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怎麼在這兒站著,風這麼大,還是進去休息吧!”
皇宮裡,皇后對著門口蒼老的樹,獨立發呆,突然聽到背後傳來聲音。
“臣妾再看這株數!”
皇帝看了一眼這顆有些蒼老的樹,不由得發出疑問,“這棵樹都這麼老了,何以皇后用這顆來形容!”
“因為在臣妾心裡,這棵樹,永遠都是一顆正在茁壯成長的小樹苗。”皇后轉過頭,看著皇帝說道。
“皇后倒是說說緣由!”皇帝被皇后的話,感到十分的驚奇,於是饒有興趣的問道。
皇后輕笑,又轉過身子去看那顆樹,眼睛裡滿是悲傷。
“皇上怕是不知道這棵樹,有什麼來歷吧?”
皇帝心想,一顆樹能有什麼來歷,何況這皇宮的東西,都是他的,知道與不知道,也沒什麼大區別。
即使很不屑的想,但是為了尊重她這個皇后,皇帝還是順坡下驢說道,“不如皇后給朕,普及一下這顆樹的來由。”
“這株數,是臣妾當初嫁給陛下之時,親手栽下的,那時候它還種在王府裡,臣妾把它移入皇宮,費勁心思的讓它存活,她就在代表著臣妾。”
皇帝聽完之後,略有訝異,他倒是不知道這回事,不過仔細想想好像還有這回事。
皇后從皇帝的表情裡,讀出了皇帝的心思,無奈的笑了起來,她就知道皇帝對她根本沒有任何心思。
那年她嫁給他,無非就是他躲得皇權的工具,他對她沒有任何的愛,也對她毫不關心,他的心思要麼在奪得皇權那兒,要麼就在另一個女人那兒,何嘗給她一點兒的愛。
她以為那個女人走了,他也如願以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她就能成為他心中的那個人,至少她在他前進的道路上,付出良多,可是二十多年過去了,她知道那是一場空了。
“皇上若是想把她接進宮來,那隻管接進來吧,臣妾舉雙手贊成,這深宮裡,姐妹太少了,人少了也無聊的很,皇帝也可以一了心願!”
皇帝在奪得那個寶座以後,一心都撲在政務上,每年的選妃,都毫不關心,眾人都覺得皇帝只是不好女色罷了,只有她這個皇后,深知緣由。
“皇后此言說的倒是十分的有理,這件事叫交給皇后去辦了!”
皇后既然說到了歸水雲,那麼皇帝也就覺得,對皇后不需要愧疚了。
皇帝相信他現在有能力,保護自己想要護著的人了,不再是二十多年那個苦惱的男人。
皇帝本來就在愁這事,在他看來,歸水雲既然回了京都,那麼久有意再回到他身邊,他思念了她二十餘年,在這樣的時刻,他不能再次失去她。
他親口開口問她,雖然明面上像是被拒絕了,但那並不代表沒有機會,她回來了,他就會不惜一切的努力留下她。
皇后的手段,他一直都明白,後宮的風雲,他從不過問,也沒有任何簍子捅到到他那兒,後院著火的事情,二十年來,從來沒有發生過。
只是就算是發生,也不代表他會管。
這些年,他密切的關注著河川的動向,他自然也知道,有另一個人對河川虎視眈眈,想要趁他一個不注意,就有大動作。
為了永久後顧之憂,他直接把河川拱手讓人了,現在河川歸大羅管,而大羅的那些人,都可以說是和周簡一條心,他沒有權利管,但是更放心,至於日後究竟若何,就看後人的了。
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她還會踏入皇城,那麼久別怪他了。
“臣妾一定會把此事辦的妥當。”皇后低頭淺笑著答應。
皇帝有他的心思,皇后怎麼能沒有自己的小心機。
皇帝一心想把人留在身邊,那麼她就不能錯過這個機會,留在皇宮裡,也就意味著離皇后更進一步了,在整個後宮,可是她皇后說了算。
她不僅僅是要去掉歸水雲這個情敵,還要連根拔起,周簡最近的動作越來越大,勢頭也正是洶湧的時候。
“嬤嬤!”
“皇后!”老嬤嬤一直在皇后身邊,等著她的號令。
“冀王府那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是時候該解決了!”
皇后冷冷的吐出幾個字,不帶絲毫感情,即使那個孩子是她的親孫子。
老嬤嬤不說話,直接彎著腰,領命而去,從她第一天為奴為婢開始,就從來不問為什麼,這也是她能夠這麼多年,待在皇后身邊的理由。
“嬤嬤,您來了啊!現在如煙不太方便,所以沒有去迎接您!”
如煙在裡面聽到小苗的通報,聽到說是皇后身邊的老嬤嬤來了,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只是再高興都得在心裡藏著,她現在可是有了冀王長子的女人,怎麼說都算是半個主子,老嬤嬤在皇后那兒,頂多算是個得力的奴才,所以她也不能掉價。
思來想去,特意在房間裡等,但人在跟前了,基本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這皇后跟前的紅人,也能抵半個主子,說不定日後要老嬤嬤,辦事的地方多了去了。。
只是沒有看到上次一樣大箱的珠寶賞賜,上次也是老嬤嬤特地帶了許多寶貝來,這次想必也是如此。
雖然好奇於這次怎麼換成一個小箱子,但心裡還是美滋滋的,說不定是什麼稀罕的寶貝呢,現在價值也不能單憑數量和大小去評估,要看的還是稀罕度。
“老奴特地奉了皇后的命令,來給夫人送一樣東西的。”
老嬤嬤說話的時候,面無表情,不過柳如煙也算是習慣了,這麼幾次,見到老嬤嬤都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永遠的波瀾不驚。
老嬤嬤說完,就轉過身子去取東西,柳如煙一邊心裡思索著能是什麼寶貝,一邊嘴裡唸唸有詞,“皇后娘娘太客氣了,我怎麼受用的起呢!”
話是那麼說的,但柳如煙還是伸長了脖子去看,但當眼睛觸碰到盒子裡裝著的東西時,臉色立馬就變的慘白。
“嬤嬤,這是……是什麼啊?”柳如煙止不住的顫抖,伸出已經養的素白的手問道。
“
這是皇后為夫人準備的安胎藥,右特別的安神的效果。”老嬤嬤一邊回答柳如煙的問題,一邊從盒子裡取出那碗湯藥,“夫人,請!”
柳如煙拼命的搖頭,她不相信。
“嬤嬤,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柳如煙慌了,抓著老嬤嬤的兩隻手說道。
“這是皇后為夫人,特地準備的安胎藥。”
老嬤嬤依然說的從容,彷彿是真的一樣。
“不,這不是,這一定是打胎藥!”柳如煙怒目圓睜,說著就想把那碗藥打翻掉。
“快,抓住她!”老嬤嬤看出了柳如煙的意圖,向同行的幾個人吼道。
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嘭”的一聲,柳如煙成功的把湯藥打翻在地,湯汁灑了一地,碗的碎片被摔的滿地都是。
“哈哈!”柳如煙自豪的笑了。
可讓柳如煙不敢相信的是,老嬤嬤從盒子的第二層,再次拿出了同樣一碗的湯藥。
“夫人,切莫掙扎了,這盒子說大也不大,但是說小也是不小的,裡面還有幾碗湯藥呢,就是這裡的都被打碎了,皇宮裡,要多少有多少。”老嬤嬤把湯藥再次擺到柳如煙面前,絲毫不怕她再次打碎。
“這是她的親孫子,她就那麼狠心嗎?”柳如煙再次把湯藥打翻在地,湯汁順著流,蔓延到她的腳上。
“夫人,還是乖乖喝了吧,也讓老奴好回去交代。”
這次老嬤嬤沒有親自去取湯藥,而是一揮手,立馬就要一個小丫頭熬把湯藥端上來。
“你們都是惡魔!惡魔!”柳如煙說著就想往外面闖。
老嬤嬤的一個眼神,立馬上來幾個人,她們雖然也是女性,但是都長得高大的很,她們圍在門口,柳如煙努力的往外面擠,可惜怎麼也擠不出去,她們長得高大,力氣也大極了。
“小苗……”柳如煙使出全身的呼喊,這是她能想到的,在冀王府裡,會幫她的人。
門外,小苗就站在不遠處,清清楚楚的聽到裡面出來的叫喊聲。
“你不去救她嗎?”小苗對著站在自己身旁的人,問道。
那人嘴囁嚅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人常說,一夜夫妻百夜恩,你們可不止幾百日了。”
“那你呢,她叫的可是你!”如生反問道。
“我!”小苗自嘲的笑出聲,“我不過就是她呼來喝去的,一個小丫鬟罷了,不高興就打罵,我為什麼要去救她。”
“說到底,你還是和我一樣無情!”如生面無表情的說道,聽著裡面出來的叫吼聲,閉上了雙眼。
房間裡,柳如煙被那幾個壯女人抓住,生生的灌下了藥。
老嬤嬤見整碗藥都已經,給柳如煙喂下了,帶著人就走了。
柳如煙則怔怔的坐在地上,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最終還是一場空。
她不顧地上流淌著的湯汁,弄髒她今天新穿的衣裙,反正她曾近也就是一個小丫鬟,何必在意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