞進去了,你當然只能選擇另一個比較小的坑跳。
繼續吃著東西,再用餘光偷瞄周簡,這廝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午飯很快就吃完了,下午他們又到處逛了逛,白歡喜以為,他們今天一定會往京都趕,但沒想到,周簡居然主動提出,在黎源多玩兩天,估計是為了圓那個謊吧,把她只是出來玩這個謊圓的真一點。
“你真的認識我嗎?”
“王妃何出此言?”
“可以正視我的問題嗎?”
“不可以!”
“……”
本打算,趁著周簡不在的空檔想和歸離談判一下,但是人家根本不買賬!她覺得歸離之前根本不認識她,但是他和周簡也不熟的模樣,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有什麼好處呢?
“你想得到什麼?”白歡喜看著歸離的眼睛,直截了當的問,人做事向來都有目的,就是不做事都有目的,那個目的就事懶。
“王妃能給我什麼?”歸離也後退,看著白歡喜的眼睛,四目相對。
只是歸離的問題,難倒了白歡喜,她能給他什麼,她有什麼?她又問自己,自己能給她帶來什麼?她唯一有的不過是首富的女兒的位置,只是現在也不過是個虛名,白佬眼裡根本沒有她這個女兒,將來白敬文繼承家產,也不會有她一星半點,而且他和白敬文大概能剩的只有過節。
“我什麼也沒有,也不會給你帶來什麼,白家沒有我半分,王府也不過是掛個虛名,你也看到了,我和周簡,沒有感情,我不過是……一個孤家寡人,放我走又如何,何必費心!”白歡喜雖然有
博同情之嫌,但是說著說著,她的眼裡不知不覺就佈滿了淚水。在一個陌生的世界,沒有親人,朋友兩三,一個無法見面,一個有羈絆,嫁了一個男人,但是他不愛她。
看到白歡喜的突然流淚,歸離眼裡閃過一絲慌張,他沒有想到白歡喜突然會說出這番話,這幾天,她可是一直開開心心的,愁也只是片刻。
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的伸出手,打算為白歡喜擦去眼淚,但是快要觸碰到的時候,還是化成拳,放了下來。
“一個男人,在接到信,馬不停蹄的趕過來,還是說明他對你有感情的,你要去發現,我先走了。”朋友妻不可欺,這是基本的原則之一,歸離不會去觸碰,這於理不合,何苦產生一些沒必要的誤會。
白歡喜擦了擦眼淚,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剛剛的真情流露,連她自己都要給自己打滿分了,歸離居然就這麼走了,太不甘心了,再加上美人計啊美人計,難道是自己不夠美,不夠惹人憐嗎?
第二日中午,照昨日一樣,四個人一起吃午膳,左見默默吃,周簡慢慢吃,歸離優雅的吃,白歡喜邊吃邊到處看。
“歸離,你真的姓歸嗎?這個姓有嗎?”白歡喜問道。
“當然有,只是稀少而已!”
“你是哪兒人啊?”
“河川!一個小地方,王妃應該沒有聽過,我在那兒和我母親相依為命二十多載!”
“那你父親呢?”
“父親是有大抱負的人,我母親地位卑微,幫不了父親,很快父親再娶,母親也就帶著我去了那兒,從此我們母子兩人相依為命!”
白歡喜沒想到歸離居然會說的這麼清楚,而且還是這麼一個狗血的故事,但是也很現實啊,又是一樁聯姻。
一時之間,白歡喜不知道說什麼為好,她確實是很想知道歸離的來歷,還故意當著周簡的面問,但沒想到問出來居然是這樣的。
“這個肉燒得不錯,很香,來,多吃幾塊!”白歡喜夾了幾塊肉放進歸離的碗裡,藉此來轉移話題。
“有空可以帶我去玩玩嗎?”周簡放下碗筷,對歸離說道。
白歡喜能感覺到,火花四射,這句話有什麼玄機嗎?
“當然可以,最好帶上王妃一起!”歸離嘴角含笑,欣然應允。
“那要不……我們馬上就去吧!”一聽到說要去玩,白歡喜立馬出主意,要去玩,當然是說去就去,那樣最過癮,說不定去了小地方,跑路的機會大大的有!
“只怕王爺不會同意!”
歸離話音才剛落,周簡果然不同意。
“你已離京多時,必須馬上回去,耽擱不得!”
白歡喜扁了扁嘴,沒辦法,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馬車又緩緩地上路了,同一條路,來時一個人,去時卻是四個人,多了四個人監視自己。
對此,白歡喜也能嘆一聲氣了,不過……不要讓她抓住機會,經驗多了,她一定會成功的,失敗是成功之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