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這道家主密令,不知道有多少擁有開啟三重火瞳能力的御凰家後代遭到了滅頂之災。就這樣,三重火瞳因為極少現世,被神乎其神的傳誦為御凰家最為尊貴最為神祕和稀少的異能。非是三重火瞳太過稀少,而是擁有三重火瞳的人,在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人的家主密令下被掩蓋了其真實性。
三重火瞳在未開心眼之前爆發,完全不受擁有者的控制,所過之處生機全無。三重火瞳是御皇氏的先祖偶然邂逅傳說中的神獸火鳳,在其受傷之時施與援手,火鳳感念先祖恩德,以自己的血液為酬謝,御皇氏的先祖得了鳳血,領悟出三重火瞳的能力。三重火瞳本是因為鳳血才現世的神奇力量,鳳凰涅槃重生,那自焚的火焰既是毀滅也是新生,要控制三重火瞳就必須開心眼,開心眼就必須得找到傳說中的鳳凰得到鳳血。鳳凰乃是神獸,哪有那麼容易找到,所以每個擁有三重火瞳能力卻又無法開啟心眼的人,下場就只有一個:死。
以前有多少人死在至親的手中我不知道。淵兒,我只知道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的母親也就是你的祖母當時為御凰家家主,她修煉禁錮之術,即使練得吐血也毫不顧忌,先前我不懂,後來我才知道,她是為了我和遙共同的姐姐御凰依。依擁有三重火瞳的事情也許只有母親一個人知道,她將依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她更不願意讓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死在那個歷代相傳的家主密令下。她更是將我派出家門,萬里迢迢來到空梧仙山,尋找火鳳,求得鳳血,為的就是留依一條命。
年少的我不甘心因為依讓自己十幾年飄零深山,以野獸為伍,我發誓要改變御凰氏的命運,少不更事的我雄心勃勃,做出了許多極端的事情。因為我擁有的能力,有時也會像沒開心眼一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還做出了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
直到御凰氏族滅……
我煩怨過、後悔過、懊惱過、掙扎過、瘋狂過……
而當我面看到曾經輝煌一時的御凰氏化為一片火海之時,彷彿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了。我失魂落魄、萬念俱灰,而遙,卻帶著你不知所蹤……
於是我悄悄派人潛進天鸞皇城,卻看到她的屍體懸掛城樓的慘像。之後,我帶著她的屍體來到了
空梧仙山。我不想知道她是怎麼死的,什麼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凝淵聽著他平淡的訴說,心中波濤洶湧。
“此生我對她不住。”毓君的聲音有些失神。“御皇氏被滅族,原因很複雜。如果你想復興御皇氏,爹爹一定幫你開啟三重火瞳,如果你不願意,就在這空山之巔,安度餘生吧!”
“三重火瞳,如今我眼睛都沒有了,還能開啟麼?”
“淵兒,三重火瞳要開啟,是必須弄瞎眼睛的……”
“什麼。”
“心目難開,這麼多年來,我也找到了方法,最便捷的一條就是雙目失明。如果你願意,只要能承受住那種痛苦,開啟三重火瞳,即使沒有眼睛,你也可以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孃親臨死之前讓我來找你,難道就是為了讓你給我開三重火瞳嗎?”
毓君不語,良久,他嘆息道:“御凰家的族滅,雖然是天鸞皇族想方設法設計的陰謀,可也是御凰氏的一次涅槃。萬事萬物迴圈往復,處於一個巨大的鏈條之中,就如同動物一樣,各有各的天敵,而最頂端不可能沒有制衡它的力量存在。一個太過龐大的存在,如果外界無法對它加以制衡,那麼就只有從其內部達到那種平衡。御凰家,就是一個超越天鸞正常範疇的龐然大物,天鸞沒有力量加以制衡,御凰家就只能如鳳凰涅槃般,從自焚的灰燼中得到新生。雖然這個過程極其的慘痛,不過我可以肯定,御凰家可以因此獲得新生。
重開三重火瞳,定然可以讓御凰氏復興,可幾百年後,還不會不會再次發生族滅的事情,也說不清楚。即使那個時候沒有昆炎氏動手,還會有其他姓氏,就算沒有任何人來放火,御凰氏自己也必須經歷一次又一次這樣的涅槃,才能夠長久的延續下去,淵兒,你想過麼?你能承受這樣的子孫傳承嗎?幾代人,或者幾百年出一個像你一樣命運的子孫,來拯救御凰氏,將御凰氏從灰燼中一次次的拾起來……”
凝淵皺眉,如果真如毓君所說的那樣,御凰氏一族的命運也太過悲慘了。
不過想到變成藥屍的澈,還有被打壓多年的沁兒和奉,想到自己多年來吃盡了口頭,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得到強大的力量,保護自己要守
護的東西麼?如今,這一刻即將來臨,她還在猶豫什麼?
如果能夠回去,她定然叱吒風雲,雖然她不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可應該報的仇,應該消除的恨,是無法逃避的。
御凰氏的命運,在她解決了昆炎燼那個該死的女人之後,再來慢慢改變吧!所謂的命運,她一直覺得,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只有開啟了三重火瞳,她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對著毓君聲音來源的方向“不管怎樣,先開了火瞳再說吧!”
毓君一愣,隨即嘆了口氣,繼續道:“之前一直沒有派人來接你,淵兒,你不要怨爹爹,爹爹希望你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去承擔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一個人如果不經歷這樣的遭遇,是沒有資格站在天下的至高點睥睨眾生的。
此番回去,你是光復了御凰家也好,覆滅了天鸞昆炎氏也罷,隨你的心意去做便好。爹爹會盡全力助你開啟心目,開啟三重火瞳,任你翱翔蒼穹……”
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將凝淵摟在懷中,低聲道:“三重火血玉里面有鳳血,可助你開三重火瞳。你覺得身體修養好了,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凝淵沉默良久,低聲道:“這樣說來,你也應該知道昆炎氏如何焚滅御凰氏的全過程呢?請一併說了吧!”
051
毓君一愣,沒想到凝淵的語調如此的生硬。
拂拂她額前的頭髮,光潔的小臉瘦削而蒼白,遍佈旅途的疲憊,“淵兒,你還在怪爹爹麼?”
凝淵搖搖頭,她不怪任何人,她能從一個小乞丐走到暗二,經歷諸多磨難,早就將所謂的責怪丟擲,只是因為她還不夠強大,才會有今日這般悽楚的下場,“我很感謝你派人來帶我走,但這空山之巔不是我想停留的地方。”
她拉開毓君的手,無論他是不是她的親生父親,身為御凰氏的人,沒有放棄她,已經足夠。
“淵兒——”毓君不小心拉到了凝淵的手腕,一愣,瞪大眼睛看著她,“淵兒嫁人了麼?”
凝淵不解,“怎麼?”
“你真的嫁人了?”
“我種過同命蠱,在失去記憶那段時間確實嫁人了,難道……”凝淵如遭雷擊,難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