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的鈴聲再次響起,澈如離弦之箭,衝到最佳的搶食位置,對著洞口射進來的饅頭和袋子,再度上演彪悍的搶食戲碼。
這一次,他一定要比之前搶得更多。
凝淵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雖然她不衝入最激烈的搶奪中心,可也沒閒著,以她具有的蠻力,見縫插針的對搶食之人造成阻礙,間接幫助澈得手。
隨著天數的增加,餓死、踩死、打死的人越來越多。隨著人數的減少,彘室中投放的食物也越來越少,而存活下來的人無疑更加強悍,他們三人要生存下去的難度無疑也在增加。
又是幾日過去,彘室裡剩下的還有二十一人,其中以八歲以上的孩子居多,而八歲以下的一部分,除了凝淵和一起的暗灰色眸子的小男孩之外,已經死光了。
到現在,凝淵謀劃中的小團隊依然沒有成型,雖然其他三三兩兩的也有合作之人,可都無法達到她和澈這般配合。無形中,她也漸漸放棄了這個想法,只要有澈的優勢再加上她成年人的頭腦,要存活下去,不說走到最後,至少也是最後那一批之一。
不過這之中有一個令凝淵也有些顧忌的三人組合,三人年紀相仿,雖然有些誰也不服誰,可每次合作,必然是所向披靡,即使強悍如澈,也不能與其爭鋒。
凝淵暗中告訴澈,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得罪那三人。即使他們要從澈手中搶奪,也由他們去。並不是怕他們,而是要保證自己不受傷,才有精力搶奪他們之外的食物。
他們偶爾也有搶不到食物的時候,凝淵也只好拿出先前的存糧,讓澈保持體力。
暗灰色眸子的小男孩知道自己是個拖油瓶,每次能儘量少吃就少吃,原本圓圓的小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凝淵看在眼裡,痛在心上。這孩子無疑是很懂事的,只可惜,並不適合生活在這個環境中。
又過了五日,彘室中的生命陸陸續續隕落,高濃度的排洩物臭味和屍體漸漸腐爛的氣息,令彘室內的空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稠密程度。
凝淵三人和那三個男子組成的小團隊各自佔據了一個洞穴口,呼吸著外
面僅有的一點清新空氣,而其他無力搶奪這一點呼吸權利的孩子,唯一的結局只有死亡。
現在,彘室中只剩下他們六個人了。而食物只有一半,三個饅頭三袋水。
三個饅頭,三袋水是無法讓六個人活下去的。
他們六個人中,還得再死一些人,這場彘室求生才能結束……
應該怎麼辦?凝淵焦頭爛額,論實力,他們三人幾乎不可能勝過那三名男子;論頭腦,雖然凝淵自認不笨,可惜,這裡的問題不是頭腦靈活就能夠解決的。所謂絕境求生,那也是建立在相當實力基礎之上的。
趁著現在她和澈的身體沒有被日益匱乏的食物拖垮時,必須做出決斷。
不拼個你死我活,彘室中的生活是不可能結束的,他們要留下的是最後勝利的強者。六個人,明顯不是那些彘室籌劃者所要的結果。
看來決戰應該就是下一次食物派發之時。
凝淵暗暗交待了澈和暗灰色眸子的小男孩,將自己能想到的下三濫手段統統告訴他們,如果那三個人不死,就是他們三個死。相比之下,自己三人死的機率貌似更大一些。
凝淵早早就將地面屍體上的髮簪、飾品之類尖利之物,暗暗藏在了身上,也給澈他們藏了些在身上。現在是生死搏命的時候,哪裡還顧及什麼光明正大之類的手段。
勾魂的鈴聲再次響起,他們猶如形成條件反射的動物,齊齊盯著洞口,全身呈極度繃緊的狀態,如全神戒備的餓狼隨時準備撲向獵物。
饅頭和水袋如期而至,六人對峙著,極度默契的沒有撲向食物,而是對撲著,揪打在了一起。
澈對陣三人中實力最強的老大,暗灰色眸子的小男孩單獨對陣三人中最弱的老三依然很吃力,而凝淵,雖然比小男孩大不了多少,可她天生蠻力,對陣老二倒也暫時沒有吃虧。
六人的混戰全無章法可言,手腳並用,抓的、咬的……凡是能想到的招數全部使出來,無論是滾到地上的屎尿,還是屍體,全然不顧。
隨著一聲悶哼,暗灰色眸子的小男孩被老三一腳踢到邊沿,昏了過去。他抹
了一把臉上被抓出的血跡,快步走到凝淵和老二交戰的圈子,加入了戰鬥。
這傢伙還不笨,知道先解決最好解決的,再合三人之力,一起啃澈那塊最硬的骨頭。
可他打錯了算盤,雖然凝淵看上去嬌小柔弱,可她的實力絲毫不比澈弱,只要澈不發瘋……
凝淵身形靈活,力大無比,加上時不時用手中的尖利之物偷襲,老二真是吃虧不迭。
很明顯,老三不像老二這般實打實的交戰,他看到凝淵使出的手段,也是有樣學樣,照著凝淵的要害位置,沒命的狠刺。
澈看到凝淵以一打二,有些慌亂,他這些時日也清楚凝淵的實力不弱,可他還是很擔心,想盡快結束和老大的戰鬥,趕過去幫助凝淵,下手也變得愈加狠辣。
凝淵狠狠的捱了幾下,疼得身體直打哆嗦,由於老三的加入,老二揮舞的拳頭更是虎虎生風。往往是老二單刀直入,老三借勢偷襲,將卑鄙無恥四個字發揮得淋漓盡致。
“嗚……”凝淵連捱了三四拳,被打倒在地,蜷縮著瑟瑟發抖。
老二老三見凝淵倒下,失去了戰力,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向澈襲去。
澈這邊剛剛將老大打到,不想二人襲來,措手不及,結結實實的捱了一頓拳腳。
好在這些時日,澈也被三拳兩腳的打慣了,抗擊打能力無形中變強了,這些拳腳他倒還不放在眼裡。抹抹嘴角的血跡,看著蜷縮在地上的凝淵和昏迷不醒的暗灰色眸子小男孩,拳頭握得緊緊的,今日,澈終是難免以一敵三的殘酷局面。
剛才趴在地上的老大,看到老二老三得勝,嘴角浮現一抹笑意,慢慢站直身體,擺開架勢,盯著澈,心道:看來今日,是他三人的勝局了。
凝淵嘴角淌著血,半眯著眼瞼,緊緊捂著肚子,無力的看著四人的混戰。
熬過去。一定得熬過去。
她如是的鼓勵著自己,一定要堅持站起來,只要她握緊手中尖利的髮簪,以自己的蠻力,狠狠的刺入一個人的要害處,那人不可能活得下去。
只要死一個,澈的勝利就多一份機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