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葉青揹著葉父來到了李伯家,抬手用力的敲門:“李伯在嗎?”
李伯是村子裡唯一的大夫,平常村子中人若是有個小病小災的都來這裡看看,雖說算不上什麼神醫,但行醫了半輩子,也是有兩下子的。
片刻後,一個白髮老翁打開了木門,瞅見葉青背上面色青白的葉父嚇了一跳,連忙招呼葉青進去。
“這葉老弟是怎麼了?”
葉青臉色陰沉,低頭道:“李伯,你快救救葉叔。”
李伯看著躺在**,眸子緊閉,呼吸微弱的葉父,面色凝重的點點頭,抬手摸上葉父的脈門,只見李伯面色越來越難看,半晌後搖搖頭。
“葉老弟……恐怕是不行了,我無能為力。”
葉青臉色愈發的陰沉,眸子中佈滿血絲。
“李伯,葉叔一定還有救,我去雲水縣。”說著葉青一把將葉父背起,向門外衝去。他不能讓葉叔有事,春喜將葉叔託付給自己,若是有個兩長兩短,春喜肯定會傷心的。
剛走出官道,正巧碰到前去找福叔的趙言,趙言看著奄奄一息的葉父,嚇了一跳,問道:“葉葉葉叔怎麼了?”
葉青沒有回答趙言的話,沉聲問:“春喜怎麼樣看?你怎麼在這裡?”
趙言低頭:“春喜被村長抓走了,她讓我去三味居找福叔來證明她的清白。”
葉青點點頭,“我知道了。”現在也來不及找牛車了,況且牛車一路顛簸,也不知道葉叔受不受得了,索性運起輕功,向著雲水縣狂奔而去。
春喜,等我回來……
我會救好葉叔,帶著福叔來還你清白。
趙言瞅著葉青越來越遠的背影,徹底傻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
趙言腦袋“轟!”的一下響起,他終於想起來葉青是誰了!
全國上下,還有誰能有這麼強的武功?
是盛國小王爺袁召,戰神袁召!
怪不得小王爺打了勝仗回來便消失了,原來是藏在這個地兒了!
不對,他還有正事要辦,得去雲水縣找福叔啊!
“喂,等等我啊,等等我!”趙言衝著沒有人影的路上大喊幾聲,見沒人理會自己,苦著臉嘆了口氣,快步向前走去。
這要走多久才到啊,他堂堂小侯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
約莫一個時辰後,葉青喘了口氣,額頭冒出點點汗漬,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終於是到了雲水縣。
竟是比馬車還快了一個時辰!
拉住一個來往的行人,葉青面無表情的問道:“請問雲水縣最有名的大夫在哪裡?”
那人正巧是個熱心腸的,便回道:“這位公子,你問我可算是問對人了,這裡啊,前幾天來了個神醫,死人都能醫活了,可謂是妙手回春……”
聽那人說起來沒完沒了,葉青眉頭微皺,打斷道:“那神醫住哪裡?”
“往前一直走到頭右拐就是了,名字叫風醫館,那神醫長得是俊俏的很啊……”
葉青道了一聲“謝謝”就揹著葉叔離去。
那人一句話說完,見面前已經沒有了葉青的身影,猛地瞪大了雙眼。
莫不是見鬼了?
“風醫館”幾個大字出現在葉青面前,應該就是這裡了。
葉青上前,見大門緊緊閉著,輕敲了幾下沒有反應,便一腳將其踹開,大步邁了進去。
風冥正坐在椅子上,閉著眼休息,被猛地一道踹門聲驚醒,嚇得差點跳了起來,便張口罵道:“哪個不知好歹的混蛋?竟敢踹門,不想活了麼?”
等他定眼一瞅,看到葉青揹著個老人走進來,面色立即變得好看起來,一會一個顏色,半晌後嚥了口口水,狠狠的擰了一把自己的手。
誒呦,挺疼!是真的!
風冥苦著張臉走到葉青面前,哀聲道:“主子,我找你找得好苦!”
葉青皺眉:“你是誰?”
風冥眸子猛地瞪大,捂著胸口不可置信的道:“主子,你不認識我了嗎?枉我找你找得這麼辛苦,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誰!”
葉青眉頭皺的更深:“閉嘴。”說著將葉父放到**,面無表情道,“快幫他看病。”
風冥這才注意到奄奄一息的老人,所謂行醫者,病人為先。此時他也顧不得享受找到主子的喜悅了,當下面色一緊,抬手摸上葉父脈門。
見他面色愈發的凝重,葉青心中焦急,遂上前一步問道:“怎麼樣?”
風冥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葉青一顆心涼了半截,卻聽他道:“這老人只還剩下一口氣在,若是再晚一些,恐怕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
聽這意思是葉叔還有救?
葉青上前一步,略微急切的問道:“可還有救?”
風冥扭頭衝他一笑,“當然,這是主子要救的人,就算是死透了,我也得給他救回來!”
葉青聞言終於是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這男子為何叫自己主子,但若是他能救了葉叔……便依他這一回也無妨。
狹然是以為風冥找主子找魔怔了,瞅誰都像他主子。
風冥摸了摸鼻頭,略感無趣,這麼長時間不見,主子還是這麼個不冷不熱的老樣子。搖頭嘆了口氣,掏出銀針衝葉父頭頂而去。
……
小半時辰後,風冥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葉青:“主子,不出意外他明日清晨便可醒來,這身子落下了命根兒,若想徹底恢復,還需好好調理些時日。”
葉青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對著風冥抱拳道:“多謝這位神醫,葉青感激不盡,來日定當報答今日之恩。”
風冥受寵若驚,連忙擺手:“主主主子別客氣。”
葉青道謝後,便準備離開了,春喜那裡還等著他帶著福叔去搭救,於是衝著風冥點頭行了個禮,“神醫,在下還有急事,還望神醫能幫忙照顧家中老人,明日定帶重金答謝!”
風冥一瞅主子衝自己行禮了,嚇得小心肝一顫。
“撲騰”一下就猛地跪在地上,白著臉結巴道:“主主主,主子,屬下做錯了什麼嗎?”難道主子是在怪自己這麼久都沒找到他?
葉青眉頭一擰,沉聲道:“我並非你主子,神醫認錯人了。”
主子當日失蹤定有蹊蹺,如今連自己都不認識了,難不成是失憶了?定眼一瞅,這才看到葉青一身灰布麻衣,竟是極差的料子!風冥頓時淚眼汪汪,他家主子這是遭遇了什麼?主子長這般大,哪曾穿過這麼破的衣服!
風冥滿臉的哀悽:“主子……你受苦了。”
葉青急著救人,也沒工夫和他嘮叨,於是衝著他握拳道:“告辭。”便轉身離去。
風冥:“……”主子不要丟下我!
……
而此時,村長見了孫等人從葉家搜出來的銀子,冷笑一聲:“春喜,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葉子瑩被人綁成了粽子,冷哼一聲,凌厲的看向村長,“我銀子是我賣酒賺來的,若是村長不信,可以叫三味居的掌櫃福叔來對質!”
村長明顯不信,這三味居是雲水縣最好的酒樓,若是春喜能攀上那掌櫃的,家中還用這般窮苦?
“一派胡言!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為自己狡辯?這三味居的掌櫃豈能是一般人便能請的動的,若是妄想用此脫罪,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一旁的孫一腳踢在葉子瑩腿上,怒罵道:“跪下!”
葉子瑩腿上一痛,膝蓋一軟,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她面上一冷,掙扎著要站起來,誰知背上又捱了一腳,身子向前傾去,猛地趴在地上。
“老實點!”
耳邊傳來孫的喝聲,葉子瑩眸子中滑過一絲冷意,好一個孫,真是條好狗,等我洗脫了這罪名,新帳舊賬再一起算!
這麼大的動靜,早已經傳到地裡幹活的葉母耳中,也顧不得收莊稼了,連忙跑了過來。遠遠瞅見自家閨女身上纏著麻繩狼狽的趴在地上,立馬著急了:“春喜,春喜你怎麼了?”說著抬起頭看向村長,“村長,不知道我家春喜又犯了什麼錯,值得您這麼對待?”
葉母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潑辣的性子,況且一直當閨女是心頭肉,自己受委屈沒什麼,閨女受點委屈都受不了,以前閨女捱打,那是活該,可是現在知道事兒了,聽話了,憑什麼要還要被欺負?
葉母遠遠瞅見葉子瑩這幅樣子,護短的性子上來,倒是急了。
葉子瑩心中一暖,扭頭衝著葉母搖搖頭,輕聲道:“娘,我沒事兒,你別擔心。”
村長一張佈滿褶皺的臉陰沉的嚇人,徐安被斷了**逐出李村,這春喜她還不起,他要讓她比徐安慘上千百倍!至於葉青,算是他今日跑的快,日後一點一點再跟他算!
“葉春喜品行不端,陷害同村苗語是其一,偷孫銀兩是其二,犯錯不知悔改是其三!”村長直起身子,目光陰霾,直直的看向葉子瑩,緊接著緩緩開口,“我李村村民淳樸,容不得此般歹人,今此,老夫做主,將葉春喜逐出李村。”
話語一落,孫等人便跟著喊起來:“村長英名,將葉春喜逐出李村!”